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府」
今日的雨斷斷續續一直不曾停過,原就因沈桑晚缺席,岑落星心中就有些失落,心情很是鬱悶,又恰逢下雨,心情甚是糟糕。
她今日舉辦的賞菊宴不比晟親王府前幾日舉辦的賞花宴那般隆重。
只給平日裏有來往的閨閣小姐,以及有身份地位的門戶下了帖子。
今日雖下雨,她們倒也沒有駁岑落星的面子,悉數到場。
庭院地上都是溼漉漉的,場地被迫改爲室內。
但在岑落星的精心佈置下,陳設顯得格外雅緻。
“這中都論養菊,岑大小姐這排第二,估計無人敢稱第一。”
“這西村菊素來嬌貴,受不的一丁點蚊蟲,岑大小姐這兒的,盆盆皆是精品,今日借岑大小姐的光,可一飽眼福。”
席間受邀女子你來我往恭維奉承着,大多數卻不是真心實意。
岑落星作爲岑府大小姐,因身子緣故,及笄已有三年,二小姐都已經入宮爲妃,她卻還是個老姑娘。
若不是背靠着丞相府,誰會願意捧着這麼一個身嬌體弱之人。
京都各府顧忌着她身子恐不能生育,至今無人敢上門提親。
如今在座的,大多數尚未及笄,有的到了年紀家裏也許了人家,只待婚期一到便可成婚。
岑落星何嘗不知這羣人面上功夫做的極好,私底下哪一個不是對她嗤之以鼻。
“今日下雨,府上若是有照顧不周之處,還請各位多多包涵。”
沈桑晚不在,岑落星的心思根本不在宴會上,想草草收場。
“平日咱們都是在庭院遊玩,今兒頭遭在屋裏賞花,倒也是件趣事。”
林婉霜本想打個圓場,可這話怎麼聽都覺得是在諷刺主家不懂提前讓人測看天氣,安排的不妥帖。
場面霎時冷了下來,無人接話。
最後還是岑落星以身子有些不大舒服要去服藥爲由止了尷尬氛圍。
交代了讓她們自娛後暫時離開東廂院。
“小姐,奴婢方纔聽到門房的小廝在議論長公主遇刺之事,早前殿下遣人傳話因身子不大好拒了今日的宴會,如今又在長街遇刺,小姐可要去一趟長公主府?”
腳步微頓,“殿下可有受傷?”
之霜攙着岑落星,湊近壓低聲音道,“應當是沒有受傷,不若小姐親去瞧瞧?”
“要奴婢說,那些刺客當真是大膽,這可是在中都皇城,竟然敢當街刺殺長公主殿下。”
岑落星眉心微皺,心中跟着憂心起來。
“今日府上既開了宴,便不好中途趕人,你且着人去長公主府上送些補品,順帶打聽打聽情況。”
“是,奴婢這就去安排。”
轉過迴廊,迎面碰上謝國夫人,上前行禮問安,“母親回來了,今日雨大,可有受寒?”
“歸來時一切平安,阿星有心了。”
岑落星很是自然的挽上謝國夫人的胳膊,二人相攜往前緩步行走。
“如今女兒身子已然大好,母親去千佛寺可不必像往日那般勤謹,免得受累。”
每月都去,來回顛簸,她不願自己母親平日裏打理府上瑣事之餘,還要外出因她的事情多有操勞。
謝國夫人撫上岑落星的手,臉上盡顯祥和,“阿星身子漸好,我也算是了(liao)了(le)一樁心事,千佛寺離中都也不遠,爲了阿星,母親不覺得累。”
“今日府上不是設了賞菊宴,你怎不在宴會上?”
進了屋子,二人相繼坐下。
謝國夫人身邊的季嬤嬤常年讓人備着薑湯,現下人剛坐沒一會兒,便有女使端着薑湯進來。
“不瞞母親,今日原是請長公主殿下過府來賞玩,只是顧忌着父親,方下帖邀了別府小姐,今日殿下沒來,便也沒了興致。”
托盤中放了兩碗薑湯。
岑落星看着季嬤嬤遞過來的碗勺,她內心極爲抗拒。
以往身子不好,時常喝苦的要死的湯藥,她都無所畏懼,可最是忌憚這薑湯,每每讓她喝都如同在上刑。
“母親,女兒不想…”
“薑湯祛風止寒,今日天氣漸涼,大小姐莫要推辭。”
看着已經遞到面前的碗,撲面而來的姜味,很是刺鼻。
謝國夫人既沒有斥責季嬤嬤,也沒有阻止她,岑落星便知曉自己躲不過去。
接過瓷碗,屏氣一口氣囫圇喝下。
待再次呼吸,口鼻周遭都瀰漫着極爲霸道的姜味。
小臉都快鄒成一堆,早知道她就躲去自己院子,也免了受這遭罪。
“今日你是主家,不好一直不在,既喝了薑湯,便去好好招待,莫要失了相府禮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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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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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公主府」
沈桑晚從書顏那出來回正院後,發現溫月檸還在自己房裏,躺在軟榻休憩。
她退到外間看了眼天色,灰濛濛的雨天也瞧不出時辰,只好又走了進去。
“今日長街行刺殿下的黑衣人,殿下可知曉是何背景?”
聽到沈桑晚的腳步聲後,假寐的溫月檸緩緩起身,坐立在榻旁。
“一個江湖組織的殺手,先前在新兵營的郊外也刺殺過一次。”
“勾魂閣的殺手據我所知,皆是一等一的高手,殿下孤身一人,竟能平安脫險,甚是佩服。”
沈桑晚想給自己兩巴掌,幹嘛多嘴說之前那次刺殺,這下她又要費些心思找託詞。
“本宮多年浸潤沙場,自是有保命的法子,就好比皇后,本宮不相信你沒有殺手鐗。”
一個謊言要用另一個謊言去圓,沈桑晚索性直接將話頭給拋回去。
“殿下所言極是。”
溫月檸一邊笑着一邊擰開手上的鐲子。
“這便是我的保命的東西,今日便展示給殿下瞧瞧。”
沈桑晚被對方這一操作給整不會了。
〖不是吧,我只是想爲難爲難你,好讓你知難而退,別逼問我的祕密,你咋還直接給我露底啊!〗
〖真是服了皇后這個老六,總是不按常理出牌。〗
一根銀色腕帶猶如有生命的銀蛇朝沈桑晚襲來,捲上自己的脖子被對方一拉。
逼得她不得不用力拽住腕帶,受傷未痊癒的溫月檸力氣不足以與沈桑晚匹配,差點被拽跌倒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