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輾轉，意識逐漸回籠。
蕭般若蹙着眉，古怪的睜開雙眼。
在睜開眼睛的一瞬間，就對上了一張笑意盈盈的臉。
“你醒了？”
看到眼前之人的那一瞬間，蕭般若的臉色變得凝重許多。
是裴玉芹。
不過，相比於之前相處的時候，那個隨和的模樣，她的臉色明顯變得更加奇怪。
蕭般若眉頭緊蹙，第一時間先觀察了一下週圍的情況。
在看到周圍熟悉的屋子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是怎麼回事。
她淡淡的收回目光，面色看起來也異常平靜。
“你倒是很聰明，不過放心吧，我也不至於平白無故的傷害你。”
裴玉芹嘴角揚起，說起這些的時候，眼睛裏面的笑意也變得更加濃郁。
而蕭般若眉頭緊蹙，在聽到這些話的時候，心裏面有些不是滋味。
“裴夫人，所以你這是什麼意思？”蕭般若直言不諱。
“原本好好的讓我們喝酒，把我們灌醉之後，就是爲了此事嗎？”
“你的目的又是什麼？”
裴玉芹安穩的坐在椅子上，看着蕭般若的目光之中，有些情緒難以琢磨。
“目的？”她挑眉，整個人的氣場也變得有些不一樣，如今看起來更是咄咄逼人。
“是我應該問你吧，你們過來的目的又是什麼？”
蕭般若在聽到這番話的時候，心裏面就已經知道了一個大概。
沒猜錯的話，裴玉芹從最開始就知道她們是什麼身份，又以什麼方式來接近。
但是這兩天還一直僞裝着與她們接觸。
想着，蕭般若也不願意再僞裝。
“既然夫人都已經問出口了，我也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她聲音輕快：“我此次原本就是爲了夫人和杜大人而來。”
似乎沒有想到，蕭般若竟然這麼爽快，裴玉芹臉上也帶了幾分詫異。
而後，她的情緒逐漸緩和下來眼眸之中的情緒變得平靜許多。
“你算是一個聰明人。”
“但是那又如何？”她話鋒一轉：“並非是你承認了這件事情就可以說過去。”
“這人最不喜歡的就是別人帶着目的靠近我，先前我也與你們說了，可是你們二人也是同樣。”
“言行舉止，看着沒什麼問題，但是其中的目的瞭然於心。”
蕭般若聞言，只是安靜的坐在那，並沒有說話。
裴玉芹眉頭緊蹙，這纔開口：“可知道我爲何會先到你這裏來？”
蕭般若搖搖頭：“不知道。”
只是那臉色看着倒不像是不知道的。
裴玉芹輕笑，自然也可以看得出來，蕭般若這一番話明顯就是敷衍了事。
她嘴角微揚：“因爲你相比另外那個人，確實要僞裝的更好一些。”
“至少也知道一步難以登天，所以要慢慢來，可是另外那人才叫愚蠢，如此心急如焚，莫不是要把我當傻子纔看不出來？”
她笑容輕蔑，可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氣質卻是顯而易見。
“你們不會以爲你們都已經過來了，而我們這邊什麼都不知道吧？”
“從太子和皇叔盯上夫君的時候，我們就已經一清二楚。”
“不過確實很想看看你們到底用什麼方式。”
她一步步的朝着蕭般若走來，那張精緻的臉上帶着幾分諷刺。
蕭般若在這一刻纔算是真正的看清楚了裴玉芹這個人。
難怪她和杜文澤兩人能夠將聊城治理的這麼完好，其中並非是沒有道理的。
甚至這位夫人比想象中的還要厲害。
看着蕭般若臉上沒有任何情緒的變化，裴玉芹的臉上也多了幾分不解。
“不害怕嗎？”她問。
“害怕什麼？”
見蕭般若反問，她直言不諱：“畢竟你們也被我綁到這裏來了，想要離開，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蕭般若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卻笑出聲來。
她搖搖頭，一副根本就不在乎的模樣。
“如果夫人和杜大人真的是這樣的話，百姓就不會對你們如此稱讚。”
“之所以如今會這樣做，不過是爲人警惕罷了。”
裴玉芹笑出聲，看向蕭般若的時候倒是多了幾分讚賞。
她坐在桌邊，拿起酒給自己倒了一杯：“你果然比我想象中的也要聰明。”
“那你也應該知道，我與我夫君本來就不願意參與朝廷之中的事情。”
“可你們偏偏還要惹上來，此事應該怪罪在誰的頭上？”
蕭般若眼眸微垂。
她原本心裏還有些緊張，但是在聽到這些的時候，突然覺得或許還好。
想着，她紅脣輕啓：“既然兩位都是如此聰慧的人，那就應該知道，如今京城之中是怎樣的局勢……”
“如今，皇叔和太子殿下鬥得水深火熱，誰都想要不參與其中，明哲保身，但是能做到的又有多少？”
“既然如今都已經想辦法找到了，如果你們不答應，是不是還有其他的辦法？”
“早選擇，晚選擇都沒有退路可言，就算你們不爲了自己考慮，也應該爲了聊城百姓考慮吧？”
裴玉芹的臉色在在聽到這些話的時候，一下子變得鐵青。
她死死的盯着蕭般若，眼眸之中的情緒透着幾分憤怒。
蕭般若卻道：“夫人也不用感到生氣，我並非是在威脅你。”
“我如今所說的一切都是站在你的角落幫你考慮，聊城百姓需要你們。”
“不管大人和夫人選擇誰，我都是這句話。”
裴玉芹的呼吸變得急促，瞧着蕭般若半天說不出來一句話，隨後拂袖而去。
很快，房門就被緊緊的關上。
原本有的光亮在一瞬間又變得暗了下來。
蕭般若看到情況的時候，整個人的臉色也特別的平靜，但是並不覺得有任何不妥。
她靠在椅子上，整個人也是不急不躁的。
對於其他的事情，應該會有人去處理的。
裴玉芹出來的時候，院子裏還有個男人在候着。
杜文澤笑着上前，裴玉芹順勢挽上了他的胳膊。
“如何？”他問。
裴玉芹搖搖頭，冷下來：“此人不好對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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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去看看下一個吧，看看到底是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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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臉色凝重，腦海之中卻莫名的想起蕭般若說的那些話，思緒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