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許韻歌將厲司南叫得如此親切,沈臨風沒有說話啊,朝後退了半步,良久後才作聲,“司南,對不起。”
緊接着,他解釋道,“昨夜我將韻歌安頓在她自己的房間,我以爲你這裏有危險。”
厲司南還沒有接話,許韻歌先一步開口,“他這裏沒有什麼危險,昨夜有兩個黑衣人!”
兩人聞言,俱是一驚。
此時,走廊裏響起細碎且匆忙的腳步聲,是林嵐髮絲凌亂的趕來,清晨時的她看上去有點憔悴,睡得有點浮腫,站在門口,她呆了一下,見眼前三人面面相窺。
“大清早你們就上演三角戲?”一句話讓他們都有些尷尬。
許韻歌想解釋,拉着林嵐就朝外走,正面與趙磊撞上,他也是雙目浮腫,但卻戴着一次性口罩,眼神疲憊。
“許小姐,早啊。”這個一向冷冰冰的男人,到這裏居然會主動開口與她招呼。
她原本對此人就無甚好感,怎奈林嵐對他愛得死去活來,算是給閨蜜一個面子,她輕笑一聲,“早。”
此地不宜久留,拉着林嵐便回了自己的房間。
牀上一片凌亂,還有她昨夜翻來覆去的痕跡,一進門許韻歌還沒開口,林嵐倒是先一步鬼鬼祟祟的朝走廊裏望了一眼,轉身關了門,還反鎖了。
她眉心一蹙,“怎麼了,還鎖門?”
林嵐居然有點神情害羞,臉頰此時才顯得緋紅,食指豎在嘴脣上,“先別說話,讓我醞釀一下情緒再跟你娓娓道來。”
她仰躺在柔軟的牀上,肩頭一陣陣的發酸,應當是昨晚窩在厲司南懷裏那個睡姿保持的太久造成的,甜蜜的負擔。
也許,連許韻歌自己都沒察覺到,她嘴角彎起的弧度,淺淺的梨渦都浮現出來。
身邊一個凹陷,是林嵐飛撲倒在身邊,她整個腦袋都埋進被窩裏,她似乎很嬌羞,聲音也是嬌滴滴的。
林嵐說:“韻歌,我昨晚和趙磊上牀了。”
一字一頓,聲音越發的小了,帶着某種少女情懷,這是她第一次見到林嵐這種情場高手,居然也會因爲愛情而絆住手腳。
許韻歌愣了愣,伸手鑽進被子縫隙裏,探了探她的額頭,“到底沒發燒啊,真的假的?”
還未仔細確定真假,林嵐一個翻身,許韻歌發現了一處璦昧的吻痕,就落在她脖子根處,她盯住那痕跡細看不過幾秒,被林嵐發現。
林嵐立刻伸手扯了扯衣領,方纔將其遮住,她舔着脣角,帶着笑說:“別偷看。”
說真的,這副嬌羞模樣許韻歌着實是看不下去了,一身雞皮疙瘩都起立了,“咦……”
她朝邊上挪了挪,雙臂交疊放在脖頸下枕着,望着天花板良久,她與厲司南也曾發生過,難道是她太過平靜纔沒有林嵐這般嬌羞的?
許韻歌對自己有點懷疑了,林嵐是實打實,明瞭的喜歡和追求,那她呢?
“韻歌,你不知道昨晚找你們回來,他說看我精神緊繃,說陪我舒緩一下,請大家喝酒,誰知道趙磊的酒量最差,喝多了就倒在我房間裏不起來。”林嵐激動且眉飛色舞的從頭述說自己和心儀之人的一夜晴。
聽完,她是一番喟嘆。
誠然,離過婚的女人果然心智沒有未婚女人那般歡脫跳躍了,再瞄她一眼,才發聲道,“林嵐,你能這樣其實最好不過,我也很羨慕你。”她是發自內心的。
可林嵐則瞥她一眼,沒好氣道,“怎麼,昨晚和你厲大總裁雙宿雙飛,今兒還喬裝什麼都沒發生?我可是過來人。”
看她心情愉悅,許韻歌諸多話語都堵在了喉嚨眼裏,告訴她昨晚的一切會不會讓她和自己一樣惶恐不安呢?如果會,那就讓她一個人不安好了。
所以,許韻歌什麼也沒說,就安靜和她一同躺在牀上,聽她說和趙磊的種種,看她興奮的耳根子都發紅了,果然,她的閨蜜戀愛了。
直到正午時分,厲司南來敲門叫她們一起喫午餐,恍然才明瞭竟無知無覺的聊了大半個上午。
走廊裏的玻璃瓶和一地狼藉的花都被收了起來,飯桌上林嵐大口朵頤,趙磊默默地爲她夾菜,看上去想一對小情侶,只是趙磊眼中總是波瀾不驚的淡漠,而林嵐歡愉的眼角眉梢都要飛起來。
沈臨風和厲司南一如既往的沉默,進餐的氛圍明顯分成兩種,林嵐和趙磊的互動,他們三人的尷尬與靜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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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半壓抑的飯喫的許韻歌如同嚼蠟,食之無味,用了一點就放下了筷子,眼角餘光不住的朝厲司南身邊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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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慢條斯理喝水,沈臨風則低頭看着自己的餐盤,沒有擡眸的意思。
她知道,昨晚的事只有他們三人知曉,一切就像一場夢魘。魘住的只有他們三人。
渾然不覺少了個人。
顧穎已經消失了一整夜,厲司南一早就知曉,三人回到許韻歌的房間關門商議。
他的眉頭緊蹙着,毫不掩飾面上的擔憂,許韻歌知道這個時候並非能肆意喫醋的時候,儘管那個女人曾用他的手機欺騙她等在凜冽的寒風中,可顧穎終究是在她眼前被人擄走。
她必須找回那個刁蠻的姑娘,私怨該放的。
“當時我太害怕了,沒敢開門,縮在屋子裏。”她愧疚道,甚至希望厲司南能責備她,可他並沒有。
厲司南只是低着頭,坐在牀鋪的邊緣,盯着自己的腳尖發呆,不知是在想些什麼。
“對不起,昨晚沒第一時間告訴你。”她覺得自己有點鬼迷心竅,說起來倒也是因着後來那黑衣人的舉動而忘記了。
厲司南沒有回答她,而是擡頭盯着沈臨風說:“那你出去找,有什麼結果嗎?”
“沒有,我找遍了民宿的每一處,還有周遭什麼也沒發現,只是那個小型的滑雪場我沒有去過,她應該沒有機會發出聲響,直到今天早晨,我看到一抹身影朝你們的房間跑過去,我追着了他,可對方和我動手,是個練家子,我沒打過,讓他給跑了,我追來後面就看到了你。”
他說完,點燃一支香菸噙在嘴邊,遞送給厲司南一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