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想要什麼,如果你肯放手,隨便你開個價。”顧穎眉眼冰冷,豐盈的脣上下張合,眼底有濃得化不開的冰氣,和房間裏那個柔弱的她簡直就是天壤之別。
情敵相見,哪怕一個眼神都是夾雜着電光火石的。
“好,那我要你顧氏全部的資產。”許韻歌說的平靜,遠比顧穎更加耐得住脾性。
對方眉梢一蹙,“你說什麼?”
“怎麼,你不敢了?你口口聲聲說愛厲司南,錢都捨棄不了,談什麼愛情?”脣角帶着譏諷,眼神輕蔑。
顧穎也沒想到許韻歌還有這樣冷的一面,活脫像個女版的厲司南。
“你……你不要逼我。”顧穎眼神狠厲了幾分。
她仍舊面色如常,伸手挑起顧穎耳邊一縷髮絲,“推我下樓梯,又佯裝被我傷了,緊接着你奶奶綁架我,你們顧家人還有什麼,是做不出來的?”
前院的路燈很明亮,映襯着許韻歌微尖的下顎,冷凝的面容,陰鷙的眼神,她不能再軟弱的任人宰割了。
這樣的許韻歌,不禁讓顧穎心底裏生出一股寒意,無形的壓力在兩人之間迸發開,讓顧穎喘不過氣。
“沒有證據,你可別胡說。”揚起下顎,顧穎強撐着門面說。
許韻歌指向自己,“我的記憶,就是證據。”步步朝對方逼近,到了拐彎的牆角。
“呵,你就算使盡手段,司南還是會娶我。你一窮二白,還是個離過婚的女人,厲叔叔能看上你?”氣勢上壓不過,顧穎就口出惡言,想要刺激她,激怒她。
她朝前探身,在顧穎耳邊說:“既然你這麼有自信,我就和作對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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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挑眉,似乎沒想到一個她,居然也能這麼堂而皇之的說出作對兩個字。緊接而來的是赤赤果果赤果果的嘲笑,笑夠了。顧穎猛地回眸,眼底是恨意,“好,我拭目以待。”
誰料,她勾脣一笑,“哈,其實在我眼裏,沒有對手。”許韻歌說的底氣十足,還伸出左手刻意去撥弄頭髮,不知何時,那枚怕丟被取下來的求婚戒指,又一次戴在她的無名指上。
在燈光下泛着星輝一般耀眼的閃光點,與她的青蔥細指一配,着實閃了顧穎的眼。
手腕被抓住,“一枚戒指而已,又不會真的娶你,也就是你傻,也肯信。”顧穎在強撐,一目瞭然,說話時眼神也挪不開那枚戒指。
“摘下來我看看。”顧穎試圖將戒指拿下來,不惜撲上去。
許韻歌動作敏捷,閃躲開,讓她撲了個空。
只聽“啪”地一聲,許韻歌感到左臉火辣辣的疼,被顧穎結結實實甩了一耳光。蹙眉間,第二巴掌又揮過來。
“讓你在我面前炫耀。”她氣的咬牙切齒。
手腕懸在空中,許韻歌攔了她,沒有反手還擊,神情冰冷,“就算是多少巴掌,你也得不到。”她的力道遠比顧穎打,推搡開她,轉身就要走。
腳步一停,許韻歌一側的臉頰對着她,說:“我不打你,是因爲打你會髒了我的手。”
狠話說了,擡腳匆忙離開。她並不想因爲這些無謂的爭執惹的厲家老宅人人皆知。
房車行駛過廣場西口,許韻歌喊停,“喬立諾,我在這裏下就好了,我買點東西去看林嵐。你不用再送我了。”
他爲難,“總裁知道你半路下車,我都不夠炒魷魚的。”
她莞爾,“你放心,我就說你送到了。你先回厲家吧,別也惹得長輩不高興了。”
“那路上小心。”
車子掉頭,速度遲緩的離開。
廣場西口,是A市新起的繁華地帶,多是賣家居,母嬰用品爲主。許韻歌心亂的很,一個人轉悠在商場裏,在北海道時就想林嵐了,有這個空檔,就想着去看看她。
聽售貨員一通介紹,總之只要是爲孩子和媽咪好的,她都買了一份,拎着大包趕上出租車。
路上通話裏,林嵐聲音疲憊,好像是生病了。
“你不能吃藥,我馬上過來。”
別墅裏空蕩蕩的,只剩下寥寥一點傢俱,林嵐一個人面黃肌瘦的窩在沙發裏,睡的迷迷瞪瞪。打着哈欠開門時,臉上幾乎沒有一丁點血色。
看到許韻歌的第一時間,林嵐一下子紅了眼睛,哭着抱住她。
“韻歌……”哽咽的說不出話,渾身微顫着,身體感覺輕飄飄的。
她覺得不對勁,拉開林嵐盯着肚子看了半天,小腹平平,完全沒有隆起的徵兆,人瘦成了皮包骨,看着一陣風就能將她吹走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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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去日本的時候,厲司南也分明將她找回來讓趙磊來照顧的呀,怎麼一個月不見,成了現在這副樣子?
心尖剜肉似的難過,“你跟我說,發生了什麼事?”
林嵐泣不成聲,爲這段情,毀了她大半。雙眼不僅有濃重的黑眼圈,還水腫着,顯然是哭出來的。
她小心翼翼的問:“孩子呢?”
一提及孩子,林嵐崩了,淚流不止。一手拽着許韻歌的,哭彎了腰。
“她們……太狠了……”帶着哭腔,抽泣着。
匍匐在她肩膀上,哭完一卷紙,累了才停下,精神還有點恍惚,“他就是個喫軟飯的慫包……”
事情娓娓道來,許韻歌氣的直跺腳,“無恥!”
厲司南確實將她送到趙磊身邊,一開始在公司附近租住了只有90平的小公寓,但日子也算過得安穩舒心。只是趙磊跑得太勤快,雖然夫妻分居,但終於還是發現了!
趙磊被支開,到外省出差將近大半個月,他老婆許君就帶人闖來了。沒打沒罵,卻拖着她去一傢俬人醫院,強迫的做了人流!
事後,她一個人在醫院住了一週,獨自回了這裏。
林嵐說:“趙磊再沒有出現過,呵,是我看錯了人。許君強勢,他一個上門的女婿,捷豹的總裁位置都是因爲她老婆才坐上去的,他又怎麼敢來看我。”
說着,就是滿面的淚水。許韻歌不忍心,也溼了眼眶,“那你怎麼不聯繫我?”
“顧穎纏的你手足無措,又住院又出國,我的這些亂糟事,怎麼還能叫你回來爲我分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