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一落,厲司南走到她身後輕拍一下肩膀,示意她別繼續說了,因爲林嵐眼神落寞。
“我……不餓,你們先喫。”林嵐回了二樓客房,腳步拖沓,背影蕭索。
許韻歌忽然覺得自己不該說先前那一番話,尷尬的看一厲司南,他聳肩,“等下送點飯過去,沒事。”
她點頭,晚餐喫的很安靜,收拾碗筷時樓上冷不丁一聲悶響。
“怎麼回事?”她問。
厲司南蹙眉,放下手中的碗筷朝樓上走,聲音是從林嵐住的客房傳來。
房門虛掩着,許韻歌衝上來時,“啊……林嵐!”
她摔倒在窗戶邊上,臉色凝重,蒼白……
送到醫院時,她恢復了一點意識,眼神迷離握住許韻歌的手,“韻歌……救我的……孩子……”
她愣了,她雖然結過婚卻沒懷孕過,事過於突然,一時間不知所措。
厲司南臨危不亂,俯身牀頭說:“放心,我們在醫院,沒事的。”
林嵐垂眸點頭,才放心一些,手術紅燈亮起,其餘的人都在走廊裏等候。
心似放在鐵板上煎着,久久不能平靜,許韻歌低着頭站在牆邊,握着林嵐的手機幾次都忍住了,她在猶豫要不要打給趙磊。
大手將她摟緊懷抱裏,下巴擱置在她頭頂磨蹭着,“打吧,他是孩子的父親,有權知道。”
“可是,他……已經結婚了。”她臉色爲難。
“孩子是無辜的,同樣是他的責任。”
電話撥通,可久久沒人接通,她冷着一張臉,“怎麼不接!”
越是打,就越是憤怒,出現這種情況不應該是男人負責麼?怎麼連電話都不接。
手術室紅燈熄滅,林嵐都被推出來了。許韻歌沒時間顧着電話的事,就奔過去,看着病牀上戴着氧氣罩,虛弱到奄奄一息的她,心疼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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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算是保住了,只是月份還小,大人一定小心仔細,頭三個月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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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韻歌連連點頭,“好的,我知道,謝謝醫生。”
厲司南特意安排了單人的VIP病房,許韻歌寸步不離的守着,怎麼勸都不肯回去休息,握着林嵐的手,說:“這個時候,她需要我。”
“她會醒過來,平安無事。”他沉聲說,聲音綿軟低沉,溫柔無比。
將羽絨服披在她肩頭,“小心感冒。”
她點頭,“你回去睡吧,我守着就好。”
“我在這裏陪你。”他就窩進邊上的沙發裏,環抱着雙臂,眯起眼。
厲司南性格固執,許韻歌也沒再多說,醫生說林嵐隨時會轉醒,她就在牀邊安靜等待着。
夜色濃重,邊上的窗戶留有一絲縫隙,窗框有點斜,總是透進來一絲涼風,邊上黏着膠帶的痕跡,被風一吹,發出嘶嘶的聲響。
她走過去,一點點扯開膠帶將縫隙堵嚴實,林嵐呻銀一聲,“韻歌……”
急忙回頭,趴到病牀邊,“我在。”
“你……不要告訴他。”林嵐很憔悴,額頭上滲着汗水,許韻歌怕她着涼,掖好被角。
她心底裏不是滋味,她倒是想告訴趙磊,可對方儼然連電話都不接,更讓許韻歌認定他就是個拈花惹草的渣男人!
面上還是和緩的說:“我知道,我不說。”
林嵐脣乾的起皮,渾身卻冒着冷汗,身上貼着許多儀器貼片,不能動彈,稍微情緒一激動就肩頭微顫。
“這都是我自找的。”她看一眼邊上眯着的厲司南,握緊了許韻歌,“厲總裁對你不一樣,是個爲你擋風遮雨的好男人。”她嗓音沙啞,眉心輕蹙着,說幾句已然顯得很喫力了。
“你現在養好身體,最重要。”許韻歌猶豫了幾番,接着問,“這個孩子,你打算怎麼辦?”
一向瀟灑的林嵐,表情凝滯決絕,說:“這是我的孩子,與他無關,是我一個人的。”
“單親媽媽有多辛苦,你知道嗎?”
她微微牽動嘴角,更顯得憔悴不堪,“有你陪着我就夠了。”她沒力氣了,合上眼簾,睡着了。
許韻歌這一整夜卻都睡不着了,她最好的閨蜜值得更好的男人,卻不想被一個已婚男人絆住手腳,還懷了孕,她的性子倔強,流產的事做不出來,看來從英國匆忙趕到她這裏,是有原因的。
許韻歌只恨自己傻,沒能早一點看出來林嵐的異樣,下了決心要好好的照看她平安生產,不然真的就要自責死。
天矇矇亮時,走廊裏有細碎的腳步聲,逐漸嘈雜的嚷嚷聲,許韻歌好奇剛走到門邊上,朝外面瞥一眼,立刻將病房門反鎖,躲在門後。
走廊裏聚集着一堆記者,他們像狗仔一樣,居然逮住她的行蹤,應該是蹲在厲司南家附近有些時間了。
蹙眉眉頭不知道怎麼辦,現在又是在婦產科,估摸又有新聞可寫了。
厲司南揉了下惺忪睡眼,走到身後環抱住她,朝外瞄一眼,神情鎮定道,“別擔心,我不會讓他們打擾你。”
她疑惑看向他,狗仔難纏,他要怎麼解決?
事實證明,厲司南面對任何事,總有自己的法子。
一會兒,先是保安將他們朝外趕,有的記者不服,發生了口角爭執。一時間安靜的醫院走廊鬧的不可開交,這時,有人報警了。
是警察來將他們從醫院轟出去,纔有了一絲平靜。
林嵐轉醒時,眯着眼問,“發生了什麼事?”
“沒事。”許韻歌拿着沾溼的棉籤給她擦拭嘴脣。
趙磊的電話,是在午飯時打來的,一個接着一個,但短信解釋是開會耽擱了。
許韻歌揣着手機,猶豫之後告訴了林嵐,她只是表情很淡漠的說了句,“讓他滾。”
原話轉告對方時,趙磊還是一個勁兒的打,她索性接了。
“趙先生,林嵐不想和你再有糾纏,你不要再打來了。”話音一落,正要掛斷時,對方爭先道。
“那你能告訴我,她爲什麼在醫院?”沉銀一下,接着說:“無論她想不想見我,我立馬過來。”
許韻歌正好奇着,對方怎麼知道在醫院時,電話已經掛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