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給的藥,陸瑾也按時吃了,但是,發燒還是沒有退。
林晚打電話給梁不凡,梁不凡說,讓他自己扛,不用另外吃藥,實在扛不下去就喫點退燒的,但,說這句話時候,他言語裏都是輕蔑,似乎很小瞧抗不過去的人。
並且,梁不凡還特意叮囑,千萬不要去他家裏,小寶還小,經不起這種病毒。
陸瑾在心裏默默的鄙視梁不凡,小寶經不起這種病毒,就讓他去經?
他當時說了隨便找一個病毒,只要能讓他發燒就好了,沒想到是這麼大的燒,感覺梁不凡多少有點公報私仇的意思。
林晚看着體溫計上三十九度的體溫,心裏還是很擔心的。
“真的沒事嗎?”林晚看着陸瑾,“喫點布洛芬退燒?”
陸瑾搖頭,“不用。”
“但是你體溫這麼高,會不會把腦子燒壞了?”林晚看着他,“會不會等你病好了,你人也傻了?”
陸瑾笑着,“如果我傻了,你還會繼續照顧我嗎?”
“不會,我纔不要照顧一個傻子。”林晚故意嘟嘴。
陸瑾輕笑着,“那你還是把退燒的藥拿過來給我喫點吧。”
雖然陸瑾覺得,這點病不算什麼,但是,他不想讓林晚那麼擔心自己。
喫完了藥,過了半個小時,陸瑾開始出汗。
“很熱,”陸瑾將身上的被子掀開,“我們去客廳坐坐吧。”
“好。”
林晚覺得,陸瑾在臥室一直沒有出去,肯定覺得很悶,去客廳坐坐也好。
然而,林晚沒想到的是,林木也在客廳。
陸瑾坐在沙發上,靠着林晚的肩膀,“伯父,你還好嗎?”
林木看到陸瑾那得意的嘴臉就生氣。
“不像你一樣,弱不經風!”林木冷哼。
陸瑾也不生氣,“幸虧你沒生病,不然,就辛苦晚晚了,還要像照顧我一樣照顧你。”
林晚:……
爲什麼她聽到了一絲炫耀的味道?
林木重重地再次冷哼一下,“弱雞!就你這個身體素質,還想照顧晚晚?”
“夫妻吧,本來就是相互照顧的,”陸瑾看了一眼林晚,“對吧?”
林晚:……
好端端的,爲什麼要提及她?
“沒出息!”林木非常看不慣陸瑾。
但,看不慣又能怎麼樣,還不是得看着?
“伯父,”陸瑾依舊靠在林晚的肩膀上,“你以後有什麼打算?總不能一直待在晚晚家裏。”
“我是她的父親,她的家就是我的家!”
“也是,等晚晚出嫁以後,這個家,就是你的了。”陸瑾的語氣淡淡的,但似乎是在刺激林木。
林木很生氣,“沒我的同意,她誰也不嫁!”
“那你是打算永遠見不得人嗎?”陸瑾問,“永遠不公開身份?”
“你想做什麼?”林木看向陸瑾,“你想公開我?”
“沒有,我只是在詢問你的意見。”
“我不公開!”林木說得很肯定,“公開以後,會有很多亂七八糟事情,餘生,我只想看着我女兒,跟我女兒過一輩子。”
“你想跟晚晚過一輩子?”陸瑾輕笑,“那如果你去世以後呢?晚晚誰來照顧?”
“你……”
“伯父,做父親的,不要這麼自私。”
“陸瑾!”林木猛然站起來,“我看在你生病的份上,纔不跟你計較,你不要得寸進尺!”
陸瑾依舊不生氣,語氣依舊是淡淡的,“爲人父母,要替子女做打算,伯父,恕我直言,你真的有爲晚晚打算過嗎?”
“用不着你來操心!”說完,林木氣得回了房間。
林晚沒有說話。
她知道,陸瑾的這些話,是說給她聽的。
真正的父親,肯定是首先爲女兒考慮,而不是爲自己,現在,林木只是在考慮自己,沒有站在林晚的立場上去考慮。
這點,林晚不是沒有感覺到。
但,那是她的父親,是從小把她養大的父親,是她一直依賴的父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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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瑾直起身子,轉頭看着林晚,“小丫頭,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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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搖頭,“我知道你是爲我好。”
陸瑾將她抱在懷裏,“我不想讓你難過。”
不然,他就把林木給除掉了,還留着他在這裏耀武揚威?
“我知道他有問題,我感受得到,”林晚抱着陸瑾,“可是,他是我爸。”
林晚覺得,只要他不做傷天害理的事情,她的父親,就始終還是她的父親,她知道林木在針對陸瑾,但,林木不喜歡陸瑾,林晚也可以理解,畢竟那個父親會喜歡一直跟蹤自己女兒的男人?
所以,他還需要時間,需要時間來發現更多其他的事情。
她總覺得,林木的心裏還藏着一些祕密。
但他藏得很深,不願意表露出來。
而這時,陸瑾的手機響了起來,打電話來的是秦中。
“什麼事?”
“陸總,我們在臨海灣的開發出現了問題。”電話那頭,秦中的聲音很平靜,似乎並沒有多害怕。
“什麼問題?”
“佔地的賠償,我們已經支付了,但是當地有幾個老賴非要加錢,如果不加錢,他們就要跳樓,”秦中彙報着,“我現在在趕去的路上,我想確認一下,處理這種問題,是按照慣例,還是有什麼別的指示?”
“按照慣例處置。”
“是!”
“私下裏花點錢,問問是誰在背後搗鬼。”
“是,我知道了。”
掛斷了電話,陸瑾將手機扔在一旁,繼續靠在林晚的肩膀上。
雖然身體不是那麼冷了,但是頭很暈,整個人沒有任何的力氣。
“慣例?”林晚有些好奇,“你們的慣例是什麼?”
陸瑾微微閉着眼睛,淡淡地回答,“法律規定,因爲這種鬧事而死亡的,開發商最高賠償六十萬,我們的慣例就是,準備一車現金,六十萬裝一袋,誰想跳就跳,跳下來當場死亡的,立馬給六十萬。”
林晚震驚了,“你們這麼沒有人性?”
“放心,沒有人敢真的跳,”陸瑾似乎已經摸透了人性,“他們只是想多要點錢,不是想沒命花。”
軟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怕真的要你命的。
“那邊的人,民風淳樸,徵地補償,一直都很順利,現在出現波折,明顯是有人故意再噁心我。”
而這個人,大概率是林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