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桑晚不放心旁人,讓若璃與若欣前後擡人,自己則跟隨在旁邊。
岑青鈺則留下指揮禁軍有序救火。
太后等人已經被全部安排到了最近的旭陽殿。
待安定好後,卻遲遲不見沈桑晚,她心中升起一陣恐慌,讓沈煜辰趕緊派人去找。
以至於都無人發現今日的主角——皇后不在。
“母后別擔心,阿姐定然會沒事的,朕已經讓岑統領帶人去救火了。”
沈煜辰嘴上雖這麼說,但心裏還是挺忐忑不安的。
“陛下,金鑾殿有刺客,元安郡主受了重傷,長公主殿下已經將人帶回未央宮。”
“什麼!有刺客?”
沈煜辰怒拍手邊的桌子,“這些刺客進皇宮都如入無人之境,禁軍巡防都是擺設不成?”
大臣及其家眷紛紛跪地,高聲“陛下息怒”。
“岑青鈺在哪兒?讓他速來回話。”
聽到自家兒子的名字,岑洲遠心裏咯噔一下,但又不敢上前爲其開脫,畢竟今日之事,本來是與他多少有些關係。
雖然後面不知道自己安排的人手爲何忽而消失不見,可如今這情勢,還是明哲保身爲妙,說多錯多反而引火燒身。
一旁的溫雲鶴倒是眯着眼打量着岑洲遠。
暗道今日這老傢伙竟然也學會按住氣性,沒有急着爲自家辯護。
內侍跪在地上,顫顫巍巍的迴應,“回陛下,岑統領在領着人救火,刺客是奔着長公主殿下去的,現下已經全部伏誅。”
“讓他救完火,第一時間來回話。”
“陛下,長公主殿下回未央宮前讓奴才帶話,今日之事是有人藉由燃放煙火之際蓄意縱火,且刺客一事牽連元安郡主在其中,參與宴會之人,今夜不能離開皇宮。”
內侍基本上是全程壯着膽子的傳達沈桑晚的話。
畢竟今日來參加宴會的都是朝中三品以上的達官貴人,還有皇室宗親,扣留在宮中這樣的事情,以往可從來沒有過的。
不出預料,內侍話音剛落,就有大臣提出抗議之詞。
沈煜辰無暇顧及,從上位疾步走下來,“長公主可有受傷?”
“奴…奴才瞧的不仔細,好像是受了傷,衣服上有血跡。”
對於沈煜辰俯身的壓迫,內侍將頭埋得更低,聲音也有些顫抖。
“陛下——”
大臣們還沒來得及控訴,沈煜辰已經闊步走出旭陽殿。
“送太后回重華宮,其餘人,全部待在此處,有擅出者,殺無赦。”
殿外的禁軍得到旨意後,列隊將旭陽殿團團包圍,刀劍皆已經離鞘。
有些閨閣女子見到這場景,自出生哪裏遇到過這樣的事情,嚇得躲在自家母親身後小聲哭泣。
朝臣則是原地踱步,內心憤懣不平。
「未央宮」
“你再說一遍!?”
沈桑晚提起李太醫的衣領子,似乎要將人生吞活剝一般。
“殿…殿…下,郡主這是傷及了心脈,又…又失血過多,老臣…老臣也回天乏術…”
聽到這話,沈桑晚恨不得將他扔出去,但理智戰勝了憤怒。
最終還是高高舉起輕輕放下。
“書意,去將太醫院的所有當值太醫找來,救不活郡主,全都一道去黃泉陪她。”
一身有些狼狽的書意,來不及稍加收拾自己,點頭後,擡腿往太醫院方向而去。
先前是臉色蒼白,如今發起高熱來,臉上肌膚變得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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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上去還有些燙手。
沈桑晚知曉這是傷口引發感染導致的高熱,只是書顏這有些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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渾身如火燒一般,汗水不停地往外冒,嘴裏囈語些什麼。
秦太醫幾位全程都是小跑,抵達未央宮時,一個一個都是氣喘吁吁,上氣不接下氣。
“給本宮好好瞧,瞧不好,爾等就不必見明日的太陽。”
說完屋內瞬間出現數十位身着黑色衣服的人,皆手持長劍,雖蒙着面,但一雙眼睛,煞氣逼人。
“是…是!”
秦太醫資歷是除了李太醫外較老的,最先上前診脈。
漸漸地臉色和李太醫如出一轍,哆哆嗦嗦不敢說話,站在一旁,讓其餘太醫診脈。
“啞巴了?”
衣袖下的雙拳緊握,咯咯作響,暗衛們也拇指脫劍鞘,嚇得幾位太醫跪地連連求饒。
“殿下…殿下,這元安郡主的傷離心口不到毫釐,雖止住了血,但終歸是傷及了心脈。”
“而…而且郡主好像還服用了安神的藥物,致使身體現在無力對抗高熱…”
她這是自己害了小顏顏?
可她當時只是不想讓對方太痛苦。
早知道沒有麻沸散就不用麻醉劑也沒這檔子事。
“是不是只要降溫,就還有救?”
殿內一片寂靜,無人敢應答。
“若是長了張嘴不會說話,本宮不介意幫爾等拔了舌頭。”
李太醫見幾位連連退縮,只好硬着頭皮說道,“殿下,即使讓郡主退熱,能不能醒過來,微臣們也不敢保證。”
“那就先降溫,讓她退熱。”
如今的書顏沒有抵抗能力,唯有靠物理降溫,外加喝退熱藥,雙管齊下。
〖小瞳,小瞳。〗
【主子,我在呢!】
〖爲什麼這退燒藥我點了無數次,都取不出來,還有這生機丸也是,是出故障了嗎?〗
剛回到未央宮的時候,沈桑晚就在找尋系統道具,試了好幾次都取不出來藥,本以爲是心急,想着過會兒再取,但此刻她點了不下二十次確認,都沒有任何反應。
【主子,系統道具短時間內,只能對主子以外的人用兩次,想要再次使用得過一週。】
沈桑晚內心突然繃不住了,先前都是只對同一個人用一次,以至於她沒發現這個限制。
如今小顏顏生死關頭,被告知不用用系統藥救命,這和看見海市蜃樓有什麼區別。
似泄了氣的皮球,頹廢無力的跌坐在椅子上。
看着書意取來冰塊以及白酒,小心擦拭着書顏的手腳,以及不停地更換額頭上的軟帕,太醫們則是七嘴八舌商討着如何用藥。
眼前雜亂無章,耳邊嗡嗡作響,只是一陣陣長鳴,再也聽不見絲毫旁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