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朝太子舊黨的祕密基地,一處陰暗潮溼的地下水牢。
水牢中,冰冷刺骨的水淹沒了萬毅的胸口,他被鐵鏈牢牢地鎖在石柱上,動彈不得。
“呸!什麼狗屁領罰!我不服!”萬毅猛地吐出一口水,眼中充滿了不甘和憤怒。
他知道,自己這次是犯了大忌。
可是他不後悔!
“主子這些日子,心思全在那女人身上!全然忘了我們的計劃,忘了我們的使命!”萬毅的聲音在空曠的水牢中迴盪,“再這樣下去,別說十年,就是一百年,我們也別想復興前朝!”
……
第二日。
陸聽嵐醒來,卻不見聶棲庭的身影。
“小姐,您醒了?大人在書房呢。”暮雨見陸聽嵐醒來,連忙上前說道。
“大人說,如果您想找他,可以讓您醒了就去書房找他。”
就在這時,一陣喧鬧聲隱隱約約地從外面傳來,打斷了暮雨的話。。
“外面這是怎麼了,是哪家在辦喜事嗎?”
暮雨聞言,臉上露出驚訝的神情。
“夫人,您不知道嗎?”
“外面是櫟王殿下,正往欽天監府上去呢!說是提親。”
陸聽嵐聽到“提親”二字,纖細的柳葉眉微微一挑,眸中閃過了然。
距離上次陸錚月來訪,已有些時日了。
她原本還想着,要讓暮雨去打探一下陸錚月的近況,沒想到,她自己倒先送上門來了。
“暮雨,去打聽一下,陸錚月現在是何情況。”
話音未落,暮雨便急急忙忙地回稟道:“夫人,不必打聽了,陸二小姐她已經到了,就在外面的大廳候着呢,問您……是否要見上一面?”
暮雨的聲音有些遲疑,似乎在顧慮着什麼。
陸聽嵐略一思忖,便明白了暮雨的顧慮。
陸錚月此刻前來,恐怕是另有所圖。
只是既然人都已經到了府上,避而不見,反倒顯得她心虛。
“既然來了,自然是要見一見的。”
“只是,她偏偏選在這個時候過來……”陸聽嵐頓了頓,脣角勾起意味深長的弧度,“怕是有事相求啊。”
陸聽嵐起身,理了理衣袖,帶着暮雨朝前廳走去。
還未走進,陸聽嵐便遠遠地看見,廳中立着一個單薄的身影。
竟比上次見面時,還要消瘦幾分。
還沒等陸聽嵐走近,陸錚月身邊的丫鬟便“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求您救救我家小姐!”
那丫鬟頭磕在冰涼的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額頭瞬間紅腫一片。
“起來說話。你家小姐怎麼了?”
那丫鬟一個勁兒地看向陸錚月,用力地搖晃着陸錚月的膝蓋,聲音中帶着絕望的哀求:
“小姐!小姐您說句話啊!您倒是說句話啊!”
陸錚月卻如同失了魂魄一般,對丫鬟的呼喚毫無反應。
陸聽嵐見狀,扣住陸錚月的手腕,凝神爲她把脈。
指尖傳來的脈象,讓陸聽嵐的臉色驟然一變。
這脈象虛浮無力,時斷時續,分明是中毒之兆!
“你這脈象像是中毒之兆。”
陸錚月聽到“中毒”二字,猛地一顫。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我我每日吃的東西都有專人驗看絕不會有毒。”
陸錚月的聲音越來越低,說到最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
陸聽嵐見狀,心中瞭然。
看來這其中果然另有隱情。
那丫鬟跪倒在地,聲音顫抖着,帶着哭腔:
“王妃明鑑之前之前櫟王殿下回府的時候曾帶回來一份糕點”
“還說是特意爲我家小姐準備的”
“當時小姐和我還覺得奇怪說櫟王殿下怎麼突然開竅了”
“現在想來如果真的是吃的東西有問題那,一定是櫟王殿下給的糕點有問題!”
櫟王?
他竟然會對陸錚月下毒?
“那糕點現在何處?”
丫鬟顧不得擦去臉上的淚水,起身便往外跑。
陸聽嵐靜靜地看着這一切,心中思緒萬千。
這陸錚月,雖然愚鈍,倒也並非全然無藥可救。
至少,她還知道向自己求救。
只是,她爲何會落到這步田地?
櫟王又爲何要對她下毒?
這其中,究竟隱藏着怎樣的陰謀?
一時間,無數的疑問涌上陸聽嵐的心頭,讓她感到煩躁。
過了許久,碧蓮才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
她手中捧着一個精緻的食盒:“王妃糕點帶來了”
碧蓮的聲音中帶着哭腔,將食盒放在了陸聽嵐面前的桌子上。
陸聽嵐打開食盒,淡淡的甜香撲鼻而來。
食盒中,放着幾塊精緻的糕點,色澤佑人,看起來並無異樣。
但陸聽嵐知道,越是看起來無害的東西,往往越是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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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塊糕點,用銀針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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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針瞬間變黑。
果然有毒!
“這糕點的確有毒。”
陸錚月聞言,再也支撐不住:
“好狠的心啊”
“宋齊鈺你好狠的心”
陸錚月的聲音嘶啞,她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一心愛慕的男人,竟然會對自己下毒。
“哭有什麼用,這中間究竟發生了何事?。”
陸錚月擡起頭,那張原本嬌豔如花的容顏,此刻卻蒼白憔悴。
“姐姐你當真不知?”
陸錚月的聲音嘶啞,帶着顫抖。
陸聽嵐搖了搖頭。
“那日櫟王殿下突然回府”
“他說要休妻,他他卻又說讓我等等,說要先安撫好李婉那個狐妹子,還說等過些時日就讓我做個小妾”
說到“小妾”二字,陸錚月的聲音中充滿了屈辱與不甘。
陸聽嵐聞言,心中冷笑。
上一世,這陸錚月便是被宋齊鈺的花言巧語所迷惑,最終落得個悲慘的下場。
這一世她還是逃不過這宿命的輪迴。
“妹妹,你且聽我說。”陸聽嵐拍了拍陸錚月的肩膀,柔聲說道,“這糕點有毒之事,你萬不可聲張。”
陸錚月擡起頭,淚眼婆娑地看向陸聽嵐,眼神中充滿了疑惑與不解。
“你若是讓那宋齊鈺知曉你並未上當,他定會重施故伎。”
陸聽嵐的聲音沉穩,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屆時你孤身一人,又該如何應對?”
陸錚月聞言,身子一顫,眼中閃過恐懼。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險些又落入了宋齊鈺的圈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