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晚,你喝的有些多了!”
見沈桑晚還要繼續喝,岑落星伸手攔下即將送到嘴邊的酒杯。
“無妨,我這酒量,你又不是不知道,這金盤露可就只剩下半壇,也是今日你來,岐伯纔將其拿出。”
“來,你一道,往後可就沒了。”
沈桑晚在現世就嗜酒,比起那些高濃度的酒,這自己釀造的酒,味道更醇,也較爲溫和,很是合她胃口。
突然的湊近,溫熱的氣息撲面而來。
岑落星擰眉,低下頭,接過另一只手遞來的酒杯。
“好!”
“入府時,我聽岐管家說,先前送與阿晚的那盆落葉金錢折了?”
沈桑晚微微後傾,臉泛紅霞,微帶酒暈,“是我身邊的一個小女使,有些笨手笨腳,不小心弄倒了,原是我沒照看好,你切莫生氣。”
握着酒杯的手指被按壓的有些泛白,岑落星若是習武,此刻手中的杯子,恐怕早就成了碎片。
“阿晚,你…”——變了。
“嗯——?”
等了半晌,也沒聽到後面的話,沈桑晚也懶得去追問,只是順手將對方的酒杯斟滿。
後半場岑落星在自己耳邊絮絮叨叨說的話,沈桑晚一句也沒聽進耳朵。
〖這酒喝起來口感尚佳,感覺沒什麼酒精度數,怎麼後勁這麼大?〗
【主子,枉你現世喝的那麼多酒,喝狗肚子去了。】
小瞳毫不客氣的翻了個白眼。
【越是喝着沒感覺的酒,往往越容易醉,你這好歹是在長公主府,若是在外面,恐怕早死了不知道多少次。】
〖……〗
“落星,今日與你喝的很是盡興,我瞧這天色也不早,你方纔也喝了不少酒,早些回府纔是。”
“嗯,好,那我改日我再來拜府。”
候在不遠處的岐伯莫名的鬆了口氣。
「今日這難纏的主,居然這麼好說話?」
「自家殿下脾氣變好,怎麼連帶着旁人也變好了,這還真是讓人費解。」
書意將沈桑晚扶起,腳步有些虛浮。
“岐伯,替本宮送一送岑大小姐。”
“是。”
岑落星知曉沈桑晚喝多了,也沒過多言語,起身同岐伯出了長公主府。
臨走前,接過先前備好的團扇,道了謝後登上回府的馬車。
“呼——”
今日是他接待岑大小姐最爲輕鬆的一次,長長的呼了口氣。
書意將沈桑晚扶回正院後,欲往臥房去,被沈桑晚揮手阻止。
“這外面涼快,本宮自個兒尋個地方乘會涼,你去忙自己的事情即可。”
“殿下,這到處都是石子,四周也不平整,還是奴婢守着您爲好。”
書意可不敢放任醉酒的沈桑晚一人四處瞎晃悠。
磕着碰着都還是小事,萬一不小心失足跌落進小池子什麼的,可是有可能鬧出人命。
“本宮想一個人待會兒,你放心,本宮就去那涼亭趴會兒,哪兒都不會去。”
沈桑晚指着遠處的八角涼亭,書意順着她的手望去。
幾個石凳一張石桌,周圍也都是些小綠植,沒有水源,她若躲在遠處小心照看着,應當是沒事。
於是將人緩慢扶到涼亭,安置好後,福身告退。
尋了個較爲隱蔽的角落,既能看到沈桑晚的狀況,又不會將自己暴露出來。
爲了自家殿下,她真是操碎了心。
可剛坐沒一會兒,後脖頸喫痛,視線瞬間模糊,眼前一黑昏死過去。
蒙面女子小心接住就要倒地的書意。
而後輕輕將人背靠着一矮石放好。
緩步朝沈桑晚的涼亭走去。
“呵——,又開始做些亂七八糟的夢了!”
歪着腦袋,雙頰此刻已經通紅,恰到好處的碎髮將一雙朦朧的眼睛遮的若有若無。
單薄的嘴脣一張一合,棱角有些分明,讓蒙面女子心中躍動。
擡手想撥開她臉頰上的碎髮,卻被沈桑晚感知到了有危險。
靠着本能的反應,拽住伸向自己的手。
雙眸迷離,似醉非醉,電光火石間二人已經交手數招。
“哪裏來的毛賊,竟然敢闖長公主府。”
“喫醉酒還這麼能打,也不知道是真醉還是假醉。”
倏地,女子爲了格擋,牽動傷口,被沈桑晚趁機拽開了面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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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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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桑晚眯了眯眼,強迫自己站定,想看清楚眼前之人。
這毛賊怎麼這般眼熟。
往前走了兩步,卻不想一個趔趄,直接朝女子撲了上去。
“唔——!”
“嘶——!”
自己脣瓣接觸到女子嘴角時,竟發覺不是一般的柔軟。
下意識的咬了一口,而後還自言自語吐槽了一句,“這果凍怎麼不甜?”
小瞳已經樂瘋了,爲了不驚叫吵醒沈桑晚,都有了自戳雙目的想法,唯有非禮勿視,才能忍住,讓自己不尖叫出來。
沈桑晚的手按到了女子的胸口,疼的額間已經微微出汗。
強忍着將人從自己身上推開。
趁着對方來不及反應,一掌將其劈暈。
從地上爬起,一舉一動都牽扯着胸口的傷,疼的女子直咬牙。
略有些艱難的將人從地上拖拽到石凳上趴好,而後繼續用面紗蒙面。
去了沈桑晚的書房。
直奔案臺上那方硯臺,心中有些忐忑,再三給自己打氣後,按住硯臺用力旋轉。
在轉動那一刻,女子眼眸微紅,心中已經瞭然。
隨着硯臺的轉動,案臺正下方移開一道暗口。
女子並沒有想下去探查祕密的意思,只在暗口完全打開後,她又復轉動硯臺,將暗口關上。
轉身出了書房,剛好遇上辦事回來的書雲與兩名暗衛。
幾人互相對視。
“你是何人?竟敢擅闖長公主府!”
女子深感不妙,先是從袖口中射出兩枚暗器,打亂三人的陣腳。
而後從懷裏掏出煙霧球,迅速扔了過去。
一陣白煙四散開來,待書雲上前,早已經沒了女子身影。
“這女刺客身手了得,速去尋殿下。”
“是。”
身後的暗衛得到書雲的命令,朝東西兩頭去尋找。
暗處的書意是在沈桑晚醒酒過後才被暗衛找到。
只一個勁的揉搓着自己的脖子。
也不知道是哪個賊子偷襲,真是過分。
喲喲喲,疼的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