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未想過在旁人面前尊貴敬重的牧雲祁，在他面前連說話都帶着幾分懇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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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般若緊抿着脣，終究是點頭答應下來。
“好。”
然後牧雲祁的眼睛裏面多了幾分笑意。
那般給人的感覺，讓人有些恍惚。
“我已經讓人給你準備好了，飯菜剛醒，肚子應該餓了吧？”
他聲音沙啞：“至於其他的都由我來準備。”
說罷，牧雲祁才離開。
一瞬之間，蕭般若在聽到這些話的時候，還有些恍惚。
而後才轉身去喫飯。
果然，入夜之後，芸城明顯變得熱鬧了起來。
蕭般若跟隨牧雲祁出來時，便看到芸城張燈結綵，周圍更是熱鬧非凡。
連歲寧與芳華這兩個小丫頭，臉上也洋溢着笑容。
“之前看到他們的時候，一個個的都不說話，結果今日突然這般熱鬧，還真是有些不習慣。”
青岑聞言，滿臉笑意的看着幾人。
“之前之所以不說話，也是不希望有外來人來了這裏，喜歡上這裏住下。”
“畢竟知道的多了，對於他們來說沒有任何好處。”
“可如今不一樣了。”
她的目光落在牧雲祁身上，其中意思顯而易見。
衆人一路往前，蕭般若偏頭，看着周圍的風景有些出神。
只見如今每家每戶都已經掛上了紅燈籠，其中燭火搖曳，而這攤子上各種售賣東西的也不在少數。
她從前跟在木先生身邊時，極少有時間能夠出來逛逛。
尤其芸城靠近邊關，很多的東西與京城之中都有些不同。
能看出來她很有興致，但是因爲與旁人一起，所以在看到那些感興趣的東西時，也並未停留。
可突的，走在前面的牧雲祁突然停下腳步。
衆人目光朝着他齊齊看來，便聽他聲音沉沉，“你們自己去逛吧。”
“好不容易有機會能夠閒下來，我想與夫人好好走走。”
衆人臉上笑意盡顯，眸中情緒更是難以捉摸。
而後一個個笑着應下。
“也好，今夜這般情景，大人與夫人應當多逛逛。”
說罷，才趁機離開。
蕭般若蹙眉，瞧着這般景象時，便也覺得有些不對。
她正欲開口解釋時，卻見周圍跟着的人提起離開，連帶着歲寧與芳華，都跟了上去。
眨眼之間，原地只剩下了兩人。
牧雲祁伸手拉着蕭般若手腕，往回走去。
“做什麼？”
蕭般若眸中疑惑。
牧雲祁聲音乾脆：“方纔看你一路走來，目光落在好幾個攤子上，卻沒有半點停留。”
“我猜你應當有不少中意的東西，只是方纔人太多，不太好停留，既然如此，我同你再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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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我心情不錯，你若看上什麼，都由我來買賬。”
蕭般若瞧着牧雲祁，眸中滿是詫異。
她確實中意了不少東西，但是並未停留，可之前反應不過是剎那，牧雲祁又是何時注意到的？
剛纔之所以將人支開，難道也是因爲此事？
蕭般若眯了眯眸子，卻還是跟在牧雲祁身邊。
既然他這麼說，她也不客氣，在好幾個小攤子面前挑選來挑選去，而後買下了一大堆的東西。
“就這些罷。”
她紅脣輕啓。
牧雲祁俯首，瞧着手中提着的不少東西。並未有半點厭棄，反而很是高興。
“後面還有許多都沒有逛完，說不定也會有你喜歡的。”
蕭般若正欲開口拒絕。
她起初理直氣壯，看着牧雲祁心甘情願的買下一件又一件，心中莫名有些尷尬和愧疚。
她既然不喜歡牧雲祁，也沒有必要一直在爲難他。
不知爲何，想到這裏時，心中又有一些莫名的不自在。
恰好這時，一旁有百姓笑着說道。
“大人和夫人郎才女貌簡直天生一對，不如我送你們一個蓮花燈吧。”
百姓手中端着一個亮着蠟燭的蓮花燈，做的十分精緻小巧，順勢便塞進牧雲祁口中。
牧雲祁倒是來了興致，特意詢問這蓮花燈是何物。
百姓出聲解釋：“前面的那條河邊就可以放蓮花燈尋常，每日我們想要爲人祈福的時候都會買上一盞蓮花燈，在河邊放了。”
“大人與夫人不如也過去看看吧。”
牧雲祁應下，隨後看向蕭般若。
不知是否是因爲牧雲祁的目光太過熾熱，她並沒有拒絕。
兩人並肩朝着河邊走去。
靠近之時，卻已經看到周圍有不少人。
而在看到牧雲祁二人出現的一瞬間，自然而然的就讓出了一條路。
底下更是有人在議論。
“這就是殿下嗎？”
“沒有想到殿下如此氣宇軒昂，而身邊的夫人更是容貌昳麗，簡直郎才女貌，讓人羨慕。”
“聽聞夫人跟着殿下一路同行，甚至得知了殿下的身份之後，也沒有半點要離開的意思，反而全力支持。擁有這般良人，該是多讓人羨慕的一件事情。”
蕭般若蹙眉。
她聽到這些話的時候，本該覺得厭惡。
可不知爲何，心中並沒有這樣的感覺，反而有些動容，不知所措。
她淡淡收回目光，突然想起與牧雲祁相處種種。
兩人之間似乎確有一種與生俱來的默契，以至於彼此相處時，總是特別的舒服。
她不需要過多的去表達和浪費口舌，但是牧雲祁一定能夠懂她所有未出口的話。
不知不覺之中，已經到了河邊，此時河水之中點燃了好幾盞蓮花燈，此刻順着水，慢慢的飄向遠方。
而牧雲祁蹲下已經做好了要放蓮花的準備。
卻在此刻突然停住，偏頭看向蕭般若。
“心中可有什麼願望？”
“既然都說承載着每個人的願望，不如我們也許個願。”
蕭般若張了張嘴，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下去。
“好。”
她應下。
隨後兩人閉上眼睛。
“老天爺，若你真的能夠聽到我心中所想，那就願我愈發強大，願我能夠一步步的爲母親報仇！重獲自由。”
她這被束縛的一生，唯一的願望就是可以帶着母親遠離這些所謂的紛爭，過上自由平淡的生活。
可此刻的她，也沒有享受這個願望的資格。
想着，蕭般若鼻子一酸，心中的恨意再次燃了起來。
許久，再次睜開眼睛，卻對上了一雙漆黑的雙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