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醫護人員追過來,連忙跟上止血,推着她進去時,厲司南急忙提醒道,“她是RH陰性血,血源馬上就到。”
醫生驚了,“那一定要快,病人失血太多,我們的血庫供應不足。”
他點頭,看着那盞紅燈亮起,他的心似乎同時也警戒了紅燈。
沈臨風跟在身後,“叫薛承安來吧!”
“不用,我這裏有儲備人選。”他冷聲拒絕。
喬立諾帶着一男一女來時,“總裁,來了!”
是一對小情侶,看着像是大學畢業不久,面上青澀的很,熱心的朝厲司南笑,“厲總放心,我們先進去鮮血了!”
“麻煩你們了。”他蹙着眉眼,看兩人跟着護士進去,才鬆了一口氣。
沈臨風不解的看着厲司南,“這兩個人是?”
不等厲司南開口,喬立諾解釋道,“從上次許小姐受傷後,總裁在集團的招聘上添了一條,RH陰性血型的人會擇優錄取。”
沈臨風驚了,心道,他居然會這樣收攏相同血型的員工,就只是爲了許韻歌?
“好了,你去調查那幫人,看看都是些什麼來路。”厲司南冷聲開口,把喬立諾支走。
當只剩下厲司南和沈臨風兩個人時,氣氛變得出奇緊張,因爲厲司南眼神太冷,用意味不明的眼光打量着沈臨風。
目光交匯之際,一時間電光火石,畢竟是擺明的情敵,哪怕是朋友,也有了嫌隙。
“臨風,你怎麼來的?”他問得很直接,將話題逼到死角。
“司南,這話什麼意思?”
“隨口問。”他神態自若的將手插進褲兜裏,勾脣一笑,映襯着他肩膀的鮮血,顯得妖冶張揚。
“我不知道……”沈臨風話說一半,被他擡手的動作打斷。
厲司南闊步走過去,兩人之間的距離一時間近到再朝前幾寸就能鼻尖相貼的地步,伸手爲對方整理下領口。
淡然的說:“沒關係,我會保護她。”
手術燈熄滅了,許韻歌被推出來,手包紮了厚厚的紗布,手心割傷了筋骨,需要長時間的休養調理,俗話說傷筋動骨一百天。
加上失血過多,後來一段時間,許韻歌都顯得虛弱無力,血袋子還掛着,雙眸緊閉,睫毛微顫,麻醉藥效還會持續一段時間。
病房裏,厲司南插上剛送來的康乃馨,殷紅嬌豔,映襯着窗外簌簌下着的小雪,陪她安心養病。
沈臨風來過,只是許韻歌還沒醒過來,他與厲司南之間一言不發,尷尬的沉默過後,沒呆多久就離開了。
夜半,她才轉醒,臉色蒼白,瞥向牀邊時,眼神有點惺忪迷離。
她感到左手好似不存在一樣,沒有任何知覺,掙扎着低頭一看,還在心中巨石才放下。還有枕在牀邊淺睡的厲司南,她微微一笑,沒吵醒他。
依稀聽到一陣細碎的腳步聲,來的人是沈若寧,穿着一襲白大褂,有淺淺的黑眼圈,扶了下鼻樑上的眼鏡框,青蔥手指觸上她額頭,“沒有發燒,嗯,情況還算穩定。”
聽到話語聲,他醒了,擡眸說:“你來了。”
看一眼腕錶,已經是凌晨兩點半,他將溫水送到許韻歌脣邊,“喝一點。”輕聲細語,眉眼溫柔。
沈若寧低頭查看她的傷口,話也沒多說兩句,病歷上的專業術語詞彙也只有她看得懂。
輕咳了幾聲,她朝外走了,厲司南放下杯子,“一會兒我就回來。”
走廊裏空氣稀薄,兩頭的窗戶都開着,冷風對流,倒也讓他頭腦清醒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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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況怎麼樣?”他蹙眉,沈若寧臉色凝重,讓他感到隱隱不安。
“不是很好,主刀的大夫跟我也交流過了,手部的動脈割破的損傷程度是有一點嚴重的,需要術後固定制動,加上熱敷,鍼灸理療,才能逐步恢復,可是目前從許韻歌傷勢看,這裏沒有符合她病情的醫生,恐怕對恢復有影響。”她擔憂道。
厲司南眸子沉了一下,低聲道,“好,我知道了。”
“她得罪了顧奶奶?”沈若寧追問道。
只見厲司南點頭,一時間也是愁眉不展,“顧家不好處理。”
“我聽說顧氏撤資了?”她拽住厲司南袖口,“我投,前些年留學的時候,爺爺給我名下過了藥業的一個小公司,利潤不錯,雖然不能和顧氏資產比,但總歸是解燃眉之急的。”她眸子星亮,閃爍着微光。
他在她肩膀重重拍了一下,“你有這心,我領情。”
沈若寧笑了,總算有一次,是他接受了自己的幫助,那樣的坦然。
病房裏的許韻歌則百無聊賴的看着天花板,再也睡不着了。門“咯吱”一聲被推開,他進來時,停頓在門口。
“韻歌。”他輕聲呼喚着。
擡起眼簾,她歪頭看他,“嗯?”
“從和我在一起,你似乎一直在住院。”他眼底有一絲遲疑,但過後被更爲篤定的感情所替代。
她撲哧笑了,“是呢,想好怎麼補償我了嗎?”
他挑起狹長的眼尾,朝她瞄一眼,若有所思的說:“暫時想到一個。”當他走過來時,俯身一個輕如羽毛般的吻落在她眉心。
“都是我願意的,無論怎樣,我願意。”她說,話語清淺,藏匿着繾綣深情。
冰涼的脣觸及她眉心,沒有挪開。他就吻着,親了眉眼,含住她有點發白的薄脣,不敢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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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喫力回吻,呼吸間還是沉重了幾分。
停下時,他輕嘆一聲,“明天我們就出發。”
許韻歌一驚,“明天?我們要去哪裏?”
“日本。”
這一夜,她淺淺的睡着,朦朧間,天就亮了。
行李都已經準備好了,看來厲司南早有打算,她的手有點難受,麻醉藥效消退後,有點痠麻,更多是細微的疼痛感。
沈若寧給她打了一劑止痛針,說:“因爲肌腱受損,所以這針只能打一次,不然影響恢復。”她頓了下,似乎有話要問,可最後還是什麼也沒說。
“沈醫生,謝謝你。”她是發自內心的。
“嗯。”感謝被坦然接受,沈若寧回以淺淺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