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稍停,久違的林嵐打來電話寒暄,“我的寶貝兒,你最近都去哪兒了,都找不到你人!說,交代,是不是和厲總裁郎情妾意去,忘了我?”
她無奈的翻翻白眼,“哪有什麼郎情妾意啊,我忙着上班去呢,下班回聊。”
“成,晚上我等你啊,有重要的情報給你!”林嵐分外神祕,非得見面才肯透露。
許韻歌掛了電話,嘀咕了句,“神神叨叨的。”
午睡時,許韻歌翻來覆去都眯不着,乾脆起來挑衣服,鏡子細看去滿是脣痕,看來這高領毛衣是有陣子不能換嘍。
她想分開走的,厲司南卻堅持和他同乘一輛車。
自打昨晚一夜纏綿後,她總覺得兩人之間有某種暗潮涌動的情愫在心底悄然滋長,說不清那感覺,就是見面或者與他對視,甚至說一句不深不淺的話語,就好幾只螞蟻爬過心房似的。
她扭頭望向窗外,“你……其實不用送我的,我自己能開車。”
厲司南說:“下雪了,會路滑,不安全。”
許韻歌說:“有防滑鏈的。”
隨後一陣沉默,簡單的對話便結束了。
直到抵達公司,車子緩緩停住,她下車從側門一溜煙跑進去,厲司南站在車邊上,雙手插兜,細眯起眼眸,不解的看着她跑遠的背影。
“我有那麼可怕嗎?逃那麼快。”他自顧自道。
這話被喬立諾聽到,腦海中又浮現自家總裁那句,立諾啊,你沒見過草莓嗎?不禁臉側又是一陣緋紅。
“總裁,許小姐興許是害羞。”
厲司南更是疑惑,她會害羞嗎?
搖搖頭,徑自從正門走進去。
技術部門裏一片祥和,尤其是在許韻歌走進來的那一瞬間,捲毛怪力少女藍韶華就撲了上來,一把扯住她的衣衫,表情欣喜又沉痛道,“你可算回來,你不在的日子,工作快要活埋了我,人生艱難啊!”
她撲哧一聲笑出來,韶華依舊沒變,眉眼一動,鼻尖附近的小雀斑也跟着皺了皺。
藍韶華是她在NA集團最爲熟識的好朋友,雖然平時喜歡八卦一點,其他都還算好。
技術部的編程天才們見許韻歌迴歸,眼中也浮現一絲輕鬆,畢竟她也是個工作狂,只要她在,許多事都辦的水到渠成,尤其是將方案遞交總裁辦公室的事兒。
韶華湊近,像是嗅到了八卦的味道,將許韻歌扯景茶水間,小聲道,“是去祕密舉行世紀婚禮了嗎?”說罷,她還一臉憧憬着。
許韻歌擡手朝她腦門一個爆慄,對方喫痛“啊”了一聲,揉着腦門嘟囔道,“你要是真成了總裁夫人,那技術部以後都是半個孃家了,厲總再也不能刁難我們了。”
“合着半天,我是個聯姻的?”許韻歌佯裝生氣。
“纔沒有,可你得抓緊了,像咱們厲總這樣的金龜婿那可是千年難遇,你不好好把握,得傷了多少老夫的少女心。”說罷,韶華搞笑的不斷撫摸自己的下巴,彷彿她有一把白鬍須似的。
但怎麼說呢,八卦的人一般情況下都有一個特徵,那就是觀察力敏銳!
因爲一轉眼的功夫,韶華就將注意力轉移到了許韻歌的高領毛衣上,扯着她轉了大半圈,疑惑道,“這毛衣好看嗎?搭配的一點都不對,你在這個純白皮草裏應當配一件深V領的性感蕾絲內搭纔對,這樣我們厲總看了才能目不斜視嘛!”
“什麼奇葩說法?”她有點緊張,下意識的捏緊了自個的領口,卻被韶華注意到。
下一秒,竟伸手過來扯一下,恰巧看到脖頸處一個吻痕,登時捂住嘴,一臉驚恐狀,“啊呀,我就知道!”
在藍韶華要說話的瞬間,許韻歌動作更快的捂住了她的嘴巴,“噓,敢亂說出去,我就用鑷子幫你拔滿臉的雀斑!”她乾脆威脅道。
事實證明,威脅總是有用的,藍韶華立刻噤聲,小心臟一顫,腦海中浮現許韻歌一臉兇狠,捏着鑷子湊近的嘴臉,立刻腦袋搖的像撥浪鼓。
幾番保證後,許韻歌才鬆手。
“我的天吶,我們厲總裁竟然如此霸道,果然是我們NA集團的老大。”她小聲竊竊道,眸子裏都是替她的歡喜。
“什麼事聊得這麼開心?”第三個人出聲時,將茶水間裏竊竊私語的兩人驚了一跳。
許韻歌回眸見是喬立諾,才長舒一口氣,“嚇死我,喬助理有什麼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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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裁有請。”他笑着端了一杯咖啡在一旁等候。
“哦,現在走吧。”她沉聲說。
臨走不忘回眸朝藍韶華望一眼,做個了兇狠的鬼臉,示意她不能回技術部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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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裁辦公室裏,厲司南正俯案專心致志的翻看文件,見他在忙,許韻歌不好打擾,就坐在一邊沙發上安靜等待。
時而眼角餘光朝他瞥過去,不得不說,厲司南這樣光憑一張臉就能迷惑衆生的人,認真工作起來倒是別有一番魅力,專心時眉眼間散着一股英氣,許韻歌心中不由得蹦出一個詞來。
星眉劍目!
說的便是此刻的厲司南了。
當她將目光投注時,不知覺看得入神,對面的人察覺到炙熱的眼神時,即刻擡眸。四目相對,僅僅是幾秒鐘,她立刻收回。
許韻歌覺得,臉頰有點燙!
這樣少女似的情懷,她也許久未曾有過了,原以爲和薛承安離婚後,會心如死水般靜止,不再爲任何人跳動,豈料,遇見他時,也有片刻失神的心跳。
厲司南垂眸繼續看文件,卻不再像方纔那樣能專心了,時而不自覺腦中閃過她佯裝時的俏皮模樣,心不在焉這詞他此刻終於是親身體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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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性合上文件夾,走到她面前,俯身看着她,就像一只蜷縮起來的小貓咪,怯懦又有點可愛。
想着,便情不自禁的伸手撫摸她頭頂鬆軟的髮絲。
“呃,厲總裁,你這樣子,有點像是在摸自家小狗。”她尷尬的反駁着,卻沒將腦袋挪開,仍由他撫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