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看了看衣服，又看了看對方的臉，這樣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的確沒有什麼不妥的地方。
“你覺得哪裏不妥？”林晚耐心地問。
“太矯情了，不符合我的氣質。”
矯情？
林晚看了看她，要單說氣質的話，那矯揉造作，胡攪蠻纏似乎更加適合她。
“她胡說！”店員立刻走過來，“總監，當時她來的時候，說要一個小女人的衣服，要華麗一些的，最好是能有拖地的裙襬，要讓她看起來像是一個公主，備受矚目的那種……”
“我什麼時候說的？”女人並不承認！
“小姐，咱們店都是有錄音的，錄音也會保存一年，您要是忘記了，我們可以找出錄音作爲證據的。”店員十分的肯定。
“你們居然偷偷的錄音？”女人似乎找出了他們的罪證，“你們這是違法的！”
“小姐，要不我們還是把錄音找出來吧，因爲錄音的一開頭我們就表示了會錄音，您也表示了可以理解，這怎麼能是違法的呢？”
他們作爲一個一線品牌，有完整的法務，怎麼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你這是什麼態度！”女人指着店員，然後又看向林晚，“這就是你們品牌的員工？就這種素質？”
林晚笑着看向員工，“給她退了吧。”
“可是總監……”
“沒關係，損失我承擔，”林晚笑靨如花，“對於消費不起的顧客，我們要表示理解。”
“誰消費不起？你說誰消費不起？”女人更加憤怒了。
名媛最怕什麼，最怕人家說她窮，說她裝，說她沒錢死扛。
“說你，”林晚看向女人，臉上依舊帶着和善的笑意，“一件高定，並不便宜，有不少假名媛在賺足了面子以後來退貨，也正常。”
“你說什麼？”女人徹底憤怒了，“你說誰是假名媛？”
林晚依舊保持着禮貌，“如果不是，那請您解釋一下，爲什麼您要的衣服，當時也符合您的設定，你也收貨了，也付款了，也穿着參加了宴會，但是現在反而要退貨呢？”
“我……”
“您說不符合您的氣質了，沒錯，人的氣質的確是會變得，但做好的衣服不會變，所以這就是爲什麼女人要不停地買衣服，如果您不是買不起了，爲什麼要來退貨呢？”
“……”女人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很多名媛也在我這裏訂了衣服，有些是常客，他們每次要求的衣服風格都不一樣，就是爲了應對自己的多變，而她們這些有錢的真名媛又怎麼會爲了一件衣服來臉面都不要了？”
“你說誰不要臉？”女人似乎終於找到了反駁的餘地，“作爲公司的總監，你有沒有一點素質？居然公然辱罵客戶？”
林晚的臉上始終帶着禮貌的微笑，“您不是要退貨嗎？退了貨，您就不是我們的客戶了。”
“我不退了！”女人當即下了決定，“這下，我是你的客戶了吧？”
“我們對一件衣服的服務期是十五天，這十五天內，我們免費修改，免費做細節調試，無償退換貨，但是，很明顯，您已經過了我們的服務期。”
“你……”
林晚扭頭看向店員，“去拿我們的退貨流程單，請這位小姐簽字。”
“是！”
“等等！”女人叫住她，“一件衣服而已，你真的以爲我消費不起？”
“對啊，你消費不起，”林晚依舊笑着，“否則，你爲什麼會來退貨呢？”
“你……”
自始至終，林晚的臉上都帶着笑容，全程語氣溫柔耐心，沒有任何不妥的地方，只是，這說出來的話卻像是一把刀子，專門刀女人的弱項。
女人很生氣，但是她居然無言以對！
而這時，店外，一輛車穩穩地停在了門口，而從車上下來一個英姿颯爽的女人，在如此寒冷的天氣裏，她穿着西服外套，闊腿褲，與七釐米的高跟鞋，整個人氣質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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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車上下來，女人直接走到店裏，烈焰紅脣，顯得風情萬種。
是姚如玉。
“林總監，很抱歉，我妹妹不懂事，給你添麻煩了。”
雖然嘴上說着道歉的話，但是，她的臉上可一點歉意的都沒有。
“我是姚氏集團的姚如玉，很抱歉以這種方式見到你。”
姚如玉？
昨天出現在陸瑾辦公室裏的女人？
林晚也不計較，“沒關係，我們是門店，偶爾會遇到一些不講道理的客人，正好可以鍛鍊一下店員們。”
站在姚如玉的面前，林晚的氣質弱了一大截。
但，吵架這種事，也不是比氣質。
林晚也不在乎。
“抱歉，我會好好的教育她，”姚如玉拉着女人的手腕，“告辭。”
“不送。”
昨天在陸瑾的辦公室，林晚沒有看到她的樣子，今天一見，她突然知道自己應該穿什麼了，作爲設計師，如果在衣服上被人比下去，那不是太弱了？
雖然這個姚如玉跟林晚只是正常的對話，但，林晚總覺得她不懷好意，但，她沒任何證據，只來源於女人的第六感。
所以，她來找陸瑾，讓陸瑾去爲她撐腰，說不定不僅僅是爲了狐假虎威吧？
簡單思考了一下，林晚並沒有急着開車回公司，而是去了商場，今晚的宴會，她需要添置一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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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有一座最奢侈的商場，裏面的東西沒有最貴，只有更貴，平時，林晚跟黃大紅逛街的時候，每次走到這裏，都要鄙視一下萬惡的資本家，而現在，林晚正要開車趕過去當這個冤大頭。
而這時，手機響了，是陸瑾打來的電話。
爲了不讓陸瑾擔心，林晚立刻接通了電話。
上班的時間，路上的車不是很堵，林晚的手機也沒有連接耳機，甚至沒有連接車上的藍牙，所以就一只手掌控着放線盤，一只手接聽電話。
“去哪裏了？”電話那頭，是陸瑾溫柔的聲音。
“星光的店裏出了點事，我來解決一下。”
“需要我過去嗎？”
“不需要，已經解決了。”
林晚一邊說，一邊開車轉彎，綠燈的時間不多了，而這時，一輛直行的車子似乎是爲了趕這個綠燈，徑自開了過來，林晚正在打電話，沒有看到，所以沒有躲……
碰！
兩輛車撞在了一起。
隔着車窗，林晚看到了姚如玉。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電話那頭傳來陸瑾的聲音。
“現在需要你了，你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