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韻歌也希望我們能早點結婚。”他一手反握住許韻歌,朝她使眼色。
“嗯,如果早點結婚,你能趁早接了家族藥業,我也安心。”沈爺爺終於不踱步了,坐下來自顧自的捲起旱菸來。
許韻歌擰着眉心,用力抽手,可他力道太大,她掙脫不及。
“你們先出去吧。”老人擡頭,見兩人拉拉扯扯,還以爲是年輕人膩歪,不悅的皺了眉。
走廊裏的沈若寧聽的一清二楚,擋在許韻歌面前,沒好氣道,“許小姐,沒想到你好手段啊,一邊釣着司南,一邊搭上我哥,這麼有能耐。”
“若寧,你說什麼呢!”沈臨風呵斥了句。
沈若寧脾氣倔得很,偏頭懟上了,“我說錯了?她纔剛不久以司南未婚妻身份上了熱搜,現在你又急着娶她?”
他氣急,巴掌都揚到空中,硬是收住。
“你打啊!”她賭氣道。
許韻歌實在看不下去了,“你們別吵了,沈小姐,我並沒有要嫁給你哥哥的想法,你可以放心。”
她側目,“那司南呢?”
許韻歌愣了,竟不知怎麼回答,思忖着說:“這是我的私事,與你無關。”
話說完,她掙脫沈臨風緊握的手,轉身下樓。
“若寧,你就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少說兩句嗎?”他有點痛心道。
“哥,你鄭重的告訴我,今晚要帶那個人回家,難道你多年始終如一愛的人就是許韻歌?”她覺得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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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韻歌,我希望你能尊重她。”
“可是她和司南……”是未婚夫妻!後半句沒說,因爲沈若寧看到他眼中的失落。
“哥,世界上的好女人多了去,你不要在她身上浪費時間,好嗎?”
他沉默着,“你不懂。”他下樓去找許韻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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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韻歌坐在窗邊的沙發上,安靜的盯着手機發呆。
他走過去,“抱歉,我妹妹口無遮攔,她並不是刻意針對你。”
她點頭,“沒事,吃了飯就送我回家吧。”
沈家的西廚是個美國人,說的一口流利中文,會做沈家人所有愛喫的西餐和中餐,聽說從小在沈家長大。
晚餐是鹽焗羊排,配紅酒,牛油果沙拉。
氛圍沉悶,甚至有點壓抑,許韻歌禮貌的低頭喫東西,很淑女,他們一家人幾乎不交流。
沈爺爺喫過後,端詳着她,“許小姐,從事什麼工作?”
如一般的家長問題,她放下刀叉,說:“IT行業。”
“哦,這個行業女孩子很少,那你應該很聰敏。”難得一句誇讚。
“比較笨,勤能補拙而已。”她笑着。
只是簡單幾句,誰知沈若寧插進來,“那許小姐,喜歡我哥什麼?”
問住了她,半晌沒人說話,一桌子人都盯着她看。
“額,我……”她說不出來,因爲不喜歡。
手背一溫熱,再次被握住,“我喜歡韻歌,這就夠了。”沈臨風說。
她偏頭看向他,心口一緊,低頭沒說話。
“哥,你真癡情。”
沈爺爺似乎不大愛聽年輕人口中這些喜歡的話語,轉了話鋒,“司南怎麼沒過來啊?”
沈若寧說:“爺爺,司南住院了。”
像是一聲驚雷,在心間轟隆一聲巨響,許韻歌本能的擡頭睜大眼睛,“怎麼會?”
一桌子的人都被許韻歌突如其來的反應怔住,她渾然不知,還繼續追問,“在哪裏?”
“仁川醫院,許小姐,你還真是……”沈若寧話都還沒有說完,只見許韻歌起身。
“爺爺,不好意思,下次有機會再來看望您,我有急事要先走了。”她俯身說。
轉身提起一邊的外套,朝外衝。
夜風冷的滲人,衣領的鈕釦都沒來得急扣上的,她在寒風裏狂奔。
因爲沈家老宅在郊區,沿着路走了好長一段,都打不到一輛車,叫了車一小時後才能到,可她現在已經心急如焚了,像只熱鍋上的螞蟻。
一輛黑色的奔馳停在眼前,車窗落下來,沈臨風追來了。
“韻歌。”
“臨風對不起,我現在得先去趟醫院。”她感到很抱歉,可是心焦的坐不住了。
“上車吧,我送你。”他嘆氣。
她蹙眉,猶豫一下,還是上了車,雙手交叉緊握,想說點什麼看着他冰冷緊繃的下顎,也沒再開口。
到了醫院,她說:“謝謝。”
下車朝住院樓奔走,趴在前臺問病房後,徑直進了電梯。
嘴裏唸叨着,“外科,902病室……”反覆着生怕自己給忘記了。
找到病房時,推門進去,厲司南臉色蒼白,安靜的躺在病牀上,她步子放慢,一步步朝他靠近。
爲什麼,只是一天一夜沒見面,她覺得厲司南整整消瘦了一圈呢?
眉眼間的英氣也沒了,映着牀頭柔和的燈光,像個等擁抱的孩子。
眼前蒙上一層水霧,坐在病牀邊,拉起他蒼白修長的手,放在被子外面多少有點冰涼。她用兩只手裹着他手,一點點慢慢揉搓。
“我什麼都不知道。”她自責道。
他受傷了,她什麼都不知道,難怪昨晚電話通了,是沈若寧接的,她是醫生,許韻歌早該想到了。
這時,手中的指尖微動,他的睫毛也閃了下。
她震驚,“厲司南,你要醒了嗎?”
緩緩的,他睜開了眼,醒過來了。
“水……”
“好,你等下。”
熱水壺裏的水是滾燙的,她放在嘴邊的吹了一會兒,沒有吸管,他很虛弱也不能扶起來。
索性,像民宿那個雪夜一樣,她含了水,湊過去。
這次,他是醒着的。
他的脣冰涼,她的脣火熱,吻上的瞬間,他的睫毛抖了抖,眉心輕蹙着。
溫水一點點輸送到他口中,喉頭滾動,他一點點嚥下去。
這樣喂水,反覆三次。
他才拒絕,“好了。”
她低着頭,側坐在邊上,臉頰泛紅,覺得耳根都是燙的。
這樣大膽的舉動,她居然在厲司南醒着的時候做了一遍,換作平時,她絕不會。
“咳咳,你……好些了嗎?”她尷尬的想盡快轉移話題。
“好多了,小事。”他的聲音,低沉又綿軟,很好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