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司南直愣的表白,讓許韻歌多少覺得耳根有點燙,下意識朝後縮了縮,找了個理由自個到邊上晃悠。
民宿在半山腰上,遠看白皚皚一片,夜色深了,天上掛着疏散的星子,她將脖頸處的衣領朝上拉了拉,真是冷的很。
口袋傳來震動,摸出手機是林嵐發的質問短信。
“不是說好藉此機會會一會那姑娘嗎?”
許韻歌嘆氣一聲,簡單了句。
“我想了想,算了。”
這條發過去,林嵐一個電話就打過來,“喂,許韻歌,你腦子沒秀逗吧,網友們都知道你是NA集團總裁準新娘了,實際情況呢?”
她將手機拿遠些,因爲林嵐嗓門有點大,震得她耳膜一陣生疼。
再靠近時,冷不丁兒聽到一句,“我告訴你啊!厲總裁現在回房間去了,因爲剛纔接了一通電話,就匆忙進房間了,我隱約聽到電話裏有女人的哭聲,你就這麼榆木下去吧!”
犀利一通,傳來“嘟嘟”的忙音,林嵐恨鐵不成鋼的掛斷了。
一陣冷風灌進了衣領,她鬼使神差的打開微博,搜索了關於厲司南的所有新聞,大多是他出席NA宣傳的圖片,以及出席一些慈善拍賣會,但最多都是與她的婚訊消息,可謂鋪天蓋地。
心中陡然顫了一下,腦海中浮現他溼潤的指腹擦過側臉的觸感,真是讓人神魂顛倒的男人,一點兒沒錯。
平復呼吸,緊拽着領口朝外回走,燒烤結束,火都快熄了,外頭冷大家都各自回了房間,唯有一抹身影坐在火邊上,他似乎感覺不到冷,眉宇間和冰雪一般,是個足以用冰窖二字去形容的男人。
許韻歌走過時,覺得不打招呼似乎不妥,便過去微笑道:“還沒回去。”
趙磊沒擡頭,“嗯。”
他果然很冷。
“那個,林嵐和你?”她有點八卦,但從自己好閨蜜的那晚酩酊大醉的狀態看去,她是上了心的。
提及林嵐時,趙磊才擡眼淡淡瞥了一眼許韻歌,“我和林嵐清清白白。”
許韻歌明顯愣了一下,清清白白?眉心擰在一處,試問哪個女人會喜歡男人如此回答?
更何況,林嵐對他那麼傷心癡迷,他的回答竟是清清白白四字。
抿了一會兒脣,知曉感情的事她說什麼都是白搭。
“趙先生慢慢烤火吧,我先進去了。”這麼冷的天,多凍他一會兒,也好。
她擡腳正要進民宿時,只見一道身影急匆匆出來了,眸子冷炙,經過許韻歌時,朝她看了一眼,像是也來不及說什麼就走了。
“喂……”她口還沒張開,厲司南與她擦肩而過。
他手持一盞很亮的探照燈,朝幽暗的風雲深處走去,另一只手拿着電話,似乎在定位什麼。
許韻歌疑惑着,大半夜是做什麼?
這時,林嵐也衝出來,一把拽起許韻歌的衣袖,“你還愣着幹嘛,跟上去。”
她有些傻眼,“什麼情況?”
林嵐湊到許韻歌耳邊,小聲道,“我猜是那個女人來了。”
許韻歌心念一動,自然知曉那個女人指的就是顧穎!
“他去接,也沒什麼,我還是不去了。”許韻歌不有分說,進了民宿大廳,心裏確實不大是滋味。
迎面撞上了民宿老闆,看是許韻歌,便攔下她焦急道,“許小姐,你和那位厲先生是一起的吧,你快勸勸他回來,傍晚開始雪勢有點大了,山下的路都封住了,出去危險!”對方滿臉焦急。
那一瞬,她的心似乎被什麼揪住了,掉頭就朝外跑,朝厲司南離開的方向追去。
林嵐在她身後大喊,“韻歌,小心!”
雪如同鵝毛簌簌地下,手機燈光勉強照亮路面的腳印,來時的路兩邊都差不多,雪大面積覆蓋後根本認不出來。
直到走過一處電線杆,上面掛着一塊醒目的木板子,邊沿上都攢着一點兒小雪。
上面寫着南木民宿朝前200米,這也是許韻歌來時唯一看到過能記住的東西,四下裏張望着,大喊一聲,“厲司南!”
嗓音在空曠處迴盪着,傳來幾波回聲,可週遭一團暗,能見度太低了。
許韻歌大口喘氣着,一個不留神,腳下一打滑,瞬間摔倒在地上,屁股坐進積雪裏,冷得刺骨。
“嘶”她倒吸一口冷氣,掌心劃拉的疼了下,手離地時,雪被染上了猩紅。
原是雪裏有一捧那麼多的碎玻璃渣子,幾個鋒利的就尖角扎進了她的掌心,忍着疼將其拔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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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她扶着電線杆起身,一陣強風吹來,捲起雪刮過,吹亂許韻歌的髮絲,有一處凍成了冰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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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朝前走,唯有這一條能走的路,厲司南應當就在前面。
……
他走的很快,緊捏着手機,風雪愈發的大了。
傍晚燒烤結束,許韻歌臉紅的逃走,他覺得甚是可愛,這次短暫出行也正是爲先前事道歉的好機會。
豈料,她就追了過去,終究是不死心的。
接到那通哭嚎的電話時,顧穎說路上的積雪太多了,掩住了地面上的坑窪,車軲轆陷進去動彈不得,她被困了。
這若是在城裏,他指派喬立諾去就好,只是這次沒讓她跟來,夜深露重,顧穎被困,他不能坐視不管。
郊區裏,尤其是雪夜,沒多少路燈的地方,讓人有點無法辨別方向。
腳下發出咯吱的聲響,距離手機上的實時共享位置,約莫還要走兩公里路程,腿腳都凍麻了。
搓搓手前進,走了大概20分鐘纔跟着定位過去,看到一輛SUV城市越野停在路邊牙子上,車身一側高一側低。
探照燈投射過去,走近隱約看到一女孩坐在主駕駛上,見到來人,欣喜的落了車窗,伸出腦袋大喊道,“南哥哥,我在這裏!”
她眼中的難掩的欣喜若狂,咧嘴笑道,“我就知道你在這兒,太可怕了,一側輪胎不能動了。”
主駕駛車門剛一打開,顧穎便不管不顧的撲進厲司南懷裏,鼻子一酸,嗓音顫抖着說:“幸虧我開得快,下面的封住了,差點就見不到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