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洗過後,許韻歌坐在梳妝檯前,久違地爲自己化了個格外精緻的妝容,穿上一條紅黑拼色的連衣裙,還精心搭配了一條皮質腰帶。
她踩着一雙恨天高,站在穿衣鏡前,看着烈焰紅脣可謂氣場全開的自己,笑了笑。
解決完薛承安那些舊情人,該去找他的新歡們算算總賬了。
她開着車,往薛承安最近購置的幾處房產走。
先是去了正北名苑的複式公寓,這裏住着個叫Laro的女人,曾經拿驗孕單來嘲諷許韻歌是個下不了蛋的母雞。
聽到門鈴,Laro一身絲綢睡衣開了門。
還沒看清門外的人,一沓紙狠狠摔臉上,銳利的邊角直接在她嬌嫩的臉蛋上劃下一道紅痕。
![]() |
![]() |
“啊——”
Laro捂着臉,不可置信地看着面無表情的許韻歌,氣得臉都漲紅了。
“你是……許韻歌?”Laro咬牙切齒:“你瘋了嗎你!我要告訴薛總……”
沒想到許韻歌打扮起來竟然這麼好看?同爲女人的她竟然有些嫉妒了。
“熟悉嗎?這是你當初寄給我的驗孕單。”許韻歌冷笑一聲:“以薛承安的本事,以後能留給你孩子的資產估計也不多,再和其他兄弟姐妹一瓜分,還能剩多少呢?你這個媽以後可靠什麼生活啊。”
Laro歇斯底里地喊:“許韻歌!你居然敢詛咒我們,你就不怕我告訴承安,讓他把你掃地出門嗎!”
許韻歌臉上笑意更盛,卻未達到眼底。
她上前一步揪住Laro的頭髮,逼迫Laro仰起頭來看着她:“不用你爲我操心,你有這閒工夫,倒不如去問問薛承安,要是我和他離了婚,他還能剩多少資產,盛世沒了我還能運作多久。”
Laro被她這懾人的氣場嚇得渾身緊繃。
女人的直覺告訴她,今天的許韻歌格外不好惹,如果她反抗,許韻歌這個瘋子說不定會做出什麼事。
她肚子裏還懷着孩子,這是她糾纏薛承安的重要倚仗,她絕不能因爲一時衝動做出可能傷害孩子的事情。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Laro是想着忍耐,但許韻歌今天大老遠過來,可不是爲了跟她純聊天。
“許小姐,我爲之前的不禮貌道歉,你大人有大量,孩子是無辜的……”
許韻歌嗤笑一聲,用手掌輕輕拍了拍她的臉。
“我見過太多他的情人在我面前裝可憐了,不得不說,你是演技最爛的一個。還是頤指氣使的潑婦形象比較適合你。”
“你!”Laro輕易被激怒,本性瞬間暴露:“你趕緊滾!不然我就報警了,說你私闖民宅,還妄圖傷害孕婦!”
許韻歌聞言,一拳朝Laro隆起的肚子上揮去!
她把控好力道和角度,不會真的打到Laro,但已經把Laro嚇得不輕了。
Laro尖叫着往後退,慌亂下絆倒了自己,跌坐在地,雙手緊緊捂着小腹,氣得渾身直哆嗦。
“你這個瘋女人!你居然真的敢動我!我肚子裏可是薛承安的孩子!”
“別以爲我不知道你肚子裏的孩子是怎麼回事。”
許韻歌被她尖細的嗓音刺得耳膜生疼,不耐地用手揉了揉耳朵。
她俯下身,捏着Laro的下頜,逼她和自己對視,挑眉說:“薛承安傻,我可不傻,沒戳穿你只是我懶。”
Laro臉色慘白一片,萬萬沒想到,許韻歌居然知道她給薛承安戴了綠帽。
從正北名苑出來,聽着腳下高跟鞋在臺階上踩過的咔噠咔噠聲,許韻歌神清氣爽,思考着接下來該去哪裏。
搶了項目的Amy還在盛世上班,她沒必要回盛世看Amy那張得意得鼻孔朝天的臉。
鍾又晴和薛承安在那之後人間蒸發一樣,簡直要懷疑這兩人是不是在外面同歸於盡了。
這麼一想,暫時也沒什麼帳可清算了。
許韻歌上了車,還是決定去盛世把自己辦公室裏所有私人物品都打包搬走。
半路上,手機突然響起來,她趁着等紅燈的空隙從包裏掏出手機。
是個陌生的號碼。
許韻歌微微皺了皺眉,猶豫着到底要不要接。
綠燈亮起,後面的車焦急地按喇叭,許韻歌低頭看了看還在響着的手機,最後還是接了起來。
“喂,請問您是哪位?”
那邊傳來一聲低沉的冷笑。
熟悉到讓她寒毛直豎。
“厲司南……”許韻歌心頭一緊,握着方向盤的手都有些不穩了:“你怎麼會知道我這個號碼?”
她問完一頓,立馬反應過來這是白問。
以厲司南在這個城市的勢力,沒有他查不到的——只有他想不想查吧。估計她的底細他已經清清楚楚。
搞來區區一個手機號,對他來說更是不值一提。
許韻歌突然有了被扒光在他面前的羞憤感。
“什麼事?”她語氣惡劣。
“酒還沒醒?還記得昨晚某人多能耐嗎?”
許韻歌捏着方向盤的手一抖,語氣卻分外平靜:“我沒覺得哪裏不對,你這是在興師問罪嗎?”
星空言情小說 www.dodo8888.com
“興師問罪?我怎麼會做這麼沒意義的事。”電話那頭的男人似笑非笑:“看來你還記得昨晚的事,下午一點,我在機場國際出發口等你。”
他昨晚原本被她氣到,可過了一晚,竟然還是忍不住主動聯絡她。
愛反抗的小女人就像不服管教的貓咪,他對逗她簡直上了癮。
許韻歌冷然道:“我沒有答應。”
“不需要你答應,這是在通知你。”厲司南輕描淡寫回答。
靠!霸道獨裁的男人!
許韻歌向來是個有主見的人,最討厭別人插手她的人生。
再加上面對厲司南時,她總是莫名慌張無措。
是他讓她變得有些不像自己,這種感覺讓她極其沒有安全感,就像踩在雲端般不踏實。
“厲司南!你是不是已經習慣了被人圍着轉的生活?我可不是你招之即來揮之則去的寵物!”許韻歌徹底豁出去了:“大不了你把視頻拿去散播啊!姑奶奶不伺候了!你有多遠滾多遠!”
厲司南沒想到她在清醒狀態下也有魄力對他破罐破摔。
竟然還挺新鮮。
他想知道,許韻歌的底限到底在哪裏?
究竟怎麼做才能馴服這只牙尖嘴利的小野貓,讓她乖乖待在他身邊?
兩人陷入詭異的沉默,誰也沒有先掛電話。
半晌,厲司南假咳了一聲:“你的外甥和外甥女現在一直和你住一起?”
話音剛落,許韻歌猛踩剎車,身體因爲慣性向前傾去——
砰!
雖然綁着安全帶,但額頭還是磕到了方向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