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林嵐見過多少美男子，我手指頭和腳趾頭加起來都數不過來，想要給老孃倒茶倒水，金屋藏嬌的海了去了，他算什麼玩意！”說罷，她非得站起身來，直指房頂，眼睛瞪的老圓，卻不聚焦，顯然的醉大發了。
激動的拽着許韻歌的衣領，“你說，趙磊那臭男人算什麼？”
可不等許韻歌回答，林嵐腦袋一歪，就倒在她身上，喝醉酒的人會很沉，險些沒接住，費盡了九牛二虎之力，連拖帶拽的扔客房牀上，替她脫了外套，掖上被角。
林嵐臉頰通紅，眉心一皺，幽暗的小夜燈下眼角有一滴晶瑩，一顆淚珠滑落，她是真的難過了。
許韻歌輕拍了許久，她才沉睡。
從衣櫥裏拿出一件兒毛毯來，家裏暖氣很足，應當不會冷，給沙發上的沈臨風蓋上，轉身欲走時，卻被他一把捉住了手腕，口中呢喃着，“許韻歌，你爲什麼不在意我？”
“臨風？”她疑惑了，以爲他醒了。
可轉眼，他的手又鬆開了，再度睡熟過去，大手從她纖細的手腕滑落，側過了腦袋，發出輕微的鼾聲。
原來在說夢話。
嘆息一聲，拿一罐啤酒朝書房去了，站在半開的窗戶前，望着室外的雪，冰涼的啤酒滑過喉嚨，聲帶一顫。
都說，一醉解千愁，在她眼裏，怎麼醉終究要醒，醒了還是要面對的，又何必醉？
飲完一罐後，她便睡下。
這一夜，都沒有睡安穩，時淺時深，夢到與厲司南從相遇到如今的種種，如同電影裏細碎的片段，閃過卻不留痕跡。
清晨醒來時，太陽穴突突地跳，房門被叩得響亮，頭一回，許韻歌有了起牀氣。
“來啦！”
她光着腳丫子下牀，開門的瞬間，睡意全無！
門外站着的，就是昨夜找不到蹤跡的厲司南，他緊蹙着眉心站在面前，神情異常，眼裏帶着一抹不屑。
“你一整晚消失不見，敢情是有人在此守夜，看來我多此一舉了。”他的呼吸有點喘。
林嵐揉着凌亂的雞窩腦袋從對門客房走出來時，整個人石化原地，看一眼許韻歌，再瞄一眼厲司南，嗅到了火藥味的她縮回了步子，退回了客房裏。
而後，是一番激烈的爭吵！
“你來做什麼？”許韻歌垂眸冷聲道，面若凝霜。
“我來做什麼？”他驚訝的重複道，揚起狹長的眼尾，“你一整夜都沒有回家！”
“回哪裏？是我的家麼？厲司南，我拜託你搞清楚我們的關係，因爲盛世而達成的交易戀情，何必這麼認真執着呢，你連謊言都不願意撒給我，結束吧。”
許韻歌承認，她有點衝動，氣頭上時口不擇言，想盡快結束這段關係，好讓自個落個清淨。
他眼底閃過一絲詫異，顯然沒想到她會說出這樣的話來，更沒想到夜不歸宿後，在她滿地酒瓶子的公寓裏找到她時，她會這麼說。
結束吧？
“你認真的？”他不可置信的追問。
“真的。”說出這兩個字後，她略感疲憊，太陽穴突突跳的更加厲害，腦子裏有個筋在抽動着，十分難受。
她猛地搖搖頭，只感覺眼皮子有點重，“你還希望我說什麼嗎？”她聽到自己聲帶顫動的說。
本還想說點什麼的，還未來得及出口眼前一黑，就昏了過去，一頭栽進厲司南懷中。
他神情一凝，幸好眼疾手快接住了她，她肌膚滾燙，不知道燒了多久，厲司南心道，難怪進來看到她臉色紅的不正常，還以爲是酒喝多了。
許韻歌發燒了，被他抱着衝下樓梯趕往醫院，她的呼吸有點弱，測了體溫是39度，不知已經燒了多久。
他心急如焚，還遇到上班的高峯期，路都堵死，副駕駛上的手機還跳動着一串沒有備註的號碼，沒有理會，對方卻不依不饒的非打到他接不可，透過後視鏡看到後座上許韻歌蒼白的臉色，二話不說，直接關機了。
抱着許韻歌進急診室時，她在路上就持續了高燒將近一個半小時。
“韻歌，千萬別睡！”他沉聲道，生怕她燒得沒了意識。
醫護人員圍着她，用上了很多儀器，中年醫生看了一會，眉緊皺着，“病人燒得太厲害了，再晚一點就該燒壞了，你們家屬怎麼搞得？”
“發現的有點晚，麻煩您了。”厲司南面色凝重。
一系列檢查過後，用藥物強行退燒，點滴也掛上了，厲司南始終守在她身邊，看她緊閉着眼眸，臉頰泛紅，下嘴脣上還帶着點乾涸的血痂。
指尖觸上她的臉，心頭鈍痛，眉頭蹙的更緊了。
這時，也發現她另外一只手掌心攥着手機，一路過來，她連昏過去都緊緊抓着，不願鬆開。
她的食指觸碰到屏幕，恰好摁亮了手機，同時也解鎖了。
厲司南抓住她的手腕，拉過來看一眼，屏幕界面竟然是給他發簡訊的對話框！
除了那三句他知道的你在哪裏之外，竟還有兩條，註明了地點的邀約和催促，等到凌晨12點？
他覺得有點不可思議，退出重新進去再看還是如此，可他分明沒有看到那兩條簡訊！時間點正好是他在給顧穎煮餃子，薄脣緊抿着，心中分明瞭一二。
翻看了許韻歌的通話記錄，居然還有一通11點的短暫通話，再看他自己的，壓根沒有！
結果不言而喻，莫名的心頭火躥起，這個顧穎膽子未免也忒大了些，膽敢隨意刪減他的通訊記錄。
再看向病牀上的許韻歌，他只覺得心中有一絲隱隱的心疼，將她緊攥着手機的手握住，泛起一絲愧疚之意。
難怪今天的她，那麼的敏感，不願意多說什麼，甚至在他追問時，竟提出了結束的話語，自己病倒也都好不自知。
是他大意了，沒能處理好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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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司南開機了，幾十條簡訊傳進來，多是指責追問，語氣從溫柔逐漸犀利，宛若那個人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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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司南，你關機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