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落在額間的髮梢上還滴落着水珠,連幽深的眸都浸潤了幾分涼意。
許韻歌呆愣在原地。
厲司南閃了閃身,用眼神示意她進來。
她咬着下脣,移開落在他身上的視線,剛剛有一瞬空白的大腦又開始飛速運轉起來。
冷靜!不能被美色迷惑!
許韻歌平復完情緒,一臉視死如歸地走進男人的私人領地。
厲司南看在眼裏,頗覺有趣,跟在她身後關上了門。
厲司南家裏的裝修風格以灰白黑三色爲基調,除了幾樣必需傢俱,幾乎沒有任何擺設,本就寬敞的空間看起來更加空了曠。
許韻歌站在客廳中央環顧四周一圈。
這客廳的氣息壓抑冷淡得不行,簡直和它主人的性格如出一轍……
話又說回來,厲司南又帶多少個女人回來過?
她可不信她是第一個。
“在看什麼?”
身後男人突然貼上來,一只胳膊隨意的環在她的腰間,脣貼在她的耳廓處,聲音低沉,帶着迷人的磁性。
許韻歌下意識想要掙脫,但腰間那只手卻突然施力,像鉗子一樣把她牢牢鎖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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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番掙扎不過,她索性任他摟着,冷淡開口:“厲先生,請你自重。”
厲司南聞言輕笑了一聲。
溼潤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旁頸間,許韻歌不自覺地瑟縮了一下,緊接着就被男人扶着肩膀轉過身。
四目相對。
下巴被他擡起,她撞進他帶着興味的眼神。
“難道你喜歡我用強?所以每次做前都故意激怒我?”
許韻歌將他的手拍下去,面無表情地說:“不是誰都像你一樣變態。”
厲司南聞言,上前一步,許韻歌下意識抗拒他的親密,隨着他的靠近一步步後退,直到退無可退被他圈禁在了沙發和胸膛之間。
他一只手握住她的後頸,強迫她擡起頭來和他對視。
那深邃幽暗的目光,似乎要穿透她的靈魂。
“我耐心有限,不要再讓我聽到你說這些話。”
“巧得很,我也沒什麼耐心。”許韻歌看着他,毫不屈服:“我跟你以前的小情人不一樣,別以爲上過幾次牀就能隨意擺佈我,就算你有那些錄像又能怎麼樣……”
“又能怎麼樣?”厲司南嗤笑一聲打斷她的話,十分具有暗示意味的用拇指撫過她的脣瓣,將頭微微低下,保持着璦昧的姿勢,“你現在會出現在這裏,不就是爲了那些錄像嗎?”
許韻歌羞憤交加,耳根都漲紅了。
她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一句話:“有膽子你公開唔……”
話還沒說完,兇狠的吻撲面而來,厲司南趁她怔愣,長舌直接探入她溫熱的口腔,清點自己的財物一般肆虐的舔舐過她每一顆牙齒,連敏感的上顎也不曾放過。
因爲承受不住他這猛獸般強勢的吻,許韻歌的身體微微後仰,這個姿勢反而使兩人下半身緊密貼合在了一起。
她似乎都感受到了抵在她腰間那堅硬炙熱物體的輪廓……
“唔……你放開我!”
兩人的脣還膠合在一起,她只能模模糊糊的哼唧着。
他對此置若罔聞,待到她掙扎的幅度漸漸小下去,靠在他懷裏的身體也開始發熱發軟,他才終於放開她。
兩人額頭抵在一起,平復着紛亂粗喘的呼吸。
片刻後。
厲司南舔了舔不知何時被許韻歌咬破的脣,將那血腥味混着她的味道一起吞嚥入喉,低啞着嗓子說:“別再想着擺脫我,不然我就把你囚禁在這裏。趁我還願意給你自由,最好乖乖的。”
許韻歌磨牙冷笑:“你嚇唬誰呢,我這麼一個大活人,你說囚禁就囚禁?你當警察是喫白飯的嗎?”
厲司南蹭了蹭她的鼻尖,姿態親暱,說出的話卻讓人覺得頭皮發麻。
“警察?你覺得以NA在本市的影響力,有什麼事情是我解決不了的?嗯?”
許韻歌心裏一沉,抿緊了脣不再說話。
她不得不承認,如果厲司南對她硬來,她就算是走法律途徑都未必鬥得過他。
官商勾結,有錢能使鬼推磨,這是再淺顯不過的道理。
許韻歌不是初出茅廬的傻姑娘,這個社會有多殘酷,在不見天日的角落裏藏着多少骯髒齷齪,她都懂。
陽光的背面就是陰影,她再不甘心也無能爲力。
她目光空洞沉默着,厲司南突然有些心疼。
他剛纔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他不禁放柔了聲音:“放心,只要你乖乖的,我又不會把你怎樣。”
俯下身親了親她的嘴角,“時候不早了,去睡吧。”
許韻歌沒再反抗,乖乖的任由他牽着自己的手往臥室走。
厲司南見她如此配合,心情舒暢了不少。
結果剛剛走到臥室門前,許韻歌就像突然回了魂一樣,又開始劇烈掙扎起來。
她使勁抓着門框,咬牙切齒的對厲司南說:“我不要進去!我聽你在這放屁!厲司南你這個變態,你有錢有勢,想要牀伴找什麼樣的找不着,爲什麼偏偏纏着我不放!我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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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司南耐心告罄,把許韻歌緊緊扣着門框的手指一只只掰開,然後一個弓腰直接將人扛在肩上。
“放開我……”
在許韻歌的拳打腳踢中,他像扔麻袋一樣毫不憐惜地把她扔到牀上。
從高處往下墜落的失重感,讓許韻歌下意識的想要抓住些什麼,撕拉一聲,倒在牀上那一刻她才發現自己真的抓到了一個東西——
白白的,軟軟的,還帶着些許潮溼。
是一條浴巾。
浴巾?
許韻歌眨了眨眼,然後迷茫地擡頭向厲司南看去——
在看到那茂密的黑色叢林中蟄伏着的小野獸時,立馬驚恐的捂住了眼,大喊道:“啊!厲司南你個暴露狂!爲什麼不穿衣服!”
男人臉色黑如鍋底,還是結了一層厚厚冰霜的鍋底,他渾身赤赤果果站在牀沿,氣壓低得讓人遍體生寒。
怪他咯?明明浴巾是被她扯掉的。
“安靜。”
他聲音低得如同從煉獄中緩緩走來的暗黑使者,許韻歌敏銳地從中察覺到一絲殺氣,強大的求生欲讓她妥協了。
房間裏終於安靜下來。
厲司南深吸了一口氣,面無表將牀上的浴巾扔到一旁,大喇喇地赤果果着身子,朝許韻歌逼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