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王爺!”
隨從們領命而去,很快,那幾個“謊報消息”的侍衛便被帶了上來。
“王爺饒命啊!王爺饒命啊!”
“饒命?你們這羣廢物,竟敢欺騙本王,看本王今天怎麼收拾你們!”
仁王怒不可遏,正要下令動手。
“王爺!小的們冤枉啊!小的們說的都是實話啊!”
一個侍衛突然大喊道。
“小的們親眼看到聶棲庭受傷,而且傷勢極重,絕對沒有半句虛言!”
“是啊,王爺,小的們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欺騙您啊!”
“小的們當時還聞到,聶棲庭身上散發出一種藥味,絕對不可能是裝出來的。”
仁王聞言,動作一頓,臉色再次陰沉下來。
對啊,聶棲庭若無受傷,爲何不趁勝追擊,反將自己一軍?
難道說,聶棲庭真的是在故弄玄虛?
他……真的受傷了?
仁王眼中閃過精光,他決定再探虛實。
與此同時,目送仁王一行人消失在視線盡頭,聶棲庭身形一晃,原本挺拔的脊背瞬間垮塌下來。
“相公,”陸聽嵐驚呼一聲,連忙上前扶住他。
陸聽嵐只覺得肩頭一沉,差點與聶棲庭一同摔倒在地。
但她滿心都是聶棲庭的安危,急切地問道:“你怎麼樣?傷勢如何?”
聶棲庭凝視着陸聽嵐關切的眼眸,眼中閃過一絲溫柔。
“夫人,我沒事。”
陸聽嵐看着他嘴角的笑容,心中一怔。
他竟然還在笑?
他難道不知道自己傷得有多重嗎?
一股怒火涌上心頭,陸聽嵐擡手,毫不客氣地拍了一下聶棲庭的胸膛。
“還笑!你當真以爲自己是鐵打的嗎?!”
“哎呦——”
聶棲庭吃痛,誇張地叫了一聲,一副痛苦難當的模樣。
陸聽嵐見狀,心中冷笑。
裝,你就繼續裝!
她纔不信,自己這輕輕一拍,能讓他疼成這樣。
“您的演技越發精湛了。”陸聽嵐諷刺道,。
然而,下一刻,她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聶棲庭的臉色越來越蒼白,脣色也漸漸褪去血色,變得慘白如紙。
這……這不是裝的!
陸聽嵐心中一驚,這才意識到,聶棲庭是真的受傷了,而且傷勢比她想象的還要嚴重。
“你到底怎麼了?!”。
聶棲庭沒有回答,他雙眼緊閉,已然昏死過去。
陸聽嵐伸手探向聶棲庭的脈搏,只覺他脈搏微弱,若有若無,幾乎感覺不到跳動。
他強行逼毒留下的後遺症,終於爆發了。
爲了穩住仁王,他竟然不惜透支自己的身體,強行壓制傷勢。
這個傻瓜!
“暮雨!快!去請溫太醫!”陸聽嵐的聲音急切而果斷,沒有絲毫平日裏的溫婉。
暮雨從未見過自家小姐如此失態,也顧不得多問,應了一聲,提着裙襬飛奔而去。
陸聽嵐將聶棲庭小心翼翼地扶回牀上,爲他掖好被角,又取來溫熱的巾帕,輕輕擦拭他額頭上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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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子卿來得很快,他徑直走到牀邊,抓起聶棲庭的手腕,凝神把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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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溫子卿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如何?”陸聽嵐急切地問道。
溫子卿搖了搖頭,神情嚴肅:“情況不妙,他體內的毒素並未完全清除,反而因爲方纔的劇烈運動,擴散開來,親蝕五臟六腑。”
陸聽嵐強自鎮定心神:“可還有救?”
溫子卿沉銀片刻:“只能再次施針逼毒,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陸聽嵐毫不猶豫地點頭:“好!我來幫你!”
兩人分工合作,溫子卿負責施針,陸聽嵐則在一旁輔助。
銀針刺入穴位,聶棲庭原本慘白的臉色,竟泛起了不正常的潮紅。
不知過了多久,溫子卿終於長舒了一口氣。
“毒素已經逼出大半,他的氣息也漸漸平穩下來了。”
陸聽嵐懸着的心,這才稍稍放下。
此時的仁王府內,宋齊昭雖已離開離鏡軒,但心中對聶棲庭的疑慮卻絲毫未減。
“來人!”他沉聲吩咐道,“派人去附近盯着,本王要知道聶棲庭的一舉一動!”
“是!”一名侍衛領命而去。
宋齊昭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眼底閃過陰鷙。
聶棲庭,你最好真的受傷了,否則……
夜幕降臨,陸聽嵐寸步不離地守着聶棲庭。
突然,她敏銳地察覺到一絲異樣。
有人潛入了府中!
她不動聲色地起身,悄悄走到門邊,透過門縫向外望去。
只見一道黑影,正鬼鬼祟祟地在院中穿梭。
陸聽嵐冷笑一聲:“什麼人?!”
那黑影顯然沒料到會被發現,下意識地想要逃離。
“影一!”陸聽嵐輕喚一聲。
一道鬼魅般的身影瞬間出現,攔住了黑影的去路。
“抓起來!”陸聽嵐冷冷地吩咐道。
影一應聲而動,幾招便將那黑影制服,帶了下去。
看來,仁王並沒有放棄試探。
仁王府書房內,宋齊昭焦躁地來回踱步。
派去的人,已經一個時辰沒有傳回消息了。
“難道……真的出事了?”。
就在這時,一名身着黑衣的男子,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書房內。
“仁王殿下,別來無恙啊。”黑衣男子聲音沙啞,帶着嘲弄。
宋齊昭猛地轉身:“是你?!”
黑衣男子冷笑一聲:“怎麼?不歡迎我?”
宋齊昭強壓下心中的怒火,沉聲道:“你來做什麼?”
黑衣男子走到桌邊,自顧自地倒了一杯茶:“自然是來幫你的。”
“幫我?”宋齊昭冷哼一聲,“本王可不需要你的幫助!”
黑衣男子放下茶盞,擡眼看向宋齊昭:“仁王殿下,你想要扳倒聶棲庭,對吧?”
宋齊昭眯起眼睛,沒有說話。
黑衣男子繼續說道:“我可以幫你,但我要一千兩黃金。”
“一千兩?!”宋齊昭瞪大了眼睛,“你瘋了嗎?!”
黑衣男子端坐椅中,嘴角勾起嘲諷的弧度:“仁王殿下,您坐擁這偌大的王府,區區一千兩黃金,對您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吧?”
“你說,若是我將仁王殿下殘害兄弟手足,謀害聶棲庭的‘光輝事蹟’公之於衆……嘖嘖,不知聖上會如何看待您這位‘仁’王呢?”
宋齊昭的臉色瞬間慘白。
這些事情,他自認做得隱祕,卻沒想到,竟被這神祕人盡數掌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