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枯井在哪兒?帶我去!”
溫月檸不敢遲疑,也無暇顧及消失的青雀,領着沈桑晚直奔後面的荒園枯井。
二人抵達時,溫月檸很明顯的看出有人短時間內挪動過的痕跡。
“殿下,人就是從此處逃得。”
“你肯定?”
“這地方在我住進來後,便一直沒有讓人打掃過,這枯井周圍的東西,我熟悉的不能再熟悉,若她是從這逃得,估計是很難抓到人。”
溫月檸語氣中透着無奈,想安慰又不知說什麼。
“除了你,還有誰知這條出宮密道?”
“青雀,但是殿下,青雀是自幼跟在我身邊,原先雖是爲家父辦事,但如今絕對只忠於我,我相信她不會做背主之事,所以…”
後面的話溫月檸雖沒說,但沈桑晚也知道對方什麼意思,希望她不要將怒火遷移到對方身上。
“咳咳!娘娘~娘娘~”
就在二人要離開之際,枯井裏傳來微弱的呼救聲。
溫月檸一聽便知曉是青雀,縱身一躍,直接跳了下去。
“娘娘!”
瞧見是自家娘娘,青雀臉上浮現出喜悅之色。
哪怕喉嚨已經乾涸的一說話就很痛,但她還是忍不住要將所遇之事先行告知。
雙手被反剪綁在身後,溫月檸上前解開繩索。
“娘娘,有兩個黑衣人突然闖入內殿,逼問奴婢出宮的暗道,奴婢雖然害怕,但是沒有說出密道所在。
只是後面又出現一個女子,奴婢不知爲何,見了她就無法控制自己,如同提線木偶般,直接往這來了,奴婢該死,奴婢該死。”
青雀在雙手得到解放後,一個勁的跪地磕頭。
“你且起來,殿下還在上面,你細細將此事說與她聽。”
溫月檸去拉青雀的時候,發現對方整個人好像沒有什麼力氣,直接抱起拉起一旁的繩索飛身盤旋而上。
“奴婢見過長公主殿下。”
“人是何時逃的?”
沈桑晚沒有過多追問旁的,直接步入主題。
“大概是在酉時末,奴婢正準備娘娘的洗漱之物,等娘娘回來,不料有兩個黑衣人闖了進來。
後面還有一女子,他們將奴婢虜到此處後,那女子跟奴婢說,救郡主的東西被她藏在了未央宮,子時前若是不能找到給郡主服下,郡主…郡主就…”
“說!”
沈桑晚捏緊拳頭,近乎是吼出來的。
“就會渾身潰爛,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便會化爲烏有。”
沈桑晚擡頭看了一眼月色,離子時估摸還有兩個時辰(四個小時),時間說不上短,但未央宮那麼多殿宇,她可不會覺得對方會好心的將東西放在雲光殿或者主殿。
地毯式搜索的話,四個小時無異於大海撈針。
“可有提供那東西的線索?”
“那女子只說放在很扎眼的位置,若是殿下有心,不出半刻鐘就會找到。”
〖你最好別讓我抓到你。〗
沈桑晚咬牙切齒的在心中憤憤怒吼。
“殿下,若是讓禁軍搜索,恐怕會引起不必要的騷亂。”
溫月檸有些擔心沈桑晚會爲了岑顏大張旗鼓的找尋救治的東西。
沈桑晚此時聽不進去任何話,腦中一直重複着青雀方纔的話。
低着頭在原地踱步,細細思索着泠鳶將東西會放置的地方。
“扎眼,扎眼…”
“殿下,不若先回未央宮,咱們再四下找尋看看。”
溫月檸想拉住亂走的沈桑晚,被對方躲開。
不小心踢到一塊石子,她忽而想起了什麼,也不管一旁的溫月檸,直接往自己的宮殿跑去/
一路上連氣都不敢多喘,生怕自己想錯耽擱找東西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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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最後還是讓她失望,並沒有在雲光殿泠鳶的住所找到。
還是她想的過於簡單了些。
〖扎眼,扎眼,她除了雲光殿就是主殿,可今日她一直都在偏殿,若是人去了主殿,若欣她們不可能不會察覺。〗
〖即使逃跑的途中,最多會路過扶玉閣——〗
沈桑晚思索着對方逃離未央宮時會走的路線,想到了每次溫月檸會翻牆走扶玉閣那條道。
不敢停歇的又跑去扶玉閣,上上下下三層都找了個遍,也沒發現什麼多出來的東西。
這讓沈桑晚很難不懷疑泠鳶根本就沒有放置東西,純屬是臨走時故意折磨她的。
眼看着時間一點點消逝,她無力的跌坐在地上。
此時的她希望這只是泠鳶的惡作劇。
哪怕小顏顏魂魄不能歸位,但好在她將屍身做了防腐處理,人若不在了,她至少還有個念想。
若真的如泠鳶所言,子時沒有服下留下的東西,小顏顏會化爲烏有,她很難想象自己會出現什麼情況。
找尋無果的沈桑晚,拖着疲倦的身子緩步回到了主殿。
駐足了差不多有一盞茶的時間,纔敢鼓起勇氣跨步走進去。
被裹滿白紗的書顏,周身散發着濃厚的酒味。
她不敢上前,只是站在離牀榻三丈距離的地方,注視着躺在牀榻的人。
眼角淚水不自覺地溢出,如決堤地河水,任由沈桑晚用袖角擦拭也止不住。
“對不起!對不起!”
沈桑晚嘴裏反覆說着這三個字,雙手抹着眼角,一副不知所措地模樣。
溫月檸一直都跟在沈桑晚地身後,卻止步於殿門,沒有跟她進來,但耳力驚人的她卻將裏面的動靜係數聽了去,想進去安慰,可又有些猶疑。
再三考慮後還是選擇守在外面,這個時候,她橫插在岑顏與沈桑晚之間,怕是有些不太合適。
就在沈桑晚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時候,鼻腔裏鑽入一股異香,是被白酒掩蓋住的異香,味道很淡。
若不是因爲哭泣,她的鼻子也不會變得靈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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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嗅了嗅,尋找東西的來源,味道很淡,又有白酒壓制,讓沈桑晚很難快速鎖定位置。
但這也給了她一絲希望,覺得或許異香源頭便是泠鳶留下的東西。
努力平復情緒,眯眼細細嗅着空氣中的異香,一點點挪動腳步找尋源頭。
最後停留在牀榻上書顏的身上。
沈桑晚燃起的希望頓時又被澆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