翌日天剛微亮，許韻歌便醒了，可厲司南早就不見了蹤影。
客廳的茶几上放着一套新衣服，上面貼着一張便利貼，寫着：主人專線要24小時候機！
許韻歌翻了個白眼，匆匆換上新衣服回家。
到家準備了早飯，想喊秦悠悠和秦利毓起牀，一敲門，兩人遊魂一樣走出房間，竟然一夜沒睡。
“爲什麼不睡覺？！”許韻歌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有些恐慌，不知道該罵還是該心疼。
“看小說。”
“打遊戲。”
兩人老實交代，沒有絲毫隱瞞，答完乖乖坐下喝粥喫油條，許韻歌深知應該好好教育一番，但是“主人專線”來了一條短信，上面寫着時間、酒店地址還有房間號。
許韻歌亂了陣腳，連忙扣上手機，遞勺子遞牛奶，嘴還結巴了：“下、下次不要再熬夜了！這樣對身體不好！會長不高的！”毫無威懾力的警告。
兩人異口同聲地道好，有氣無力的，許韻歌無奈地長長嘆了口氣，只好推遲了去度假山莊的時間，讓兩兄妹好好睡一覺，下午再出發。
趁着兩兄妹喫的認真，她編輯了一條短信：今天要出遠門。
意思是，今天有事不奉陪了。
很快就有了回覆，兩個字：地址。
意思是，不管你在哪裏，老子都要你陪。
許韻歌滿臉愁容地打字，編輯了一篇小論文說明自己要帶甥男甥女去度假村呆三天的情況，委婉地希望這位大爺緩一緩，給她點空間和時間。
還沒發出去，對方竟然又發來了一條信息，是一段十秒左右的視頻，光看小圖就知道，是那個U盤裏的視頻的剪輯版！
許韻歌連忙按住刪除鍵，將自己的小論文通篇刪除，緊接着把度假山莊的名字發了過去。
合上手機丟在一邊，一眼都不想多看！
手機另一頭，看到“古月溫泉度假酒店”幾個字的厲司南，滿意地勾了勾嘴角。
很會挑地方嘛，主動送到他地盤上了。
“看來厲總很滿意這次的方案。”一個頭頂上只剩幾根髮絲的老男人，笑銀銀地彎着腰，見風使舵地對厲司南說。
厲司南收回交疊在會議桌上的大長腿，站起身，優雅地扣上西裝外套。
“我一大早過來，不是爲了看這些垃圾。”
此言一出，整個會議室裏大大小小的策劃人員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禿頭老男人高用鵬臉上的笑也掛不住了，實打實地捏了一把汗。
待厲司南王者離場，會議室裏炸成了一鍋粥，怨聲四起，各個都在說厲司南年輕不懂事，開會也不認真，估計連方案內容是什麼都沒聽清，可偏偏就差他這種闊氣的投資方，氣得牙癢癢。
跟在厲司南身邊的助理喬立諾半路折回來，會議室裏的聲音戛然而止。
喬立諾清了清嗓子：“厲總說，這個方案前後有核心偏離的問題，下次會議，希望主策劃能出席，姓許對嗎？許小姐。”
“好的好的，沒問題。”高用鵬抹了抹汗，連連點頭答應。
喬立諾離開會議室，跟上厲司南，看到厲司南在已經放假的辦公區域溜達，忍不住好奇：“厲總，你爲什麼要大費周章匿名來投資這種小項目啊？”
“好歹是上市公司，不小了。”厲司南看到標着許韻歌名字的辦公室，推門進去瞎晃悠，嘴上敷衍着。
看着她辦公桌上的小仙人掌還帶着小草帽，她喝水用的卡通水杯裏面還有半杯咖啡，堆成小山狀的熱量極高的零食泡面，長得其醜無比的加溼器，桌底下還有一雙幼稚到不行的軟底拖鞋。
各種文件堆得到處都是，觸目都是白紙黑字的文件，看得出她平時有多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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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能想象，她在這裏夜以繼日伏案工作，餓了就呼哧呼哧喫泡面啃零食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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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立諾看眼色快，看到許韻歌的名牌時，立馬就明白了，項目事小，這位許小姐事大。
喬立諾幾步上前，走到厲司南身邊，狀似無意地笑着說：“聽說這位許小姐在盛世可不是一般人物，做事幹脆利落，精明能幹，不管甲方提出多麼刁鑽的要求，到她這全部迎刃而解。一年365天，恨不得有366天都在加班，簡直就是現實版的‘拼命三娘’。”
厲司南斜睨了喬立諾一眼，略有深意地問：“你身爲我的祕書，怎麼對人家公司這麼瞭解？”
他眼神冷冷淡淡，帶着一種不容忽視的壓迫感。
即使是喬立諾跟了他那麼多年，看到這樣的眼神也難免緊張地吞嚥了一下口水，乾笑幾聲替自己辯解道：“厲總，你不是想跟盛世合作嘛，我當然得先替你把盛世裏裏外外都摸透。”
厲司南沒再說話，走到了許韻歌的辦公桌內側。
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沿着桌子的邊角劃過，冰冷而順滑的觸感，讓他不由得想起了幾次歡愛時，他掌下撫摸過的白皙滑膩的肌膚。
腦海中不自覺的回想起那一幅幅香豔的畫面，那些甜膩的呻銀聲也若有似無的陣陣迴盪在耳邊。
厲司南有些晃了神，看到旁邊有個抽屜上插着一把鑰匙，想也沒想地就拉開了。
出乎意料的是，這抽屜裏空空蕩蕩的，並沒有像辦公室的各個角落一樣亂七八糟，只有一個相框倒扣在裏面，顯得格外寂寥。
厲司南指尖翻轉，看清了照片上相互依偎着的兩個人。
原本有些旖旎的心思瞬間凍結成冰，而後碎成冰碴，簇在他眼裏。
他周身氣壓直下，陽光充裕的辦公室瞬間就成了陰冷刺骨的冰窖。
喬立諾猛的打了個寒噤，不明白厲司南怎麼就突然變了臉色，還不等他斟酌着語氣開口詢問，厲司南突然揚手將相框狠狠地摔在地上。
“啪——”
玻璃碎裂的聲音刺耳而尖銳，喬立諾偷偷瞄了一眼地上的照片，心裏咯噔一下。
這是什麼情況？
厲總看上的女人……居然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