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束刺眼的遠光燈徑直打過來,兩人紛紛伸手遮擋一下,厲司南下車快步走來,一把扯許韻歌入懷,有點霸道。
她不滿的咂嘴,想掙脫,卻沒能夠。
他手指輕點遠程遙控,遠光燈熄滅,對面的人拿下了遮擋的手。
一瞬間,兩人紛紛瞪大了眼眸,不可思議的看向對方,眼神從將驚詫變爲驚喜!
“臨風?”
“司南?”
兩人異口同聲的驚呼道。
許韻歌一頭霧水,“你們認識?”
厲司南隨手放開她,與沈臨風一手相握成拳,將對方扯向自己,肩頭一撞,擁抱在一起,倒是讓許韻歌冷在邊上。
“什麼時候回國的?”看得出,厲司南很驚喜。
“前段時間,你那麼忙,就沒去叨擾。”他禮貌地笑,眼底卻閃過說不明的意味。
“等着你來叨擾!”
“有機會的話。”
話音一落,沈臨風朝許韻歌看了一眼,神情複雜,她知道是厲司南先前的舉動讓他有點驚訝。
有了疑慮,總是要將話問個一清二楚的。
“司南,你和韻歌?”沈臨風試探着詢問道。
“忘了介紹,許韻歌,女朋友。”言簡意賅,厲司南的作風。
果然,臉色有點黑,之後的聊天打趣,她總覺得,沈臨風有意無意間投來的目光有點犀利,有點炙熱,灼傷人的那種。
回到家,不由分說踢了鞋子,放水泡澡,許韻歌覺得渾身痠軟。
沐浴在熱水裏,蹙着的眉心才舒展開來,簡訊叮咚響起。
“你和薛承安離婚的緣由,是因爲司南?”
合該正常的一句關心,不知爲何,從沈臨風口中說出,竟帶了些許的諷刺意味。
手指飛快點動着,回覆過去。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許韻歌如是反問。
良久,手機簡訊聲不再響起,沈臨風本就敏感,她再如此說,鐵定在他心中的答案就如他所想了。
沈臨風的這種自以爲是,幾度曾讓許韻歌感到煩躁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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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澡結束,準備睡覺時,門被敲打“咚咚”作響。
許韻歌單就裹着條浴巾,從貓眼往外瞧去,沒人!
本打算不理會,剛轉身叩門聲再次響起,她蹙眉再瞄一眼,這纔看到勉強扶牆站立的沈臨風!
許韻歌剛開門,沈臨風就醉醺醺的將腿邁進來,手裏提着威士忌的瓶子,她心道,原是喝醉了!
她泡澡一小時左右,沈臨風將自個灌醉,拐到家裏來,哪裏來的地址?
“你……”
“韻歌!”他打了個酒嗝,食指豎立在許韻歌脣上,示意她噤聲。
“韻歌,你可知道,我和司南有多少年的感情?你不知道!所以你跟誰在一起不行,非得是司南嗎?我怎麼辦,情何以堪呢?”
連珠炮似的發問,她愣了。
哪一齣?
喝醉的人,興許都會胡攪蠻纏,許韻歌本不欲理會,“臨風,你醉了,回去吧。”
逐客令下了,誰料他頓住身形,就是不肯動。
擺了一副,我非要個答案不可的架勢,此時的他,才更像是真實的沈臨風。
“興許哪天就合理分開了,你不用情何以堪。”坦白且了當。
合理分開,她也不知道爲何會用這個字眼,就是本能的脫口而出,下意識的自以爲,建立在交易之上的在一起,即使不很勉強,也委實不會長久。
許韻歌就是這麼想的。
“那就好,我們的關係,不要告訴司南。”他總算有一絲神智還算清醒。
“我不會說的。”
她當然不會說,盛世還未曾保穩當,她豈敢抽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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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爲該說的說清楚了,沈臨風就會離開,誰知他乾脆醉倒在門口,酒瓶子滾落,發出刺耳的聲響。
許韻歌極其無奈,可總不能讓他就那麼躺在走廊裏,便只好將他拖回來,扔在了沙發上,一條毛毯蓋上,她已然喫力的站着大口喘氣了。
累趴在牀榻時,翻了個身兒,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這一夜,許韻歌做個夢,是個曲折迷離的夢,之所以說它曲折迷離就是因爲夢中她與兩個男人糾纏不清。
一個是厲司南,一個是沈臨風。
現實是冬季,夢境是夏季,還是在一個暴雨瓢潑的深夜裏,她一個人傻呆呆的站在草坪上,東張西望,似是在等人。
許韻歌自己也不知是在等誰,總之就是很執着,草坪空曠無垠,雨夾雜着風,她只覺渾身冰冷,止不住的打着顫。
忽然間,頭頂一片陰影,遮擋住了暴雨,回眸一瞥,不知何時,厲司南持傘站在身後,面容冷若冰霜,像是初識他那一夜,眸子深處藏着冰窖似的。
“臨風不接你?”張口便是冷言冷語的嘲諷。
“我來了。”柔聲響起,就在許韻歌身後,毫無徵兆。
兩個人同時出現,面面相窺,暴雨中僵持着,她則癱坐在草地上,衣裙全溼透,纖細手指伸出去扯厲司南衣角。
“別碰我!”他厲聲呵斥道,同時甩開她的手,將傘扔在一邊,轉身就走。
眸子猛地睜開,許韻歌一軲轆從牀上坐起,額頭、掌心、後背皆是汗水,冷汗粘黏着睡裙,髮絲貼在臉頰上,發呆片刻。
反應過來是夢,都是良久後的事,許韻歌朝腦門就是一巴掌,自怨道,“怎麼會做這樣的夢?”
回想起夢中厲司南決絕的那句別碰我!心臟抽搐了下,彷彿被人雙手猛地用力捏了下,有點難受。
此時的許韻歌尚且還不自知,未來的某一天,她會動心,她也會和厲司南決絕分離。
明天和未來,哪一個會先來呢?
誰都說不準,倘若能預知後事,再爲前事做出正確的決定,該多好,只可惜,命運弄人。
要是能選擇,許韻歌絕不會在醒來的豎日小跑着去打開那扇門!
揉了揉惺忪睡眼,廚房裏傳來水龍頭的聲響,她去看,是沈臨風繫着圍裙在做早餐!
同時,門被輕叩,許韻歌一路小跑去開門。
門開的那一瞬,她驚了,門外是提着豆漿油條的厲司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