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林晚看不清對方的樣子,但是聲音是她沒有聽說過的。
對方走過來,扛起了地上的沈時安,同時將一個東西塞進了林晚的手裏。
“林晚小姐,這是你們剛纔的對話錄音,交給警方,起訴他。”
林晚將對方給的東西握在手裏。
“您放心,他不會被判死刑,那樣太便宜他了,他會一直在監獄裏,被折磨一輩子。”
“先生呢?”林晚問,“他在哪裏?”
“先生在忙,”對方的聲音有些陰沉,但很客氣,“今晚的事情,請您不要害怕,以後再也不會有人傷害您了。”
沈時安……終於要完蛋了嗎?
“請好好休息。”說完,對方扛着沈時安走了出去。
沈時安沒有死,只不過剛纔中了麻醉劑而已,這麼輕易的讓他死,實在是太便宜他了。
林晚坐在黑暗的客廳裏。
經過這樣的事情,她內心曾經的恐懼似乎不見了。
她不再是三年前的林晚,剛纔,就算沒有那個人出現,她也會對付沈時安,先生教她的防身術很好用。
三年前,沈時安給她留下的恐懼全部都沒有了,此刻,林晚只覺得全身輕鬆,即便身在如此濃烈的黑暗裏,她也沒有絲毫的畏懼。
她已經可以自己保護自己了。
而這時,門被打開,一道刺眼的的燈光照了進來。
“蘇西?”是黃大紅的聲音。
“紅姐?”林晚從沙發上站起來。
“你家怎麼停電了?”黃大紅走到她身邊,“你沒事吧?”
“沒事,”林晚笑了笑,“大概是哪裏短路了吧?”
“我去看看外面的保險絲。”
說完,黃大紅照着電燈出去了,沒過多大一會兒,家裏的燈閃了幾下,然後就亮了起來。
突然的亮光讓林晚有些不適應,她閉着眼睛,感受着眼前的光明。
“哪個缺德的把咱們家的電閘給拉了!”黃大紅罵罵咧咧地走進來。
林晚睜開眼睛,發現地板上有很多骯髒的腳印,沙發上也有隱隱的血跡,很明顯,這是沈時安留下的。
“蘇西,你脖子上是怎麼了?”
脖子上?
林晚摸了摸脖子,發現被沈時安掐住的地方有些黏膩,摸完看了看手指,發現手指上有血跡。
“你哪裏流血了?”黃大紅十分擔心。
“不是我的。”
“那是誰的?”黃大紅看了一下,“你這是被誰卡住脖子了?”
不然怎麼脖子一圈都是血跡?
“被沈時安。”
“那個變態來了!?”黃大紅一個機靈,“他人呢?”
“被帶走了,”林晚笑着,“以後,他大概再也不會來了。”
“被誰帶走了?”黃大紅很詫異。
“這個你就別問了,”林晚沒有說,“對了紅姐,你不是走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我剛走到小區門口,陸總說讓我留在你身邊保護你,我回來看到你家黑着燈,想着停電了,就去小區保安那裏借了一個手電筒。”
黃大紅看着林晚身上也有血跡,“這個沈時安居然還敢來找你?她找你做什麼?”
林晚笑了笑,“紅姐,我不叫蘇西。”
“那你叫什麼?”
“我叫林晚,以前,是沈時安的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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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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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大紅認真想着這個名字,這個名字,她怎麼感覺有些熟悉。
“三年前他就想殺了我,爲了報仇,我才用蘇西的名字回來,現在看來,我的仇大概已經報了。”
沈時安的名利是沒有了,人身自由怕是也要結束了。
無論他背後是誰在幫他,這輩子,他大概都沒有翻身的機會了。
黃大紅看着蘇西,心裏還在想着林晚的名字。
林晚……
陸總電腦裏的女孩子是不是叫林晚?
但是那個女孩子不是這個樣子的吧?
儘管很疑惑,但是不影響黃大紅對蘇西好,對她來說,林晚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就是她,她喜歡的人是她這個人,跟她的名字和身份都沒有任何的關係。
“紅姐,我去洗個澡,”林晚回過神,“明天一早,我們去醫院看陸嫣然。”
“行,你去吧,今晚我就不走了,我先把這裏打掃一下。”
大概是因爲有黃大紅在,也可能是因爲自己終於報仇了,洗完澡,林晚躺在牀上睡着了,臨睡前,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沈時安說,當年,她弟弟的車禍不是意外,那會是什麼?
人爲?
誰做的?
當年的那場車禍,場面很慘烈,弟弟受了傷,對方也受了傷,所以不可能是沈時安開的車,那會是誰呢?
下次她要找機會問清楚。
一覺睡到自然醒,翻身的時候,感覺身後有人,她以爲是紅姐,於是連眼睛也沒有睜,迷迷糊糊就抱住了他。
“紅姐?”林晚慵懶地問着,“現在幾點了?”
“八點。”
八點了?
不對,這個聲音怎麼是陸瑾的?
林晚猛然睜開眼睛,果然迎上了陸瑾那雙漆黑的眼眸。
“陸瑾?”林晚猛然放開他,“怎麼是你?你怎麼躺在我的牀上?”
陸瑾伸手將她攬過來,“我們……不是在談戀愛嗎?”
聽到陸瑾這麼說,林晚想起好了,好像昨天是她問他,要不要跟她試一試……
陸瑾翻身將她壓下,“後悔了?”
“那倒沒有,”林晚也不拒絕他的親暱,“我只是……忘了……”
陸瑾笑着蹭進她的脖頸裏,“昨晚,嚇到你了嗎?”
“我要是被嚇到,還能睡到八點?”
“你很勇敢。”
“那當然,”林晚抱着他的脖頸,“沈時安呢?”
林晚覺得,在北城,陸瑾想知道什麼事是輕而易舉的,所以,他對於昨晚的事情,應該知道得很清楚。
“今天早上,被送到了警察局。”
“早上?”林晚很疑惑,“他不是昨晚被帶走的?”
“帶走就送警察局,不是便宜他了?”
昨晚,沈時安一定是度過了自己這輩子最黑暗的一個夜晚。
“他是去自首了嗎?”林晚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我有證據要交給警方,我還要起訴他!”
“律師我已經安排好了,”陸瑾的聲音淡淡的,“不着急,他在看守所也不會好過的。”
惹了陸瑾,這輩子他都不會好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