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便聽牧雲祁娓娓道來。
“徐財即便是再厲害，也不過是一位富商。作爲白月縣的縣令，何至於對富商如此畢恭畢敬？”
“這一點上面就有問題。”
“並且，越龍所說也不過是前幾日得知的笑意，爲何縣令位置突然換了人？”
“那富商看着年紀不小，他卻執意要女兒嫁過去，反倒有些不對。”
……
拎着一條一條的舉例出來，蕭般若的面色淡定，也並不意外。
直到牧雲祁說完之後才緩緩道：“說的不錯。”
“我與你想法相同。”
話音剛落，牧雲祁臉上卻揚起絲絲笑意。
只是這笑容讓蕭般若角的疑惑，也無奈開口詢問：“你笑什麼？”
牧雲祁直言不諱：“我高興你我心意相通，竟然都想到一塊去了。”
蕭般若瞬間變了臉色，偏過頭去。
“好了好了，不逗你玩了。”
商量下來之後做了一致的決定，再先去找一找那位在魏瞞口中的貧苦讀書人，莫明。
詢問過後，很快就找到了莫明家。
但過來時還是有些詫異。
那邊的屋子破舊，連圍着的牆都是破敗不堪。
就在一個這樣的屋子裏，住着一位讀書人。
剛到門口，牧雲祁便走上前去敲了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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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裏面就傳來了一陣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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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何人在外面？”
聲音裏面帶着幾分警惕，是一道蒼老的女子聲音。
兩人對視一眼，眼裏帶着些許的疑惑。
隨後牧雲祁才道：“施主，我們是路過的旅人，能否在這裏討口水喝？”
然後屋子裏傳來了安靜。
隨後那老婦的聲音再次傳來，“你們在門口稍微等等，我馬上過來。”
說罷，就聽到了一陣踉蹌的腳步聲，每一個腳步的聲音都非常的緩慢，隱約能聽出來此人的腿腳似乎不太好。
隨後，房門被人打開。
老婦在看到蕭般若二人時，便蹙起眉心。
“你們兩個……”
她眼裏透着幾分狐疑。
蕭般若卻在觀察着老婦的老婦。
她滿頭蒼白，面色蒼老，瘦削的臉龐和身形能看出來，恐怕她身體一直以來都不太好。
甚至可以說，如今都還病着。
再想起魏瞞所說，莫明家中確實有一個病重的老母親。
老婦在打量了眼前二人的穿着和模樣的時候，似乎越發的覺得有些不對。
她冷笑，立馬多了幾分敵意。
“看你們這個樣子，也不像是來要水喝的吧？”
“求你們別來找我們了，我們什麼都不知道！”
她語氣不善，隨後直接就要關上門。
牧雲祁眼疾手快，連忙湊上前去將其阻攔。
“夫人。”他聲音低沉，連忙道：“我們確實是來找魏玲玉，但是絕對不和之前來過的那些人是同一夥。”
“既然我們進去好好的問問，您放心，我們定然不會傷害你們。”
從魏瞞口中能夠清楚的聽到，他們對莫明應當是下了不少手段，一只老婦在看到他們的時候纔會如此警惕。
可老婦根本就聽不進去牧雲祁說的那些話，反而在聽到魏玲玉的時候，情緒更爲激動，用力的想要關上門。
蕭般若也急忙上前：“夫人，據我瞭解，您的兒子和這位小姐應該也是有感情的。”
“如果這女子真的不在你們這裏的話，難道也不想找到這個女子到底在何處嗎？”
“如果她遇到危險，死了呢？”
“閉嘴！”
偏偏這時，屋裏傳來一道激動的男子聲音。
隨後，他無奈道：“娘，要不還是讓他們進來吧。”
老婦聞言，一瞬間愣在了原地。
糾結猶豫一會之後，才無可奈何的打開門。
“也罷。”她嘆了口氣，隨後緩緩的往身後退了一步。
“那你們還是進來吧。”
說罷，一瘸一拐的朝着屋裏走了過去。
蕭般若蹙眉，看在眼裏。
進到院子裏之後，更加能夠聞到這院子裏濃郁的藥香味。
老婦領着兩人進了屋。
那一瞬間，蕭般若心中的一個疑惑，纔算是在瞬間解開。
她的目光落在牀榻上的男子身上。
他面色憔悴，端的是一股讀書人的氣質，但此刻明顯感覺到萎靡了不少。
而雙腿藏在被子裏，能夠瞧的出來，身體並不算太好。
似乎看出來了，蕭般若和牧雲祁眼裏的疑惑。
莫明最先觀察了一下兩人的狀態，發覺並沒有太多危害的時候才淡淡的收回目光。
“實在是因爲魏大人爲了找自己的女兒，對我盤問了許多次，更是動了手。”
“所以我這雙腿也算是徹底的被打殘了。估計沒有辦法下牀直立行走尋常，還只能讓母親來照顧我。”
他苦笑，臉上的自責更是顯而易見。
老婦在旁邊聽着，有些不忍，才緩緩的朝着外面走了出去。
屋內瞬間只剩下了三人。
牧雲祁兩人坐下，才把他們此行的目的大概說了一遍。
“魏瞞爲了從你口中逼問女兒的情況，竟然還對你動手了？”
莫明無奈的掀開被子，果然，能清楚的看到雙腿是真的廢了，無力的躺在牀上。
蕭般若蹙眉，臉色變得愈發凝重。
莫明輕嘆了口氣，隨後道：“可我真的不知道玉兒去了何處，他就算是再怎麼逼問我，我也給不出任何結果。”
“甚至……”他拳頭緊握。
“甚至什麼？”牧雲祁追問。
莫明痛苦的垂眸，卻沒有接話。
他似乎對蕭般若二人並不信任，而後，朝着旁的地方看了過去。
可眼角卻有眼淚落下。
“玉兒她……這一輩子過的實在是淒涼。”
“偏偏有一個這樣惡毒的父親，但是我如今什麼都不能做，只希望下輩子，玉兒能夠好好的活着。”
“能夠遠離這些所謂的喧囂，過上她想要過的日子。”
他的聲音哽咽，或許是因爲情緒太過激動，甚至有些說不出話來。
下一秒，蕭般若篤定的聲音卻突然傳來。
“魏玲玉她沒有死。”
什麼？
莫明聞言，詫異的擡起頭來。
他激動又難以置信的盯着蕭般若，而後，心中悲涼又瞬間涌了上來。
隨後苦笑：“姑娘，你不用在這裏安慰我了。”
“玉兒碰上那樣的一個爹，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