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竟然

發佈時間: 2025-05-05 17:1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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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司南不打算給她反應的機會,一把摟住她肩頭朝對街的小喫店走去,想像一對熱戀的情侶,引得四周投來羨豔的目光。

“哇,他好帥哦。”

“就是他女友有點醜。”

“也還好啦,模樣挺清秀的,微胖而已。”

總算有人說了句中肯的客觀評論,許韻歌想掙脫厲司南摟着的胳膊,越掙扎他反倒摟得越緊了。

“喂,人家都看出來你胖了,真不減?”他俯在耳畔,調笑道,熱氣哈進耳朵,不由得許韻歌一陣酥麻。

“要你管。”她倔強迴應道。

“老闆,一串糖葫蘆,不要橘子,謝謝。”厲司南柔聲道。

肥胖的中年店長樂呵着,製作一串水果糖葫蘆,特意去掉了橘子,遞給厲司南。

他修長手指接過遞給許韻歌,“諾!”

“你幹嘛買給我?”纖長睫毛上落了雪,俯看去,她的眼眸朦朦朧朧。

厲司南塞入她掌心,“廢話真多,你剛纔不是盯了半天麼?”

“……”

許韻歌良久不曾開口,厲司南不知道的是,她與薛承安領證的那天,也落了初雪,他從來到走都拿着一串糖葫蘆,他說,天雖然冷,但糖葫蘆是甜的,以後的日子也是。

六年後的今天,婚姻如同宴席般散場,她手裏仍然有一串糖葫蘆,卻不再是當年那串了。

脣邊抹上一絲苦笑,沐着初雪,攥緊了手中的糖葫蘆。

“爲什麼不放橘子?”她問。

“我不愛喫。”

“可我愛喫。”

他蹙眉思忖良久,才道,“不準喫!”

她忽而笑了,“我頭一回發現,你有點兒幼稚。”將第一顆裹着蜜糖的香蕉段咬掉,邊嚼着邊說。

厲司南嗤之以鼻,鬆開摟着她肩頭的手,走向江邊,波光粼粼的江面映着城市的霓虹之光,他斜着身子趴在護欄上,眯眼看向江對面。

“當你站在江水南面去看風景的時,北面的人未必會因爲看客而有片刻停留,圍城便是這個道理。”

他陡然深沉的言語一番,許韻歌反倒被逗笑。

“你一個沒結過婚的人,懂什麼是婚姻?”

“我也像你這樣愛過一個人,婚姻不懂,心思和付出,我懂。”他回眸道,眼底淬着星光與水光,凝聚成一團閃爍不熄的情緒,沉浸着。

許韻歌停在原地,下顎微顫,眼角一酸,順勢別開臉,朝江面上的夜空望去,蔚藍夾雜着黑,像深沉的幕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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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地一聲,一簇光流竄升空,隨即砰然炸裂開來,粉紫色的光芒綻放在眼眸中,映得她眸子亮了幾許,表情也驚詫了。

“煙花?”她驚呼道。

江對面有人點燃一整排煙花,流竄升空,接連不斷的盛放,五顏六色的光芒在空中交錯匯聚,繚亂了人眼。

她嘴角的笑嫣濃了幾許,眉眼都跟着彎成了新月,仰着脖頸盯着那煙花看,直到最後一簇消散,才按了按有點發酸的脖頸。

腳步緩慢步到護欄邊上,“咳咳……”

“幹嘛?”厲司南側眸輕蔑道。

“謝謝厲總裁的好意。”她的聲音清脆悅耳,仿若卸下了多年的重負。

厲司南別過腦袋才露出一抹會心的笑。

“別自作多情,人家江對面的人浪漫而已。”他簡單敷衍的回答。

許韻歌越發覺得眼前人幼稚,朝這邊走時,她分明聽到躲在不遠處的喬助理在偷打電話,吩咐五分鐘後放的話語,落在她耳裏一清二楚。

“咳咳,我剛纔聽到喬立諾說,‘嗯,對,五分鐘以後就快放!’這樣來着。”她模仿着喬立諾的焦急模樣,不由得自己捧腹笑起來。

“……”

難得,堵得厲司南說不出話來。

他闊步走來,步伐停在許韻歌面前,不由分說,攬她入懷。

能將初雪融化的暖,撲面而來的男性氣息,將許韻歌包裹住,帶着幾分胡茬的下巴擱置在她頭頂。

“我送你回去吧。”

車子緩慢行駛着,雪已經停了。

車廂內暖氣開的很足,許韻歌覺得有點悶,真正讓她有點悶的,並非是暖氣流,而是被緊握的掌心汗水層出不窮,對方卻一副渾然不知的模樣。

她正想抽手,厲司南蹙眉,握緊了些。

“出汗了。”她不好意思道。

“出汗說明你身體代謝好。”

她一臉黑線,好清奇的腦回路。

就這麼一直握着,到了目的地,許韻歌才理所應當的掙脫,利落下車,立身車前,一臉訕笑道,“掰掰!”

轉頭就溜,腳底跟抹了油似的,有點落荒而逃的架勢。

今夜很不同,打破了以往厲司南的慣例,從前他見許韻歌大多是爲了牀笫之歡,今天卻不同以往的送她回家,還有那場突如其來的煙花,手中喫掉一半的糖葫蘆。

似乎有種說不明的璦昧在兩人沉默的關係裏流竄升溫,變成心頭一抹不明說的默契,在之後的一週裏,許韻歌面對厲司南時都覺得腦子裏思緒變成一團亂麻。

理不清,也無法斬斷。

濃郁的消毒水味在室內蔓延,厲司南一臉沉鬱的坐在病牀邊,嚴肅的女醫生環抱雙臂端詳着他。

“司南,自從停了藥,你的性欲恢復的如何?”

“一開始挺正常,最近卻比較鬱悶。”他不耐道。

“鬱悶?怎麼說?”

厲司南陷入了沉思,腦海裏浮現出那晚在酒店醉酒的許韻歌,掩面泣不成聲,渾身顫抖着卻還主動上前迎合着索吻,面對如此悲傷的許韻歌,他竟然不舉了!

體內欲望的烈火如同瞬間置身冰窖,偃旗息鼓。

“我也很好奇。”他垂眸幽幽道。

“你倒是說話啊!”女醫生催促着,急於知曉病情。

“沒什麼。”

每每響起這個,厲司南都覺得煩躁不已,以爲不過是基於先前抑制欲望藥物的副作用,可都過去一週了,仍舊如此。

提起外套,朝外走去,身後響起擔憂的女聲。

“司南,你這樣下去不行的!什麼都不跟我說,怎麼治?”

他充耳未聞,將紛亂的思緒和那聲音一同丟在醫院走廊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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