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司南真的煩躁起來,伸手讓喬立諾把顧穎攔住,自己回了辦公室。
“你讓開!”她吼着,可他很爲難,雙臂張開朝攔住去路。
顧穎左右挪了幾次,全被堵住,氣急了隔着喬立諾朝裏喊道,“南哥哥,我就在樓下的咖啡館等你喫中飯哦,下班記得來找我!”喊完才訕訕的離開。
厲司南背手站在窗邊,頂樓的總裁辦公室能俯瞰大半個A市的城市面貌,沉默着,喬立諾推門進來,尷尬道,“總裁,下次顧小姐再來,我可真就招架不住了。”
“看你那慫包樣。”他冷聲一句。
“我……”喬立諾一時語塞。
“我現在沒心思管她,會上很多的董事的態度很明朗,無論是再好的方案,他們都布同意插手盛世的法律糾紛。”他眉心緊蹙,修長的指尖捏了捏。
“總裁,NA從來沒出過版權問題,盛世本來就不屬於我們,當初都沒救了,是靠着NA集團的名聲強撐着,現在生意還做成這樣,我們想保也束手無策啊。”
“我不想聽這些,我要的是辦法。”他冷了臉,眸子裏似淬了寒光。
很久的沉默過後,他嘆息一聲,坐回辦公桌前,鋼筆在桌面輕敲着,他愁眉不展。
突然,眼眸一轉,“把捷豹公司的APP方案拿給我看。”
“總裁,對比都來不及了,都已經讓技術部對比過,認定了源代碼程序就是抄襲沒錯,”
“按我說的做。”他冷炙的目光一凝,喬立諾不敢再有異議。
厲司南向來說一不二,一旦他決定的事,他這個特助要是再多嘴,就是引火燒身,得不償失。
技術部按照厲司南的決策,一遍一遍的對比源代碼,叫苦連天的說:“我寫代碼這麼多年,一眼就定的事兒,爲什麼咱們總裁就非要我們一遍遍的看呢?我這眼兒都快麻了。”
有人附和的說:“是啊,厲總向來都是不做沒有效率的事啊。”
喬立諾輕敲了下門,“我說,你們都不幹活,就戳着聊天?”
一衆人連忙訕笑,“喬特助,總裁到底怎麼個意思啊?這兒真沒什麼可對比的了。”
他靠在辦公桌上,揪着一邊的繁茂的綠蘿,“唉,誰知道呢,厲總心裏有數吧。”
一陣唏噓,多也是相信厲司南的決議。
可厲司南的舉動傳到各位董事的耳朵裏,就不一樣了,大家都覺得一致開會反駁過了,厲總居然還是一意孤行的讓技術部對比,當下有些董事就不高興了,覺得總裁沒把他們的話放在眼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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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個個挨着讓祕書來詢問,喬立諾也是盡職盡責的挨個回絕,理由大多是不在或者出差。
其實,厲司南帶着工作去了醫院。
病房裏,他窩在沙發裏,腿上擺着電腦,手指飛快的敲打回復着郵件。
許韻歌后腦的傷正在痊癒,平時也更多嗜睡了一點,鼾聲輕微,敞着被角睡,惹得他幾次要放下電腦過來給她蓋被子。
“睡覺像個運動員。”他嗤笑一聲,掖好被角。
一覺睡到黃昏日落,橘色夕陽映照進來時,她是肚子咕嚕嚕聲叫醒的,捂着肚子坐起來,厲司南還在工作,就沒停歇過。
牀頭放着打包好的快餐,只是她睡着,他沒有叫她。
“醒啦。”他伸手撫摸她的額頭,“嗯,低燒退了。”
她迷迷糊糊的,“我沒事啊。”
“護工說你低燒了,我中午就趕過來了,你睡得迷糊,若寧說捂着被子發發汗就好,38度以下不好用藥。”他耐心的解釋。
她其實左耳進,右耳出,也沒仔細挺全,盯着他張合的薄脣看,舔了下嘴皮。
這舉動被發現了,他刻意湊近,“你這小腦袋裏,想什麼呢?”
對於厲司南的忽然湊近,許韻歌突然間不適應,本能反應的耳根立刻紅了,吞嚥了口唾沫,朝牀頭挪了幾寸,還磕了下頭。
當下就痛的她齜牙咧嘴,倒吸一口涼氣。
他伸手輕撫她的後腦,“有傷,別亂動。”他的掌心在她腦袋上輕揉着。
溫熱的呼吸就在耳邊,她渾身酥麻,深呼吸的說:“咳,我餓了。”
他脣角浮現一抹弧度,“你知道嗎?每一次,你害羞的時候都說這句,我餓了。”
“哪有!”她倔強的反駁着。
“走吧,我帶你去外面喫吧,飯菜都涼了。”
她驚喜的睜大雙眼,“沈若寧能讓我離開病房?”
天曉得,沈若寧當醫生,真是有一把刷子的!按時按點的檢查,作息、體溫、尿液,一個不落下,稍微一丁點偏差都容不得。
護士總是笑着解釋,“我們沈院長平時喜歡做實驗。”
許韻歌每每聽到這裏,都會想起厲司南當初想要個孩子,她一遍遍的研究試管。
“我已經跟她打過招呼了。”厲司南已經準備好了出門的衣服,放在牀位囑咐她換上,他迴避的轉過身。
“你……不出去?”
“我還需要出去?”
她氣竭,乾脆躲進被子裏一點點換,掙扎到傷口時,他會立刻回眸,“要不,我幫你吧。”腳步聲靠近過來。
“不用,我自己可以。”
許韻歌頭鑽進被子裏,臉紅的像猴屁股。
雖然入了秋,天氣涼爽,但A市還不冷,穿了層毛衣,再加個寬大的衛衣,頭上還裹着厚紗布,細密的汗水都滲在額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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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車庫裏,用手給自己扇風,“厲總裁,我這未免穿的太厚實了吧?”
“韻歌?”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
正癟嘴跟厲司南訴苦的她,扭頭一看,“薛承安?”她眉心頓時扭作一團。
看他手裏提着個水果籃子,還懷抱着牛皮紙包裝的康乃馨花束,這模樣是來探病的。
“你要出去了嗎?”他一副關切的嘴臉,讓許韻歌一時還不適應。
“嗯。”她淡漠的應答一句。
厲司南站在一旁,冷眼旁觀,直到薛承安沒皮臉的湊上來,他立刻將許韻歌護在身後。
“薛總是來探病的,不巧的是,我和韻歌現在要出去,下次吧。”他摟着許韻歌的腰,爲她拉開副駕駛門,模樣紳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