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流逝飛快,厲司南從大型會議廳裏走出來時,渾身痠痛,不舒服的動了動頸部,眉頭蹙的緊,整整22個小時,咖啡就灌了自己3大杯,黑眼圈濃重。
房車上才小憩一會兒,喬立諾在A市高速路口迎接時,一臉愁容。
見面厲司南將公文包朝他懷裏一扔,“醫院那邊怎麼樣?”
久久沒有迴應,他蹙眉,“說話啊!”
喬立諾一臉的視死如歸,低聲說:“顧穎小姐從醫院樓梯上滾落下去,住了醫院。聽說是……”
“是什麼?”厲司南聲音冷了幾分。
“是許韻小姐推的。”
他眯了下眼,眸子晦暗了許多,眼底泛着寒光,擡腳就上了接送的車子。
“去醫院!”他命令道。
一路上,喬立諾大氣兒都不敢喘,一路飆車的速度趕了去,記者媒體圍堵的前些天的更多,厲司南前腳埋進醫院大門,後腳直播就開始猜測他在新歡舊愛晾着之間,做什麼選擇?
林嵐的病房門是緊鎖的,許韻歌坐在牀邊不說話,沉默着。厲司南站在門口,進不去,幾通電話就看着在她身邊響起,卻全然沒聽到似的。
醫院給了備用鑰匙,纔打開門。
他緩步走近,“韻歌……”手剛搭上她的肩膀,她躲避了一下。
許韻歌怯懦的像個小白鼠,挪開回頭,見是厲司南神情更凝重,她說:“人不是我推的,是她害我在先。”眼底帶着渴望被信任的微光,似是哀求。
她的手緊緊拽着厲司南的西服袖口,“司南……”後面半句還沒說完,就有人衝了進來。
“你這個滿口謊話的女人,你推了我孫女,還敢編排謊言惡人告狀!”顧氏白髮蒼蒼的老太太,昨天趕着飛機就從法國過來。
她戴着一副老花眼鏡,眼神嚴肅,帶着怨意盯住許韻歌。
“你有本事當真我的面編謊話!”她氣的一半披風滑落肩頭,花白的發也亂了。
許韻歌靜默了幾秒,篤定地說:“是她自己甩開我從樓梯上滾下去,不是我推她……”
“啪”地一聲,一記響亮的耳光就正面打下去,許韻歌臉側有被指甲劃破的痕跡,她捂着臉,眉頭緊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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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上的厲司南急了,“顧奶奶,事情還沒查清楚,請不要動手打人!”
老人家一見厲司南居然出面袒護,更是氣急涌心,“顧穎口口聲聲做什麼都是爲了你,你呢?見異思遷,還這種離過婚的女人合起來欺負我們小穎,是當我這個老太婆入土了嗎?”
許韻歌扯了下厲司南的衣角,說:“我做的事,一旦做了,我就會認。可我沒做的,絕對不認!”
“你……你……”顧家奶奶只覺得心跳加速,呼吸困難,當場犯了心臟病!
多一個病人搶救,又是個新聞了。
厲司南迴頭,拍了下她肩頭,“等事情查清楚,你也別跟老人家頂嘴了,我先去處理。”
她拽住厲司南,“查什麼?我說沒推她就是沒有,你不相信我嗎?”
他蹙眉,將她的手拉開,“韻歌,別鬧了!”
話音落了,他轉身離開。
她低着頭,只剩下苦笑,別鬧?
事情果然接二連三的一起發作,像是病毒般散播着,NA集團的股價一落千丈,第二天跌停了盤。
董事會也發難了,嚴肅要求厲司南對外公佈與許韻歌解除先前的婚訊,並且澄清剽竊的事,NA集團毫不知情,連公關的文稿都給他準備好了,就等着他公佈。
厲司南攥緊拳頭,渾身發着肅殺的冷意,一字一頓道,“乾脆,你們來替我當這個總裁?”
會議室裏雅雀無聲,他沒有大吼大叫,可是冷冰一句話,讓身周的人倍感壓力。
“請大家時刻記住,NA是我姓厲的說了算!”
他離開後,一衆董事面面相窺,氣的說不出話來。
晚上11點,顧奶奶醒了,餘怒未消,看見牀頭站着的厲司南就來氣。
“你來看我幹什麼,我不需要。”老人家偏頭看向另一邊。
厲司南俯身90度鞠躬,不起身。
“你幹什麼?”她覺得這是威脅,拒不接受。
“顧奶奶,許韻歌與我們的事無關,請你高擡貴手,放過她。”他謙卑的說,眼眸微瀾,眉心一蹙,“我和顧穎已經和平分手很久了,都是過去的事了。”
她冷笑,“我一個對你們來說半截入土的人,放過她這種話,你還是少說的好。你和穎兒的事,她說了算。”
顧奶奶很強勢,喊道:“給我換一間VIP病房,我不想看見這個人!”
幾個護工手腳麻利,拉來移動病牀擡起老太太就推走了,厲司南還在原地鞠躬着,直起腰桿時,脣角緊抿成一條線。
喬立諾趕來,“總裁,這可怎麼辦?顧氏要撤資,要求將所有投入NA集團的錢一分不少,還要算折現複利退出來,可眼下你剛談下來的跨國貿易生意,投入太大,少了顧氏的投資,我們就壓根承擔不起了。”
可厲司南眼睛盯在顧奶奶離開的方向,眸子深邃,沉鬱,晦暗無光。
“總裁!”喬立諾已經急的團團轉了。
“顧奶奶的手段,一定會記恨韻歌,該怎麼辦?”他心底裏最深的擔憂,像一處陽光照不到的陰影角落。
“什麼時候了,就算記恨也不會因爲這件事怎麼……”話沒說完,喬立諾當即緊閉了嘴巴,似乎是想起了什麼。
“走一步,看一步。”他緊繃着下巴說。
顧穎醒的晚,不過傷口比較淺,有一點清味的腦震盪,但並不嚴重,這讓厲司南鬆了一口氣。讓喬立諾買了一束康乃馨送過去,晚點的時候他也過去探望了一下。
她哭慼慼的,怎麼也不讓厲司南走,“南哥哥,都怪我不好,氣着了奶奶,許姐姐她也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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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皺眉說:“那你跟你奶奶說,這件事不要追究,讓它過去吧。”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終歸還是收斂住了。
顧穎倒是不哭了,就是揪住他質問,“我都這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