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般若眉頭緊蹙，莫名覺得這裏面的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甚至能夠從魏無塵臉上感受到些許不悅。
想着，蕭般若先發制人道：“不過我有一個辦法，或許可以一試。”
魏無塵眉毛輕挑，倒是有些詫異。
“哦？”
“夫人說來聽聽。”
蕭般若湊上前去，將自己心中所想的計劃緩緩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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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魏無塵似乎是思索了片刻，而後滿意的點點頭。
再次看向蕭般若的時候，眼睛裏面多了幾分讚賞。
“沒想到夫人如此聰慧，竟然連這樣的辦法都能夠想得出來。”
“如此看來，我方纔的計劃倒是多了幾分冒犯，顯得有些蠢笨了。”
說罷，他故作無奈的嘆了口氣。
蕭般若與之客套了兩句後，便漫不經心回眸。
只是回頭的那一瞬間，臉上因此多了幾分冷冽。
很快，便入了夜。
蕭般若坐在石頭上，擡眼看着頭頂的夜色。
夜空之中繁星點點，很是璀璨。
蕭般若眯了眯眸子，小臉上多了幾分愜意。
“夫人。”
歲寧試探的喊了一聲。
蕭般若偏頭看來，目光落在身後。這才發現歲寧與芳華二人就站在不遠處，似乎想要過來，又有些猶豫。
瞧着，蕭般若神情平靜。
“既然想過來就直接過來，不必這般拘謹。”她紅脣輕啓。
歲寧與芳華這才緩緩走了過來。
“夫人，你當真要自己過去嗎？”歲寧滿臉擔憂的瞧着蕭般若。
芳華也是神情擔憂，目光都緊緊的跟隨着蕭般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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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夫人，你過去的話我們還是不放心。”
得知消息的時候，她們都已然慌了神。兩人更是緊緊的拉着蕭般若裙襬，小臉上寫滿了依依不捨。
蕭般若脣角微揚，凌厲目光落在兩人身上時，也因此變得柔和不少。
“原本這是夫君應當做的事情，他如今做不成了，責任自然也該在我身上。”
她言語輕快，安撫過兩人之後，便也先行離開。
剛走出去沒兩步，便看到了在原地等候的魏無塵。
他臉上也沒有了最開始的恣意和無所謂，反而因此多了幾分凝重。
“魏大人怎麼在這裏等着？可是有什麼事情？”
魏無塵眉頭輕蹙，臉上也因此多了幾分猶豫。
此時，目光落在蕭般若的身上，也帶着幾分猶豫。
“要不夫人還是讓身邊那幾個丫鬟去吧，那你要是出了什麼事情，大人醒來，怕是要怪罪在我的頭上。”
蕭般若聞言，眼眸之中閃過一抹暗芒。
她冷脣微勾，眉眼中是能看得出來的不悅。
這便是她想出來的法子。
與其讓別人去探這個險，從而闖入危險之中，倒不如由她來做這件事。
蕭般若眉眼彎彎，臉上因此多了幾分笑意。
可面上卻是當仁不讓，沒有半點心虛的意思。
她面色坦然：“剛纔大人不是很爽快的同意了嗎？怎麼突然又變了說法？”
“要說是其他人去，我多少心中還有些不捨得，倒不如我親自前往來的自在。”
蕭般若看向遠處，美眸之中藏着幾分複雜。
她表面上從容淡定，實則一直在觀察魏無塵的反應。
說罷，她輕嘆了口氣：“這些流寇能夠在這裏佔據這麼多年，連朝廷派來的官吏都毫不畏懼。”
“足以見得這些人並非沒有腦子，甚至十分聰慧。如果是隨便一個人過去，想必那些人能猜出這本身就是個圈套，必然不會因此中了計謀。”
“所以最好的法子，便是將我視作佑餌，親自上去瞧瞧到底是怎麼回事。”
蕭般若聲音清脆，眉眼之中染着幾分篤定。
而後眉眼微垂，其中藏着幾分複雜與糾結。
“唯一不好受的便是……若是我出了什麼事情，倒是愧對了陛下，沒能將陛下所要的帶回去。”
果不其然，魏無塵聽到這句話的瞬間，臉色也因此變得複雜許多。
他眉頭緊蹙，沉思片刻之後，冷漠鄙夷的臉上卻終於泛起絲絲漣漪。
魏無塵咳嗽一聲後，連忙出聲解釋：“夫人既然也知道此行是承了陛下的意思，就不得這般輕視自己的性命。流寇聰明，我可以讓其他人代去，若夫人真出了什麼事……”
魏無塵此行過來，本就是爲了皇帝心心念唸的長生不老藥。
可若是藥沒有拿到，蕭般若也因此喪了性命，恐怕他和帶來的這些人也不必回去了。
蕭般若眼眸微閃，面上倒是看不出半點害怕。
她擡起頭來，瞧着月上柳梢頭。
“時間已至，也當出發了。”
她紅脣微啓，對上魏無塵的擔憂，也只是淡然應之：“既然如此，我便將性命交給魏大人，還望魏大人能保護我平安回來。”
蕭般若語氣輕快，說罷，便前去準備。
魏無塵不會讓她死，費盡心機都一定會將人護着。
將要出發，蕭般若伸手接過牧樾遞過來的馬匹。
“主母……”
三人臉上滿是擔憂。
可話到嘴邊，卻又被蕭般若伸手攔住。
蕭般若翻身騎上馬，出發之前還是隱隱給自己卜了一卦，察覺沒事才鬆了口氣。
臨行之前，回眸瞧了眼身後的魏無塵。
兩人對視一眼，她騎馬而去。
這一路的方向，便是朝着汝城而去。
眼看着距離汝城越來越近，眼前的荒涼更是盡數落入眼底。月光之下，周圍所有的一切都依稀進入眼眸之中。
而這一片漆黑之中，蕭般若騎在馬上卻總覺得背後發涼。似乎這黑暗之中還有很多雙眼睛在仔仔細細的瞧着，目光，一寸一寸的從頭到腳的審視。
蕭般若眉心緊蹙，眼看着距離汝城城門口愈發的近，果然發覺城門大開，甚至根本沒人看顧。
卻說不準角落裏，又有多少雙眼睛在盯着。
城門口，蕭般若從馬上下來。
她牽着馬匹，緩緩的朝裏走。
蕭般若神情淡定，眉眼中的情緒更是難以捉摸。
正打算進去時，突然被人攔住。
幾人穿着破舊，臉上笑容猙獰。
“嘿嘿嘿……沒想到我們這個地方竟然還會有姑娘過來？”
“姑娘，你打哪兒來啊？獨自一人半夜來我們這，可要進來休息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