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煜辰將壓力全給到了大理寺後，才放大臣及其家眷出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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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桑晚渾身乏力的緊，沈煜辰有些擔心，想讓太醫給瞧過後再放她回宮，被沈桑晚給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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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書雲扶着緩步回了未央宮。
書意已經將寢殿收拾妥當，但隱約還是能聞到一絲血腥氣。
“將軟榻鋪牀被子，本宮今晚在軟榻上歇息。”
書意本想去偏殿收拾出新的牀鋪，被沈桑晚直接叫住。
“是。”
書雲很是小心的將沈桑晚扶到椅子上坐下，欲言又止的模樣讓她直接開口問道，“可是查到了別的線索？”
書雲點點頭，然後從懷裏摸出一塊殘破的布料。
“殿下，這是東瑞盛產的金棉，只供皇室之人所用，出現在南靖皇宮，屬實蹊蹺，因大殿上人雜亂不堪，屬下便將此物隱瞞下來。”
沈桑晚接過殘布，透着燭光，上面隱約能看見有暗雲紋。
只覺腦中一抽，有什麼畫面閃過，疼的厲害。
“殿下！”
見沈桑晚忽而捂住腦袋，嚇得書雲趕緊彎腰查看。
緩了好一會兒，擺擺手，“本宮沒事，你去細細的查一查明王的背景，連同他身邊所有人都細細過一遍篩子，本宮懷疑他與北巫還有東瑞都有勾結。”
“是，屬下稍後就讓手下的人去查。”
“殿下，元洲的暗探來報，說東瑞的哈禮奇前段時間時不時會帶一隊小兵騷擾邊境，但是有一天突然就換成了摩爾吉，去打探後，發現人已經暴斃身亡。”
“宋國公是作何應對之策？”
“都是些小打小鬧，宋國公沒有上稟朝廷，也沒有出兵，由着對方挑釁。”
沈桑晚後背微微靠在椅子上，閉上眼睛，腦中一堆亂麻。
這背後織網之人能力實在過於強悍，近半年所遇之事，都是別人一步一步做好的局。
若再找不到突破口反擊，她早晚會玩完。
“明王妃還有齊王側妃，是怎麼回事，本宮次次見她二人，臉色都不大好。”
“齊王側妃是進王府後，長期被齊王施以暴虐，明王妃暫不得知，咱們的人潛入最深也就只是在王府外院辦事，且明王府的人口風嚴謹，就連門房小廝平日裏都不會多說一句無關緊要的話。”
“但依屬下觀察，應當也是長期受到暴虐所致。”
閉眼沉思的沈桑晚微微皺眉，有些事或許能從枕邊人口中打探。
但每次宴會沈煜景和沈煜維都在，她得想個什麼法子，最好只單獨宴請林婉儀和謝纖雲。
“殿下，軟榻被褥已經鋪好。”
“嗯，都出去，郡主有本宮照顧。”
書意頓了頓，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端着盆福身出了內殿。
書雲也按照沈桑晚的交代回了長公主府，將差事一一分派下去。
「鳳鸞宮」
“娘娘，之前卿棠傳話來說相爺在籌謀什麼，會不會今晚的事情就是相爺在背後操縱？”
青雀一邊給溫月檸按着後肩，蹙眉凝思。
靠在椅子上的溫月檸，擡手止了青雀按壓的動作。
“本宮先前讓你查青鸞查的如何？”
聽到自己妹妹的名字，青雀臉上微微一愣，“娘娘，阿鸞她…”
“嗯？”
“她不知何時揹着奴婢找了個相好，奴婢派人細細查了那人之後，發現與明王府的人一名侍衛有牽扯，娘娘，阿鸞她只是個…”
溫月檸揮手，緩緩起身，言辭狠戾，“青雀，本宮不管她是被人利用還是蓄意爲之，本宮只給你兩天時間，別讓本宮再瞧見她，否則你就只能瞧見她的屍體。”
“是…是，奴婢替阿鸞叩謝娘娘。”
青雀知曉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以往背叛自家娘娘的人，似乎都沒有好下場。
“既然是明王府的侍衛，那先前刺殺元安郡主的人便與明王脫不了干係，讓青之找機會將那侍衛給本宮擒了，看能不能撬出些什麼。”
“是。”
“還有，讓分閣的人多留意一下東瑞以及明王府的動向，本宮總覺得有些不大對勁。”
“娘娘，東瑞那邊與南靖結仇已久，您是懷疑明王與東瑞勾結？”
因天氣轉涼，內殿的窗子被宮人已經關上，溫月檸將其輕輕推開。
夜間的秋風帶着寒意，讓溫月檸的腦子清醒不少。
“本宮懷疑，兩次去閣中買殿下命的人是明王。”
青雀不解，眉頭緊鎖，“可明王與殿下素來和睦，怎會——娘娘！難道明王殿下有奪位之心…”
說到後面，青雀捂住自己的嘴，一雙眸子四下打量了一番後，才暗暗鬆了口氣。
“他是否謀反暫且不論，本宮是擔心他已經知曉本宮的身份。”
“娘娘每次都是以男子模樣示人，且也是男子口吻與旁人說話，就連青之他們都不知道您的身份，明王殿下如何得知？”
青雀跪在地上，一直沒有起來，微微擡起頭，不大理解的看向溫月檸。
“第二次刺殺，他就是在試探，奉紹一事，很難不讓他多加懷疑，一旦讓他猜到，後面再做什麼事情，或許就沒那麼順暢。”
“娘娘，兩次刺殺您都未曾阻止，他就算是試探，可奉紹是背主，想自己獨攬勾魂閣，娘娘您是清理門戶，與殿下也牽扯不上。”
夜色尚好，溫月檸卻沒有賞月的心思。
“娘娘，陛下朝咱們鳳鸞宮的方向來了。”
門外響起了青鸞聲音，溫月檸伸手將窗子合上，轉身給了青雀一個眼神。
得到會意後，青雀躬身退下。
命先前沈煜辰分派過來的宮女如扇如珠二人侍奉，自己則是帶着青鸞從先前溫月檸走的暗道悄悄出了皇宮。
沈煜辰到鳳鸞宮時，滿腦子都是沈桑晚的事，倒沒注意貼身伺候溫月檸的青雀不在。
“福安說皇后身子不適，可有請太醫診脈？”
雖然他不是很喜歡自己這個皇后，但表面功夫還是要做一做。
“許是晚間睡覺不安分踢了被子，受了涼後，有些頭疼，臣妾已經讓人熬了魚頭湯，喝下後緩解不少。”
“臣妾瞧陛下臉色不大好，可是暖閣走水出了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