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昌帝立刻下了結論,他輕飄飄一句:“宮人失言,帶下去掌嘴。”
彩蝶嚇得跪癱在地,很快來了兩名小太監將她拖走,“德妃娘娘救命!娘娘救我……”
德妃一雙手攥緊,沒敢輕舉妄動。
既然處罰了她的宮人,那姜棠所爲定然也要有個說法,否則可交代不過去。
想着,她冷眼看向姜棠,大有魚死網破的架勢。
“至於姜昭儀……”永昌帝眸光一閃,他凝沉的面色逐漸收斂,脣角玩味一勾,“孤帶回去,親自處置。”
姜棠一怔,她愣愣擡起頭看男人。
德妃恍惚,心中有什麼東西驟然倒塌。
知道算計沒了指望,她差點沒能跪穩。
德妃晃神的工夫,男人直接拉起姜棠,大步乾脆揚長而去。
“陛下!”德妃實在不甘,她暗暗咬牙,啞着聲恨恨過問,“臣妾斗膽問一句,您打算如何處置姜昭儀?”
永昌帝一手拽着姜棠,他回頭淺望一眼,“孤如何行事,還需向你言明?或是說,你信不過孤!”
“臣妾不敢!”德妃埋下頭,嘴算是被堵死了。
這般,姜棠再不被爲難,一路暢通無阻走出了德妃寢宮。
來到宮門外,永昌帝撒開了姜棠的手,他不溫不火罵一句:
“蠢貨,她讓你去你就去,讓你做什麼你都做?何時變得這般聽話了。”
姜棠聳一下肩,她無奈又很不服氣道:“那有什麼辦法,她是妃位娘娘,嬪妾沒權力拒絕……”
(誰曉得她那麼狠,居然想讓我喫下那堆碎紙,早知道我就把硯臺放門上,等她進來砸她一臉,總不能叫我把墨舔乾淨吧!)
姜棠並不後悔此行,今天這麼一鬧,也算對德妃有個徹底的瞭解。
永昌帝:“……”真這麼做,只會死的更慘。
他念頭一轉,忽而玩味又道:“孤特地前來解救你,打算如何謝之?”
姜棠臉上訕笑,她一陣心慌慌,雙手不由地縮了縮,“陛下英明神武,拯救自己的嬪妃乃一段佳話!
若是嬪妾不懂事、胡亂謝一通,豈不是侮辱了陛下威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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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轉過身,正對着姜棠,腳下一步步接近過來。
因爲他高出一個頭,姜棠需要仰着腦袋才能與之對望,很快被逼得節節後退。
悶響一聲,姜棠再退無可退,後背撞在了暗紅的宮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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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旁邊站着好些宮人,姜棠不禁慌了神,心想永昌帝應該不會亂來什麼吧?
(狗皇帝你清醒一點,還有這麼多人看着呢!)
也是這麼些日子的‘調教’,男人一個動作、一個眼神,就能讓姜棠猜到他的歪心思。
羞恥不免壓上心頭……
直到相隔不過五指,男人才頓住腳步,他垂低些頭。
故意把氣息噴灑在姜棠面龐,“可孤以爲,這不算污了威名,還很樂意之至……”
姜棠立正得像棵松柏,她哪敢說話,只得用訕笑扮從容。
(只要我不說話,就沒有答應你!)
(憑什麼謝謝你啊狗皇帝?折磨我那麼久,這都是你應該做……)
永昌帝也不管她如何想,心中早已有了打算。
而後男人撤些身,自顧自轉揹走去,“隨孤回朝陽殿。”
“哦,是。”姜棠心累,她無奈地跟上男人腳步。
行至半路,男人忽然神情輕鬆,他很神祕的來一句:“過幾日,孤有個驚喜要給你。”
“嗯?是什麼啊!”姜棠來了興致,她覺着極爲稀奇,男人還能給她準備驚喜的說。
(太陽從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出來了吧!)
男人挑眉看她一眼,自是不肯清楚道來:“都說是驚喜,怎能此刻告訴你?”
姜棠沒了勁,她暗自撇撇嘴。
(那你現在說個什麼勁?勾起了興趣不負責是吧,壞不壞啊你!)
……
夜深,涼風吹起晚意,姜棠又一次被留在了朝陽殿。
風聲在沙沙作響。天邊的繁星明亮。好在月色溫柔。夜色迷人
寢殿內,牀頭處,燭火溫和搖曳。
姜棠正坐在牀沿,她心情還算不錯,很快打起了哈欠,但還是忍不住想到。
之前偶然一次機會,姜棠意外發現,這種時刻積分總是爆漲的。
所以……
(這是賺‘錢’的鬥爭,也是爲自由而鬥爭!你又做到了姜棠。)
身側,男人也平躺下來,他疲憊的目光中有一縷凝沉,“明日午後,陪孤去平南王府,瞧瞧赫連司吧。”
姜棠腦子裏早已歸於混沌,她平靜的合着眼,似有似無應了一聲:“好…好啊。”
翌日午後,永昌帝處理完一切政務,便帶着姜棠來到平南王府。
早接到傳信的府內下人,從永昌帝他們出發就開始等在院子裏,連赫連司都起身親迎。
永昌帝一入院子,見着站立的赫連司,他快步過去扶了一把。
“不是讓你好好臥牀休養,怎麼還起來了?”
赫連司刻刻守禮,他忙避開男人攙扶的手,後退行禮道:“皇兄親自過來探望,臣弟怎敢失了禮數。”
永昌帝眸光晦澀,還是上手扶住對方,一邊往裏走道:“你身受重傷,又是爲着救駕,本就該孤親去牀前探望,何來失禮一說……”
姜棠跟在後面,不近不遠瞧着如此一幕,她暗自咂了下舌。
(好一場兄友弟恭的溫馨畫面哦……)
她只當赫連司演技高超,哪會知道怨種永昌帝、此刻亦是在做戲。
很快,姜棠他們陪同赫連司回了臥房。
永昌帝演技極佳,直到扶着赫連司坐至牀上,他才肯放心敘話。
“傷可好些了?”
赫連司聞言,一手觸了觸胸膛傷處,隨即臉上顯露一抹痛苦。
嘴裏卻是輕鬆道:“好多了,多謝皇兄記掛。
皇兄國事繁忙,還要惦念着臣弟,臣弟這心裏實在過意不去。”
“你這話,倒叫孤臉上掛不住了。”永昌帝坐在牀邊凳子上,他如實說着,“若非你擋一劍,如今躺在這的可就是孤了。”
“臣弟不過是隨心爲之,相信換作……姜昭儀,也同樣會如此行事。”赫連司淡淡笑着,他頓了頓,目光忽然點向姜棠,“是吧姜昭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