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驚得下巴都快掉在地上,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眼角溼潤了,朝着邊上張望,四周已經圍滿了人,不曉得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煙花、孔明燈、玫瑰還有一枚閃耀在夜空下的鑽戒。
“韻歌,你願意嫁給我嗎?”他沉靜的眸子裏,好似一汪沉靜湖水泛起了漣漪,波瀾下凝視她。
她下顎微微有點抖,站在雪地了,不知所措。
心是期待的,從明瞭了自己心意的那一刻起。可過往失敗的婚姻讓她此刻顫抖,再次走入,還會有不一樣的結局嗎?
厲司南洞悉了她的心思,說:“給我一個機會,光明正大的保護你。”
一盞暖黃的燈就在他身後,隨着風緩慢升空,她擡眼看去,思緒也跟着燈火飄遠,煙花停了,只剩下寂靜,圍觀的人沒有起鬨的叫喊聲,她的心忽而就靜了。
“爲什麼在這裏?”她問。
“借個寓意,在大地盡頭向你求婚。”他忍俊不禁的回答。
寂靜夜空下,許韻歌好似着了魔,凝視他深邃的眼睛,點了頭,“好,我答應你。”
似是下了某個重大的決定,她的心從此安寧了。當那枚星輝般的鑽戒戴上無名指,晶瑩的淚水也順着臉頰而下。
被擁入懷中時,許韻歌覺得,北海道不冷,知牀斜裏是春暖花開的。
一片後知後覺的歡呼聲,有握在手裏的銀色煙花,被人揮舞着,順着風,一切都是美好的。
回去的路上,許韻歌才感覺到腳尖都被凍僵了,走路時,腳趾都是蜷縮的,所以走的很慢。
厲司南提議要揹她時,身邊的日本情侶們,都紛紛背起來自己的女友,看漫天燈火。
她意外的害羞,“算了,算了,我一把年紀……啊!”
不由分說,他並沒有聽她的,而是蹲下身子,把她端在一側肩膀上舉起來,原本就恐高的許韻歌一下子傻了眼,只好握緊厲司南的手。
五指交錯,抓得很緊。許韻歌成人羣裏最高的那一個。
有很多女孩子抱着玫瑰,笑着衝她喊:“祝你幸福呀!”一口不是很流利的中文,還帶着日語的口音,很有趣。
藤野流竄在人羣中,大大咧咧的笑,那些孔明燈飛遠後,纔下來牽着手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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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牀斜裏的路邊,是一些平矮的房屋,一片雪色,夜重新安靜下來。一同回去的那些情侶,有近一半的人都是這裏的原住民,生活在這片寓意大地盡頭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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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韻歌很驚奇的拽着他的手,“你看,哇塞真厲害。”
他還以爲她看到什麼奇景,原來是對着幾個穿着短裙的女孩子驚歎,上身是綿軟的羽絨服,下身配着短裙光着腿或者只穿不到膝蓋的薄襪子。
要知道,這個時候知牀斜裏的氣溫幾乎和中國東北是一個溫度,冷的她直打哆嗦,那些年輕的女孩子到底還是火氣大,好似不知覺冷。
“這到老了,可怎麼是好呢?我看着都冷。”她不禁抖擻一下肩膀,厲司南將她摟緊了一點。
嗤笑着,他的鼻尖也凍得有點發紅了。藤野開車送他們回住處,一路上歡聲笑語,整個車廂裏都飄着淡雅的香水,藤野說是櫻花的香味,每一年都會收集一些,製作成乾花的,包在網紗袋子裏,懸掛在車的後視鏡上,後座也有很多,香氣四溢。
許韻歌像個好奇寶寶,拿起這個聞一下,那個聞一下。
車子停穩,兩人笑着和藤野說再見。窗戶邊上晴天娃娃的風鈴叮噹作響,像是迎接主人的歸家,室內暖和的像春天。
獨處時,端着兩杯熱茶呆坐在客廳裏,空氣都安靜的停滯下來。
他的呼吸聲就在耳邊迴盪着,溫熱。她餘光瞥一眼,厲司南手裏的茶水早都喝完了,就單是捧着個空杯子,僵直坐着,脊背挺的很,似乎有點緊張。
氣氛變得微妙,原本兩個人也不是沒獨處過,可現在不一樣了。
正經的未婚夫妻!
她沉着嗓子,沒受傷的那只手伸過去拿他的杯子,“我……幫你添點水吧。”許韻歌只是想單純的說點什麼,將這微妙的話語氣氛給趕走,不料適得其反。
“不用,我去洗澡。”他喉嚨滾動,起身徑直進了洗漱間。
水聲嘩啦啦傳來,她的心撲騰跳着,那蒸騰的熱水也包裹了她,只覺得整個房間都像是桑拿房,讓人滿頭大汗。
厲司南赤赤果果着上半身,裹着條浴巾,頭髮絲還滴答着水,肩頭還有水滴。
“趕緊擦乾,別感冒了。”她轉移話題,順手拿起一條毛巾給他擦拭身上的水珠,以爲該是燙的,結果是冰涼一片。
“你用冷水沖澡?”她驚訝道。
他嘴角緊抿成一條線,只是沉默。眼神像一片深海中央,捲起漩渦將她吸住,情緒翻涌。朝許韻歌湊近一點,翻涌的海水就會變成熊熊燃燒的烈火,將她炙烤着。
她的指尖是溫熱的,觸摸在他冰涼的肌膚上,截然不同的感覺。
只聽他深吸一口氣,“老婆,我可以……抱你一下嗎?”薄脣微動,他的耳根也紅了。
她點頭。
一瞬間,被打橫抱起,她咬着脣,緊摟他的脖頸。
跌入柔軟的大牀裏,她睫毛微顫,渾身的衣服被利索的剝落,他額前細碎髮絲上的水滴在她臉頰上,她主動吻上去。
激烈主動的深吻,她忘我的翻身而起,將厲司南壓在身下,呼吸的急促前所未有。
摸索着,嘗試着,許韻歌只覺得自己更像是個偷嚐禁果的小姑娘,心跳聲交錯着,夾雜在呼吸裏纏綿悱惻。
折騰了大半夜,才癱軟在他懷中,枕着結實的臂膀,她閉着眼,眼皮被啄吻一下。
厲司南嘆息道,“沒想到,你也有這麼熱情的一面。”於是笑彎了脣。
她的臉紅的發燙,顧忌不得那麼多,乾脆堵上他的嘴巴,一吻壓下去……
他呢喃着,一句模糊卻被許韻歌聽的清楚,他說:“許韻歌,我愛你。”
“我也愛你。”她松脣,嗤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