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府上沈桑晚沒有安排人夜間巡邏,暗衛也全安置到了皇宮,身邊只有書雲與其兩個下屬。
玥心一路很是順遂,腳步輕快的走到了沈桑晚正院的臥房。
“她會武功,且身手應當不凡。”
若影是習武之人,自是一眼就瞧出對方走路的姿態不同尋常女子。
書顏只覺得那人走的極快,自己稍不注意就跟不上,到後面,她整個人都感覺是被若影拎着在走。
“她頭一日入府,就這麼急不可耐的探聽殿下的消息,真的是明王送來的人嗎?”
若影噘嘴,晃了晃腦袋,她那腦瓜子,可想不明白那麼多彎彎繞繞。
書顏想起先前自己查閱的資料和從他人口中獲取的消息。
得到過一個結論——明王絕對不是個善茬。
明裏一直端着一副不久人世的病秧子模樣,私底下不知道做了多少讓人聞風喪膽的惡事。
這般心思縝密的人,怎麼會送來一個如此急功近利的眼線來。
“吱呀~”
玥心輕輕推開房門,然後側身潛入進去。
“書顏姑娘,可要將她抓起來?”
“沒事,讓她找,殿下重要的東西不在府上。”
若影歪頭,有些不解,既然不抓賊,那她拉着自己半夜蹲在這房檐上作甚?
今晚月色好像也不佳啊?
“你盯着我做什麼?”
“書顏姑娘,你當真是個怪人!”
“……”你纔是怪人,你全家都是怪人。
書顏若不是心中害怕對方將自己扔下去,她真想踹若影一腳。
玥心先是在臥房四處探尋了一番,無果後又轉移陣地,去了書房。
細細查找後,發現連暗門都沒有一個。
心下不解,然後又有些奇怪。
她都晃悠了半天,動靜談不上有多大,但如果有暗衛,也算不上小。
可都這麼久了也不見有暗衛或者侍衛來抓她。
不抓她,她怎麼將後面的戲做完。
「堂堂長公主府,守衛竟然如此鬆懈?」
「自家王爺先前還特意花錢買江湖殺手刺殺,怎麼看怎麼都覺得多此一舉。」
「罷了,今日不行,就再尋個別的日子。」
玥心最終無功而返,潛入黑夜中,回了東苑。
“書顏姑娘,玥心走了,咱們也該回去了。”
“這房頂上還蠻涼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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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顏還是第一次體驗被人提溜上屋頂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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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地勢原因,長公主府可能僅次扶玉閣。
站在這房頂上,可以俯瞰大半個中都。
城中夜火闌珊,萬寺燈火熠熠,天上星河蜿蜒,唯有那輪彎月,帶了些許未圓滿的遺憾。
“仰首青山俯首城,參差燈火萬珠明。”
比起現世的霓虹高樓,她更喜歡這種古韻輝映的矮樓星市。
若影不太懂此刻的書顏,只乖乖的站在她身旁,時刻注意着周圍的動靜。
吹了好一會兒風,只聽見外面巷子裏打更人的梆子敲到了三更(晚上11點——凌晨一點)。
書顏才捂着嘴打了打哈欠,拽起若影的手,“走,回東苑。”
……
寬闊且華麗的府邸,檐上四角高高翹起,花窗半開,落日的餘暉整整齊齊地鋪躺在窗櫺,將外頭梧桐葉子的落影照進屋內。
紫檀透雕寶相花拔步牀上,人影交疊。
女子手指順着精緻的鎖骨旁白皙的肌膚微微滑動。
指腹溫潤如玉。
指尖流淌着淡淡的溫情。
在觸碰到身下之人的柔軟後,使壞的捏了捏。
“殿下~”
酥麻的觸感。
讓人跟着顫抖。
口中溢出的聲音聽起來很是嬌妹。
“乖!”
極盡柔愛而綿長的落了下來,好似溫柔化骨一般,要將她融化掉。
呼吸變得沉重,彼此膠着。
女子貪婪的攥取着屬於對方的氣息。
用力的探索每一個角落。
頃刻間的悸動,使得她們彼此忘記了周遭的一切。
“殿下~”
“疼~”
身下的人,雙眸泛着氤氳,似乎要滴出水來。
女子有些心疼,手稍稍收了些力道。
香爐裏的薰香嫋嫋升起,被朱窗外帶進來的風,吹的四散開來。
連着牀榻上的喘息聲,一道淹沒在風裏。
……
東方泛白,晨露熹微。
沈桑晚是從夢中驚醒過來。
〖嗚嗚嗚,小瞳,我做春夢了!〗
【做春夢主子爲何要哭?】
〖我沒瞧見那美人模樣!〗
【……】
〖但是我聽見那人喊我殿下,我是不是做長公主做久了,連做夢都是帶入的她?〗
雖然與小顏顏猜測她自己就是長公主,但還是有很多地方說不通,還需要求證。
【主子,我有理由懷疑你那春夢對象是皇后。】
【咋樣咋樣,你在上還是她在上?】
見沈桑晚一臉黑線,沒有搭理自己,小瞳下意識的覺得沈桑晚是下面那個。
【喲喲喲,主子,你不會是…咳咳咳,哎呀,沒事,躺着更舒服不是?】
沈桑晚臉更黑了。
她難以接受這樣的話是從一個外表看起來才五六歲的小屁孩嘴裏說出來的。
【沒看出來啊,皇后平日裏看起來柔柔弱弱一女子,居然能將主子你——啊!】
【疼疼疼!疼——!】
【主子,你不講武德!】
小瞳被迫從神識中拽出來,幻化成衍生模樣。
被沈桑晚揪着耳朵一頓狂揍。
〖老孃上面那個,記清楚了,再敢說我是下面那個,仔細你——的——皮!〗
【嗚嗚嗚,記下了,記下了,主子是下面…噢,不不不,上面那個,最爲勇猛的那個,嘎嘎猛的那種!】
論一個卑微系統的求生欲有多強!
他容易嗎他,早知今日,他當初就不應該叫主子研究系統。
主子是研究明白了,他倒是慘嘍。
自古以來爭上面那個的人,往往是下面那個,自家主子真是死鴨子嘴硬。
直到自己打的解氣後,沈桑晚才叫書意進來伺候。
梳洗完後,讓人傳了早膳。
一大早心情被小瞳弄得不甚舒心,連着肉粥都只喝了小半碗。
書雲連夜去查餘昭儀的進宮前後的事情。
“殿下,這餘昭儀平日基本上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各府不論是貴人舉辦的詩會雅集,還是夫人們操辦的蹴鞠馬局,她基本上能推掉的都給拒了。”
“臨進宮前也不曾有什麼異樣的舉動。”
“倒是她身邊那個侍女,名喚禾舞,多番喬裝後出入風月場所。”
沈桑晚本想再多進食些,聽到書雲的話後,再也沒什麼心思繼續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