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瑾不是自我的人,所以,他不給那個女孩兒面,一定不是因爲不想給,想留給自己喫,像陸瑾這樣的商界老狐狸,見慣了各種爾虞我詐,看人一定也非常的準。
林晚低頭吃面。
這家店的面很香,尤其是裏面的辣椒,香而不辣,林晚想,這一定很適合陸瑾。
“陸瑾,你看,已經有人偷拍你了,”林晚笑着,“外傳他們不敢,但肯定會發到公司的羣裏,然後讓大家一起看看首富跟他們一起吃面。”
陸瑾笑了笑,“他們願意拍就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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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介意?”
“首富也要喫飯的,”陸瑾擡頭,看向林晚,“對吧?”
“首富喫十二塊錢一碗的牛肉面?”
陸瑾輕笑了一下,“不是,是二十,我要的優質的,多加了牛肉。”
說完,陸瑾將自己碗裏的幾塊牛肉夾進林晚的碗裏。
林晚:……
在大家的印象裏,首富就不應該吃面,應該去豪華的餐廳裏一頓喫個好幾萬纔行。
而這時,一個聲音打擾了他們:
“你好,請問可以拼個桌嗎?沒有位置了。”
林晚擡頭,發現又是那個找了陸瑾要面的小姑娘。
趁着擡頭的功夫,林晚不動聲色地向周圍看了看,的確沒有空桌了,但是,有很多都是自己佔了一張桌,去找他們拼桌不是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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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誰會找已經拒絕自己了一次的人拼桌?
等着被拒絕第二次?
“好啊,”林晚一口答應,“坐吧。”
女孩兒將面放在了陸瑾的旁邊,顯然就是要坐在她身邊。
林晚笑着,“小姐,你不知道避嫌的嗎?”
“啊?”小女孩兒眨着一雙天真的眼睛。
“你一個小姑娘,坐在男士身邊,不妥,”林晚拍了拍自己身邊的椅子,“更何況,這個男士不是單身。”
小姑娘一下子就臉紅了,“對不起對不起啊,我沒想到這一層,我就這麼順勢坐過來了,對不起。”
似乎女孩子很單純,單純到不能用任何惡意來揣測她,跟她相比,反而顯得林晚有些世故。
小姑娘坐在林晚的身邊,並沒有開始吃面,而是抽出一張紙巾,鋪在了桌子上,然後又伸手越過林晚的碗,去桌子一側的角落裏拿小框子裏的蒜。
蒜是新鮮的大蒜,生的,小姑娘認真地一個一個剝着,剝得晶瑩剔透,然後將蒜推到中間。
“要不要嘗一嘗?”小姑娘眨着一雙天真的眼睛,“吃面不喫蒜,香味少一半呢!”
“謝謝,不用了。”林晚拒絕。
小姑娘又將蒜放到陸瑾的面前,“你嚐嚐看,搭配着喫,真的很好喫!”
陸瑾徑自吃面,“我不喫陌生人的東西。”
“一回生兩回熟嘛,咱們這是第二次見面了!”
女孩兒很天真,是見慣了爾虞我詐的總裁們習慣的類型。
但,陸瑾就偏偏是個意外。
他擡頭看向女孩兒,“你剛來的時候,第一句話說的什麼?”
第一句話?
女孩兒想了想,“請問可以拼桌嗎?”
陸瑾:“不可以。”
女孩兒:……
陸瑾態度冰冷,“我不喜歡沒有邊界感的人,你去找別的座位,別在這裏礙眼。”
女孩兒聽到陸瑾的話,臉先是一紅,然後眼眶就紅了,“對不起,我……我不知道……我……”
這場景,林晚見了都想安慰她,畢竟如果哭了,周圍這麼多都看着呢,多丟人啊。
陸瑾卻不顧任何人的目光,徑自說,“現在知道了?”
“我……”
“知道了還不走?”
女孩兒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下來了,“我沒想到會讓你這麼討厭……”
“你再不走,會讓我更加討厭。”
女孩兒的眼淚大顆大顆地掉進碗裏,“對不起對不起,我這就走。”
女孩兒立刻端起了自己的碗。
只是,她來的時候,端的的是托盤,托盤裏放着碗,而現在,她直接用手端起了碗。
碗裏的湯很燙,於是,剛端着站起來,女孩兒一下子就鬆了手!
“好燙……”
只是,女孩兒的話還沒落音,手裏的碗就落了下去。
碗裏都是湯,從這個高度落下來,估計不管是陸瑾還是林晚,都會一身的湯汁。
林晚下意識地站起身閃躲。
而陸瑾則立刻伸手,將落下的碗穩穩接住。
陸瑾的手託着碗底,只有一點湯灑在了他的手腕上。
女孩兒尖叫出聲,引來了不少人轉頭看過來。
陸瑾將碗放在女孩子的托盤裏,用紙巾擦着手腕上的湯,他臉上的冰霜已經非常明顯了,周身的戾氣也越來越重,很明顯,他不開心了。
而且已經開始煩躁了。
“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要不……要不我給你買點燙傷的藥吧?”
陸瑾帶着最後一絲忍耐,“你最好立刻從我眼前消失。”
而這時,陸氏的一個員工走過來,立刻將女孩兒拉走了,另外一個員工將她的托盤端走。
這兩個人都是陸氏的員工,也是他們將自己的面讓給這個女孩兒的,本來他們以爲這個女孩兒看起來挺可憐的,但沒想到,她居然這麼不長眼。
“妹子,他是我們的老闆,是傳說中的陸總,你找誰拼桌不行,爲什麼要去惹他?”
“他怎麼了?”女孩兒擦着眼淚,“老闆就不能拼桌了?”
“那可是陸瑾!”一個員工小聲地說着,“得罪了他,你這輩子恐怕都找不到工作了。”
“有那麼恐怖嗎?”
“我們老闆最寶貝自己的女朋友了,你偏在他女朋友面前晃悠,陸總沒當場翻臉已經很給你面子了!”
女孩兒遠遠地看向陸瑾。
林晚正在檢查陸瑾的手,而剛纔還是滿臉逼人戾氣的陸瑾,此刻臉上滿是寵溺的笑容。
一副戀愛腦的模樣。
“沒燙傷,”陸瑾笑着,“我有手繭,沒事的。”
“你啊,真當自己是鐵打的?”
陸瑾笑了笑,沒說話,如果他不用手接着,萬一湯灑在了林晚的身上,燙到她怎麼辦?
“那個女孩兒是不是來勾飲你的?”林晚小聲地說着。
“是來噁心我的。”
陸瑾最煩的就是這種不入流的手段,沒一點技術含量,純粹就是在噁心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