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權衡眯了眯眸子,老沉的臉上透着不悅。
“你可確定了?”
“如今京城之中的局勢你還不清楚,但我得提醒你,若是還想着明哲保身,別到時候……”
後面的話他沒有說出口,但是其中的意思卻十分明瞭。
蕭般若冷眸微挑,聽着這番話時,只淡淡的看着兩人。
而恰好,就對上了蘇羽清的目光。
她嘴角微揚,在聽到這些時,好笑的看着兩人。
“蕭般若,你最好還是勸勸你的好夫君,別到時候因此丟了性命,也護不住你,那可就完蛋了。”
“都已經回到京城之中,誰還能明哲保身?更別說……如果誰也不願意幫助,到時候不管是哪邊贏了,都不可能讓一個沒有幫過自己的人好好的活着。”
她直言不諱,說到這裏的時候也是氣勢凌人。
蕭般若臉上看不出來半分不妥,反而也是一副氣定神閒的模樣。
“既然這樣的話,那就等到了那時候再說吧。”
“夫君覺得呢?”她偏頭,笑意盈盈的看着牧雲祁。
只見牧雲祁認真的點點頭。
“皇叔今夜我等已經心裏可是在外拼搏這麼多天,早已經疲憊,實在是沒有心思在回來之後就參與這些所謂的黨爭之中。”
“我們也沒有心思去聊這些了,如果沒什麼事的話,二位請自便。”
這話已經說的非常決絕,更是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柳權衡和蘇羽清兩人的臉色已經難看至極。
就在這時,柳權衡的目光落在蕭般若的身上。
他眯了眯眸子,眼眸之中情緒也在一瞬間變得複雜。
隨後,突然笑出聲來。
“看來你已然忘記自由的後果了?”
只一句話,蕭般若的眼眸在瞬間之中變得凌厲。
她冷冷的盯着柳權衡,殺意在一瞬間盡顯。
僅僅是這一句話,她就能夠聽得出來,這其中的暗語就是講的她母親。
蕭般若冷脣微勾,氣勢上一瞬間變得更加冷漠。
而牧雲祁緊緊的握着她的手。
下一秒就被蕭般若伸手掙脫。
她紅脣微啓,那雙猩紅的眼睛裏情緒十分震懾人心。
“我自然是沒有忘記,不過皇叔似乎忘記了曾經的事情。”
“如果覺得有任何不妥,不如你我再重新來過?”
柳權衡的臉色也在一瞬間變化。
他自然不會忘記。
蕭般若眯了眯眸子:“我這人的性格不好,恰好夫君又寵我。既然你們二位不願意讓我們明哲保身,處於中立之位,那不如今後就互相爲敵,至於我們幫誰就看心情了。”
她眸子眯了眯。
蘇羽清頓時來了火氣,想說什麼的時候,卻被柳權衡拉住。
他臉上倒是多了幾分笑意,心中還是有些震驚。
分明眼前之人,不過是一位女子,但不知爲何,如今再次見到的時候,竟然比之前還要更加令人惶恐。
想着,柳權衡臉上也多了幾分笑意。
“我想夫人應該是誤會了,你們好不容易回來一次。不過是想要提醒你們,如今,這地方不比外面隨處可見的都是吞人的野獸,說不定哪一日就發生了什麼危險。”
“到了那時候,你們可一定要保護好自己的周全。”
說罷,他笑出聲來,睨了眼身旁的蘇羽清。
兩人臉色凝重,隨後,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往外走去。
“如若牧相今後遇到了什麼爲難之事,倒也可以與我們好好商議。”
“人在利益面前就不必考慮那麼多,從前的都是過去式了,我們也應該往前看嘛。”
說罷,兩人才匆匆離開。
直到腳步聲越來越遠,蕭般若才淡淡的收回目光。
她拳頭緊緊握着,身體更是在控制不住的發抖。
而下一年,她的手就被牧雲祁緊緊抓住。
他薄脣微啓,面色認真:“別緊張。”
牧雲祁聲音低沉沙啞。
蕭般若偏頭,便對上他認真的模樣。
僅僅是這麼一眼,在面對的時候,內心深處竟然會覺得感慨。
彷彿真的只要他在身邊,就什麼事情都不用擔憂。
沉思深刻後,蕭般若眼眸微閃。
“我們不能就這樣站在中立位置,畢竟做不到不偏不倚。”
她眼眸微閃。
牧雲祁點頭:“所以我已經做好了一個決策。”
“你是說……”蕭般若欲言又止:“太子?”
牧雲祁毫不猶豫的點頭。
此時我在決定的時候就已經告知了陛下,所以陛下不會對我們如何。
“想要在這種情況下,明哲保身是不可能的,所以我們要做的就是在這魚龍混雜的環境之中,求得一線生機。”
他眯了眯眸子:“坐山觀虎鬥。”
蕭般若瞧着眼前牧雲祁,聽到他在說起這些的時候,心中也覺得有些震撼。
以前男人那種與生俱來的威懾感,竟然比她接觸的任何人都要強烈。
她緊抿着脣:“那就這樣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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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相比於柳權衡,柳燕辭今天反倒是沉穩許多,整整一天下去,也沒有任何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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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般若也未曾閒着,趁着這時去京城之中好好的逛了逛。
但很快,便有人上門來。
女子一身藍色衣裙,出現在相府門外。她從馬車上下來,眉眼之間淡漠平靜,給人的感覺更是遺世而獨立,彷彿莫名的與人拉開距離。
蕭般若此刻正在院子裏閒坐着,隨後便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轉頭就看見歲寧小跑着過來:“夫人,太子妃來了。”
蕭般若秀眉輕挑,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倒是一點都不意外。
而後,她嘴角微揚。
“既然如此就讓人請進來吧。”
說罷,她緩緩起身,眉眼之中帶着淡泊的微笑。
剛到前廳坐下,有人看到視線之中,一道飄然欲仙的身影朝着這邊走來。
蕭般若這才起身,連忙上前行禮。
阮靜檀伸手將蕭般若扶起,臉上帶着淺淡笑意:“你我之間都是姐妹,不必如此拘禮。”
“正好聽聞你們回來了,我對京城之外的事情也極感興趣,只好想來找你聊聊天。”
蕭般若也笑着應下,兩人這才坐下。
似乎因爲這太子妃的身份,她才發覺,眼前的阮靜檀與先前有些不同,此刻明顯多了幾分太子妃的高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