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所寫的,竟然是一道賜婚聖旨。
而被賜婚的對方,則是此次落選的女主,安意。
姜棠驚呆了,心中的那番疑惑不減。
(賜婚聖旨!給女主?)
(爲什麼啊?一沒交情二沒功勞的,狗皇帝怎麼想起爲女主賜婚了?)
她雖然不通古代政理,但也清楚皇帝給朝臣之間賜婚,是很常見的籠絡手段。
可還有那麼多更有權勢、更需要籠絡的朝臣,爲何偏偏就選中女主家?
因着安意身份特殊,姜棠總覺得這不是個巧合。
的確,永昌帝這一番決定,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既然他的落敗,是因爲兩人謀合而起,索性就將他們拆開。
讓安意改嫁他人……
姜棠沒來得及深想,她還好奇這份婚約的男方是誰,便繼續偷瞄着聖旨。
隨着男人行雲流水的動作,男方名字終於被寫下,是新任戶部尚書之子。
——斐之洐。
見狀,姜棠沒繃住,重重一掌拍在了書案邊角上。
永昌帝古怪的看姜棠一眼,他不明所以,“怎麼了?”
只見姜棠一手撐案,她腦袋低垂,臉上顯露着一抹陰鬱,雙肩止不住輕微顫抖。
好像深受了什麼打擊似的。
難道他選這男方,也有何不妥之處?
姜棠自然不會如實說,她抿抿脣,一副竭力隱忍的模樣,“沒、沒什麼,嬪妾想起了一點傷心事。”
沒等永昌帝想明白,姜棠聒噪的心聲如雷霆般,猛烈的灌進他耳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狗皇帝你太會選了,這人可是*的舔狗男二,男主最有力的競爭者!)
(本來作者偏愛男主,男二一直沒什麼正當機會競爭,這下你一賜婚,他不更有勁頭了嘛,簡直修羅場啊,太有看點了!)
(可是狗皇帝到底爲什麼突然賜婚……)
男二?
作者??
關於男女主這些事,永昌帝依舊聽得雲裏霧裏,難以完全搞清。
但他明白了一點,斐之洐選得還不錯?
管他們誰愛誰,要緊的是把水攪渾,露出破綻他纔好一網打盡。
等安、斐兩人完婚,他那好皇弟再有本事,也不可能奪人之妻……
不多時,永昌帝擬好了聖旨,稍微晾放一會兒,他讓趙公公親自去安家頒發。
趙公公領命剛走,小太監又進來稟報:“平南王來了。”
姜棠與男人不由地對視一眼,意識到什麼後,又各自慌忙移開視線。
很快,一襲白衣的赫連司,杵着扶杖慢吞吞走來。
姜棠衝他行禮的同時,他也在對着永昌帝鞠禮。
永昌帝不想表現出疏遠,他第一時間起身上前,關切提醒:“不是說過,你我之間不必多禮。”
赫連司溫和一笑,並沒失了分寸,“禮不可廢,皇兄莫不是可憐臣弟?”
男人停頓一瞬,而後勉強笑笑,“豈會。”
姜棠規矩站在旁邊,見這一幕,不禁深想着。
(男主很介意腿瘸的事,還很反感別人的同情,狗皇帝深知這點,一直小心翼翼照顧他那點可憐的自尊心,把他當常人看待。)
(但這並沒換來他的感激,相反更痛恨狗皇帝,這就是腹黑陰鬱男主啊……)
聞言,永昌帝心中只覺可笑。
他少有的一絲善意,竟會是最後擊垮自己的稻草。
說話間,赫連司主動講明來意:“臣弟近日腿疼,去找張御醫拿了些藥,才知皇兄昨夜突發急症,特來探望。
皇兄可好些了?”
姜棠偷摸揉下鼻尖,她不禁腹誹:
(你是真心探望嗎?是想看看狗皇帝有沒有懷疑上你吧!)
(說真的,你這完全白擔心,就是讓他重開十輩子,都沒那個腦子懷疑到你身上。)
的確,就算姜棠貼臉告訴永昌帝,他都不敢置信、懷疑了一陣子。
想着,男人乾咳一聲,迴應赫連司:“沒什麼大礙,張御醫就會小題大做。”
赫連司眸光瀲灩,似在男人臉上觀察着什麼,他又笑,“不怪張御醫謹慎,皇兄乃一國之君,小心些總沒錯。”
永昌帝沒多說什麼,伸手點點一旁座位,他示意道:“坐吧。”
見他先過去坐下,赫連司才緊隨其後,他忽然話鋒一轉:“皇兄不在意自己龍體,倒是關心臣子家事。
戶部尚書次子與大理寺丞長女,甚是般配,皇兄成就了一段佳話啊。”
永昌帝有些意外,他一下擡眼看向對方,又很快平靜道:“你消息倒是靈通得很,孤纔剛剛擬下聖旨。”
赫連司不見慌張,他一如常態,極其輕鬆道:“不是臣弟消息靈通,而是皇兄此舉英明,京城裏已經人人歌頌,說皇兄體恤、關愛下臣。”
聖旨雖是此刻擬好,但決定永昌帝已在朝堂上說過,算不得什麼絕密消息。
姜棠靜靜聽着二人的對話,心中又是一番點評。
(旁人越避諱什麼,他就越提及什麼,以坦蕩應對懷疑,這便是男主的高明之處。)
永昌帝也明白這一點,他並未揪着不放,隨口解釋了句:
“昨日選秀,母后甚是欣賞那安意,孤卻以爲她不適合居入深宮。
不想辜負母后一片慈愛之心,便打算爲她結一門好親事,也以示告慰。”
赫連司點點頭,也不知道是真相信了,還是別有它想。
吹捧的話依舊張口就來:“皇兄思量周全,孝心達天,值得臣弟效仿學習。”
他沒說什麼,姜棠倒不認同了,暗自聳了聳肩。
(狗皇帝聽你吹,原*裏面你都沒這麼孝順,這裏學會孝順了?肯定有別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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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是什麼呢?值得她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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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皇兄,還有一件事。”赫連司突然神情嚴肅,他眸光閃爍,話頭又轉道,“臣弟聽聞,邊關有醫者可治腿疾,正巧蕭大將軍即將前往平亂,臣弟可否與軍隊同行,去尋那醫者?”
腿疾一直是他心病,有此想法倒也不足爲奇。
可永昌帝還是有一瞬間的遲疑,他沒着急迴應,靜候姜棠心聲的示意。
果然,姜棠沒讓他失望,心聲道道砸來。
(可不能讓他去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