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說過,皇后之位只會是我的,可多出一個姜棠後,陛下的心飛她那兒去了,連您現在也要倒戈向着她!”淑妃越說越憤怒,語氣中的恨意彷彿直通天際。
緩了緩,她壓下一口氣,眼裏是前所未有的堅決,“必須下一劑猛藥了,否則陛下永遠做不了立我爲後的決定。
這也是爲了我們許家的榮耀,太后您就犧牲犧牲……”
翌日,太后病重的消息傳遍,後宮前朝都不免替永昌帝擔憂。
更有欽天監跳出來,說他夜裏觀天象,太后娘娘的重病其實是被災星所克。
而這個災星好巧不巧,就位處於嘉喜宮。
衆臣打着寧可信其有、爲陛下太后着想的名義,紛紛把矛頭對準姜棠。
“陛下!此事非同小可,定要徹查啊!”
“以臣之見,不如把姜嬪送到宮外寺廟祈福,等太后娘娘痊癒再議。”
“臣以爲如此甚好……”
永昌帝心煩意亂聽了一上午,他哪會真斷下這糊塗案,只得暫時敷衍過去擺駕回宮。
男人也沒回朝陽殿,直接拎着姜棠,來到壽安宮探望許太后。
淑妃在此守了一夜,她臉上盡顯疲憊,可擔憂絲毫不減。
彷彿依舊是那個溫婉賢淑,一心爲太后着想的好兒媳、好侄女。
這會兒,淑妃端着一雙手,向永昌帝回稟道:“太后娘娘還未醒過,臣妾真是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說着,她一手抽絹,在臉上抹了兩滴淚。
“你也不必太過憂心。”分明最爲憂心的是永昌帝,他還要寬慰淑妃兩句,“母后知道你這般孝順,爲了她廢寢忘食,定會早些好起來的。”
淑妃臉色好轉了些。
“有一事,臣妾不知該如何說起。”而後她稍顯猶豫,吞吐着調轉了話鋒,“欽天監預感之事,整個後宮已經傳開了,臣妾想着圖一份安心,就將太后娘娘寢宮清查了一番……”
話至此,她視線不由自主落在姜棠身上,語氣更顯爲難:
“查到娘娘用過的物件時,發現這小盒藥膏裏,似乎藏有一味毒藥,是、是張御醫瞧出來的。”
她所說藥膏,自然是昨日姜棠拿給許太后的。
姜棠聽完,心裏臉上都沒起太大波瀾,深知自己這是又被人陷害了。
(哎,還真是防不勝防啊,怪我太大意了。)
(不過,欽天監是什麼鬼?我沒聽說有什麼事啊……)
聽到姜棠心聲,永昌帝倒是心下一顫,瞳孔驟然緊縮。
他只抓到一個重點,這膏藥是姜棠給母后的?!
他自然不信這諸多巧合,所以是誰,要如此大費周折來害姜棠?
這端,姜棠嬌弱跪地,她竭力喊冤道:“清湯大老爺,嬪妾冤枉啊!嬪妾爲何要害太后娘娘?只是想爲她老人家解解病痛而已……”
(快點跪,不然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了!)
(會是誰要害我呢?德妃、惠嬪,還是怡婕妤?)
淑妃上前半步,她一臉擔心,也是替姜棠辯解道:
“臣妾也不相信姜妹妹會做出這種事。
可到底關乎太后娘娘,不管是爲她老人家性命,還是爲姜妹妹的清白,都望陛下定要查清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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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一宮人忽然出聲:“奴婢斗膽一言,太后娘娘對待宮裏娘娘皆是寬厚,唯獨姜嬪娘娘……被教導過規矩。
姜嬪娘娘敢說,你對太后娘娘毫無怨言嗎?”
姜棠怔了一下,她張張嘴,正要回擊。
男人一聲冷哼,先她一步開了口:“太后才病倒一日,宮中的宮人便這般沒規矩,主子說話也是你能插嘴的?”
隨着他話音落下,那名宮人跪倒下來,在地上連連求饒。
男人不予理會,他只是輕飄飄一句話,便定了對方的生死:“拖出去,打三十大板。”
宮人很快被拖了出去,直接在殿門口行刑,沒一會兒便將青石地面染紅,她身後也一片血肉模糊。
這是男人怒火的發泄,也是對幕後黑手的殺雞儆猴……
沒待一會兒,趙公公來報,說幾個大臣在朝陽殿外求見。
不用問,永昌帝也清楚他們所爲何事,卻又不得不面對。
出了壽安宮,永昌帝本想帶姜棠一起回去,可轉念想到如此對她太過殘忍。
便改口道:“你先自行回宮吧,孤……”
沒等他話說完。
“陛下。”姜棠一聲打斷,她臉上是前所未有的嚴肅,聲音輕而堅定,“帶上嬪妾一起吧,有些事,逃避也是沒用的。”
(雖然不清楚是什麼事,但總感覺跟我有很大的關係,畢竟壞人下手要做全套嘛。)
(與其逃避,不如勇敢直面,就算死也死個痛快!)
聽完,男人也跟着釋然不少,他下意識點頭應下,“嗯。”
過不久,回到朝陽殿,幾名大臣已然等在這裏。
不出男人所料,幾人見到他,一開口便又是直懟姜棠。
“陛下,美色誤國,您萬不可因小失大啊!”
“是啊陛下,今日您若因爲庇佑姜嬪,而怠慢太后娘娘,他日天下人都會指摘您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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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實在不忍把姜嬪逐出宮去,也可先行打入冷宮內,當務之急是要太后娘娘好轉……”
勸到最後,他們越發激動,竟然開始要挾起永昌帝。
“陛下若是不依臣等請命,臣只能一頭撞死在這朝陽殿,以鮮血來請準!!”
“臣也一樣!”
“臣也是……”
旁聽的姜棠,一時間心亂如麻,她目光復雜地望向男人。
這份眼神中,包含着無助、掙扎,更有一絲莫名的期盼。
永昌帝也看了過來,逐漸與女人視線對上,他臉上亦有隱忍和不甘。
這一刻,他們之間彷彿隔着萬水千山,又似乎近在咫尺之間。
長久的周旋,永昌帝權衡利弊之下,還是做出了一番妥協。
“姜嬪…暫且禁足,嘉喜宮封鎖起來。”
他說完,見幾個大臣不爲所動,又拿出些氣勢鎮壓道:“這是孤,最大的讓步,諸位卿家仍覺差強人意,就請在朝陽殿自便吧!”
停頓一下,他凜冽吩咐:“趙公公,拿匕首來,這個快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