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安意走至木盤前,她稍一思索,伸手拿起了翡翠腰牌。
“我要這個。”
衆人還沉浸在姜棠被賜免死金牌的震驚中,他們清晰認識到了這份盛寵,看來姜棠輕易開罪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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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大家情緒緩和過來,又被安意突如其來的選擇,弄得詫異非常。
都以爲她一介女子,會要那支琉光金釵纔是。
後想起她與斐之洐的婚約,便又不覺奇怪,想着或許是爲夫婿所選。
姜棠卻有不同見解,就在她疑念漸起時,便見安意手裏攥緊那塊腰牌。
轉過身,緩緩走向了赫連司。
她將腰牌遞向對方,萬分誠懇道:“王爺借傘之恩,以及……安意無以爲報,只得借花獻佛,還請王爺笑納。”
赫連司瞧去一眼,他並未伸手接過,只好笑道:“用本王之珍寶,來還本王的情?安大姑娘着實有趣。”
安意稍一愣神,隨後臉上露出一抹自信,她大方道:
“我有必要糾正王爺,它如今,是我的東西。
是我花費心血,靠自己贏下來的,這份努力,也不配還王爺的情嗎?”
赫連司深深望着對方,很快又是溫和一笑,他總算伸手接過。
“安大姑娘豪爽,本王若再不肯收,倒顯得是我不識好歹了。
那便多謝。”
兩人眼神閃爍,一來一往間‘暗流涌動’,姜棠只能想到一個詞來形容。
那便是勢均力敵的情愫。
(嘖嘖嘖,你們眼神兒都快拉絲了,好歹避着點人啊!)
不止姜棠,其餘人也感受到二人之間的微妙,紛紛犯起了嘀咕。
天爺,這都什麼鬼熱鬧啊!
陛下霸道專寵、隨意給妃子賜下免死金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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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大姑娘不惦念着未來夫婿,反倒對一個瘸腿王爺獻殷勤。
這還是陛下親賜的婚約!
簡直比話本上、戲文裏的故事還有意思,今日這場子算是來着了。
一旁,斐之洐瞧着舉止璦昧的兩人,他眼底陰沉如死水。
剛安意攜腰牌走來,他還可笑的期盼了一瞬,直至對方走向赫連司,他才真正心碎魂傷。
宛若被人注了鉛。
肩頭微顫的斐之洐雙手攥緊,姜棠遠遠瞧着,她同情到嘆氣又搖頭。
(小斐啊,咱又不是大樹樁子,就別硬撐着了!)
(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你也有權利感到疲憊,悲傷過後……)
同樣對安意二人不滿的,自然還有永昌帝,他都氣得臉上快泛出豬肝色。
這是他親自下旨賜的婚。
兩人如此膩歪,等同於在衆目睽睽下打他的臉,換以往脾氣他直接就把人給砍了。
壓了壓火,他沉聲打岔道:“還有一只金釵,接下來該誰領彩頭了?”
王府僕人彎下腰,恭恭敬敬答話:“回陛下,這第三名是斐公子!”
斐之洐從痛苦中醒神,他緩慢走上前去,直接抓起了琉光金釵。
而後他毫不猶豫,來到安意的面前,將金釵雙手奉上。
“安妹妹,這只金釵,很是襯你。”
姜棠打量着,沒忍住暗自腹誹。
(他還在試圖用真情打動安意,癡情喲,可憐喲……)
安意仍是那副冷淡態度,她瞧也沒瞧那金釵,拒絕的很是乾脆:“我不要。”
斐之洐對此不意外,他暗自苦笑一下,用幾近哀求的語氣低聲道:
“一定要讓我難堪嗎?你我好歹還是未婚夫妻,這麼多人瞧着呢。”
安意堅持己見,她冷冽的目光回望過去,“是你讓我難堪。”
斐之洐明明可以私下送她,卻非要當着衆人的面。
這不是示好,更不是祈求,而是脅迫。
逼她就範。
斐之洐被噎了下,再不知如何應答。
他們一時間僵持住,場面越發沉寂凝結……
直到安倩倩跳出來,一把搶過斐之洐手裏的金釵,她一副說教模樣。
大聲嚷嚷道:“姐姐!你就算再不喜陛下賜的這門婚事,也不能全然掛在臉上啊!”
此話一出,衆人皆是驚愕,更不約而同屏住了呼吸。
一時間,他們都不知道是該吐槽安意不知好歹,還是說安倩倩愚蠢至極了。
這是能大咧咧宣之於口的?
實屬大不敬!
安意也是難以置信,她瞪着安倩倩,“你瘋了?”
她雖然能爲退婚豁出去,可也沒想過一開始,就把整個安家推進火坑。
這是無比愚蠢的行爲!
姜棠砸吧一下嘴,不禁對安倩倩表示肯定。
(嗯,還是那麼無胸無腦,這我就放心了!)
自從有她的加入,故事走向發生了很多改變,唯獨這個安倩倩依舊‘循規蹈矩’的。
只有天知道她有多動容!
那端,安倩倩不以爲然,她故作苦口婆心:“姐姐,我們到底是誰瘋了?
之洐哥哥這麼好,多少高門貴女爭破頭都想嫁給他,你還能有什麼不滿意的?陛下還會害你不成!”
只要裝作無心說出安意的怨憤,陛下一定會大發雷霆處置她!
到時候,也用不着自己再折騰什麼。
沒了安意這個對手,之洐哥哥理所當然就是自己的了!
對方都舞到臉上,永昌帝也不能裝聾作啞,他只得過問一句:“安大姑娘,是這樣嗎?”
斐之洐面上一沉,他也顧不得自身,慌忙爲安意辯解:“陛下!您莫要輕信旁人的言辭,安妹妹她……”
不等他說完,安意大大方方跪至永昌帝面前,袒露出一番心思。
“臣女只是覺得,婚事不該草率定奪,一輩子很長,自己稱心最爲要緊。
再不計也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實不該勞煩陛下操心臣女的婚事。”
斐之洐一臉驚恐,“你在說什麼?”
姜棠亦是倒吸口涼氣,她心中拇指大動。
(不愧是被*稱爲,反封建的新時代大女主,都敢直接跟狗皇帝剛,太勇了太勇了!)
永昌帝氣笑,他居高臨下瞧着安意,一字一頓:“你這是在指責,孤手伸得太長了?”
他本是裝模作樣一問,安意只需咬死不認,自己也就睜只眼閉只眼。
可對方非要頂風冒雪。
簡直是找死!
安意心無旁騖,不見收斂分毫,她甚至愈發過火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