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陸將軍臉色如同冰雪融化，已經有所動容。
只是……
似乎是想到什麼，他有些猶豫不決。
蕭般若看在眼裏，心中倒也知曉一二。
陸將軍已經身份不一般，真要是走出去，難免會有麻煩。
她眉目輕斂，而後看向牧雲祁。
“大人，我倒是明白將軍爲何如此猶豫了。”
她聲音清脆，說起這些時，臉色也尤其凝重。
牧雲祁聞言，看向蕭般若的時候，眼睛裏面帶着些許的疑惑。
隨後，便聽蕭般若娓娓道來。
“陸將軍先前經歷畢竟有所不對，也是因此做錯了事情。”
“如今若是出來幫忙，確實有些說不過去。”
她眉宇緊皺，雖然表面上這麼說，卻能看出並非這般想法。
牧雲祁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隨後，滿臉笑容的看着眼前的陸將軍。
“如果將軍是爲這件事情擔憂，我今日就可以向將軍保證。只要你跟了我從前的那些事情都是過去。”
“即便是提起當年之事，將軍也並未做錯什麼。情急之下，爲了手上的百姓做出這般事情，更是情有可原。”
陸將軍本就是前朝重臣，奈何當年戰爭，他從關外往回趕，並未來得及。
再次回來的時候，皇朝已經易主，一片淒涼。
所以當時也沒選擇堅持下去報仇，而是帶着手底下的弟兄離開，可是沒有想到中途還是遇到了危險，陸將軍受了重傷，這才導致了和蕭般若之間的淵源。
蕭般若瞧着兩人，神情平靜。
奈何牧雲祁和陸將軍之間彼此還不清楚對方真正的身份，此刻纔會有這些麻煩。
平靜過後，蕭般若神情認真的看着陸將軍。
“將軍覺得呢？”
陸將軍回過神，沉默片刻之後，終究是不再猶豫。
“既然大人和夫人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我也沒有再拒絕的道理。”
“我願意隨同你們一起。”
他目光堅定。
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爲什麼，在看到眼前兩人的時候，心中就莫名的堅定，覺得只要跟在他們身邊，就一定有辦法。
三人商議下來後，很快便準備好一切。
準備妥當之後，便已經定下時日，出發前往芸城。
一路行進。
蕭般若坐在馬車裏，緩緩的掀開馬車簾子。
她回頭望去，目光正好落在不遠處的汝城。
此刻，那座城池從外面看過去還是無比的荒涼。
“夫人是不是捨不得這個地方了？”歲寧詢問。
蕭般若聞言，淡淡收回目光。
她臉上平靜，其中情緒難以捉摸。
“這個地方有什麼不捨得？”她輕問。
“只是從這一刻開始，只怕很多的事情就變得不一樣了。”
她們再也不會是這個世間沒有任何目的的浮萍，而是一步步的在尋找一個目標。
並且十分迫切。
歲寧聞言，垂下頭來。
雖想不明白，卻也無比堅定道：“不管如何，奴婢都一定會跟隨夫人左右。”
芳華：“奴婢也是。”
蕭般若側目，看着眼前兩人，原本淡漠的臉色也因此有了笑容。
“好。”
馬車一路行進。
偏偏半路上，便收到了皇帝的書信。
牧雲祁伸手接過，看了眼上面的信息。
蕭般若聽聞外面的動靜，扯開簾子後探出頭來。
“陛下說的什麼？”
牧雲祁仔細看過後，顏色也變得凝重許多。
“與我們想的一般，得知汝城之事解決之後，便催促着儘快將藥帶回去。”
藥……
蕭般若美眸之中閃過精光，其中情緒難以捉摸。
而後冷笑出聲：“怕是如今已經得知我們的消息，此刻定然十分着急。”
皇帝猜測不到牧雲祁如今的行蹤，偏偏京城之中又岌岌可危，如何會不慌張？
蕭般若緊抿着脣：“看來此次去芸城之路，並不簡單了。”
蕭般若眼眸微閃。
“無礙。”牧雲祁騎在馬上，瞧着蕭般若。
“如今陸將軍已經先行出發，這是還能爲我們打探消息。”
“況且在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就已經想過要怎麼做，倒也無礙。”
蕭般若輕輕點頭，面上倒是看不出來絲毫的慌亂，甚至尤其平穩。
而後放下馬車簾子，繼續出發。
整整兩天一夜，馬車終於抵達芸城。
蕭般若也在路上徹底瞭解了芸城這個地方。
芸城與汝城一般，都是邊關城池，並不算大。
但比汝城幸運，這邊氣候適宜，生活起來也相對舒服。
所以按道理來說，芸城的人應該不在少數。
可實際上不然。
芸城的百姓並不算多，氣氛也十分不對。之前有來過幾個官大人，但每一個過來之後沒多久就因此丟了性命，所以到了後面就沒有人願意來這塊地方。
當年，皇帝爲了此事也花了很多心思，最後，只要安排人來這，那官吏甚至還未出發便自斷雙臂，裝瘋賣傻，以此來逃避。
皇帝無可奈何，只能作罷。
之後的這兩年，芸城便無人管轄。
不過這之後也就沒算出來什麼事情，具體體重如何，甚至都沒人知道。
查出這些時，蕭般若眉頭蹙了起來。
歲寧感嘆：“這芸城竟然是個這麼可怕的地方？這上面還寫着這地方，基本上沒有人過去做生意，具體其中百姓是怎麼活的，誰也不知道。”
“我們要去的當真是這個地方？”
芳華點點頭：“不錯。”
歲寧縮了縮脖子，卻也沒多說什麼。
蕭般若緊抿着脣，臉色在這一瞬間變得凝重許多。
她眉宇緊皺，沉思了一會兒後將手中書信放下。
而後細細卜了一卦，嘴角微揚。
“倒也並非不可以去試試。”
正好外面傳來牧雲祁聲音：“已經到了，先下車吧。”
聞言，蕭般若才從馬車上下來。
再次擡眼瞧着眼前的城門口，此刻更是敞開。
似乎從早到晚都沒有關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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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城門口朝着裏面瞧了眼，還能看到街道上有人擺着攤子，百姓來來往往，竟然還算熱鬧。
這般氛圍，怎麼看都不像是傳說中的那樣。
“這芸城無人管制，瞧這氛圍，倒還算是不錯。”
牧雲祁的聲音緩緩從耳邊傳來。
蕭般若怎麼，臉上笑容意味深長。
“更想進去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