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嵐趴在許韻歌肩頭哭到沒力氣，才停了，兩眼紅腫的厲害。
“我要去找她們，就算不對也不是你一個人的錯，憑什麼讓你打了孩子，他繼續安心做總裁？”許韻歌實在氣不過。
“別去。”
她眉心一蹙，“你……”一聲嘆息，到底是林嵐對趙磊太過心軟。
林嵐也不想再提起，匆忙轉開話題，“聽說，厲總跟你求婚了，網上的視頻我都看了。”
她陡然睜大了雙眼，疑惑的看向她，“嗯？”
“就是啊，都是一個月前了，輿論消停了不少，厲司南能那麼對你，顧穎死纏爛打也成了個自作多情。”
其實，她原本不知道，去日本求婚成功的當天夜裏，視頻和對外公關都已經發布出去。
微怔後，她輕咬下脣，“唉……順其自然吧。”
見她一副哀嘆狀，林嵐猜測就是有心事，戳一下她，“這你還不高興？厲總都做到這一步，心思明白，你得知足！”
她軟了語氣，蜷縮下來，腦袋耷拉着，雙手無措的交上，支吾道：“他的父親，很不喜歡我。今天去了厲家老宅，走的時候你不知道多狼狽，好像是見證顧家和厲家定親似的。”
“什麼？”她一軲轆從沙發裏坐起來，“還有前任和現任一起見家長的道理？”
她急忙拽一下林嵐，“你別激動……嗯……司南也不知道，看上去是他爸安排的。”她勉強的牽動嘴角微笑道。
“就是傻，豪門裏彎彎繞繞多，心思深沉，看那顧穎就知道。”林嵐眉心緊蹙，似是在擔心。
許韻歌握緊她的手心，“我相信司南，現在關鍵是你，我不能放任不管。”
“泥菩薩，你還要管我啊？”
她點頭，“你一定也想有個清楚，對嗎？”
林嵐猶豫，卻不再吭聲，始終低了頭。
許韻歌心裏定了注意，“你放心，我問。”重重拍了一下林嵐的手背。
別看林嵐以往工作上個性要強，感情裏卻是個軟骨頭，對趙磊越是深情，許多事更多一層掣肘。
她能忍氣吞聲，許韻歌太瞭解她，心裏有一千萬個疙瘩，嘴上也說不出來。
感情就是一點點消磨到死心的，她就更得去幫她問，還要一個清楚的結果纔可以！
陪林嵐沒多久，厲司南就找了過來，傻愣着站在雪地裏等，恰巧她們倆沙發上相互靠着眯着了。
幾聲門鈴都沒人理會，他眉心微蹙，乾脆等，等她看到消息再說。
她睡的迷糊，摸來手機時，都是一個小時後，關機提醒的叮咚聲叫醒她。
一通電話，一條短信，全來自厲司南。
“我在林嵐家門外等你。”簡訊言簡意賅，時間在1小時12分鐘前。
一軲轆從沙發上翻起來，走了幾步又折回來，抓着毯子跑出去。
他頭上落了小雪，儘管裹着厚實的大衣，仍舊凍的渾身都在抖，“睡醒了？”他居然還牽着嘴角笑。
晚餐時的心裏怨懟，一下子煙消雲散，她張開毯子裹上，“你真是個瘋子，不知道多打幾次電話嗎？”
“你心情不好，我怕你氣頭沒過去。”輕咳了幾嗓子，他沉着音色說，“也不怎麼冷。”
說的輕巧，脣色都有點青了，說話時，牙齒控制不住的上下咯噔着。
“我……也沒多氣。”她推着厲司南進來，林嵐還在熟睡。
他躡手躡腳坐在餐廳桌邊，捧着她倒的一杯熱水，朝沙發努努嘴，“今晚要留在這裏住？”
她點頭，“林嵐出事了，我得陪着她。”
結實的臂膀將她收攬進懷裏，沒站穩徑直跌坐在他腿上，驀地拉近距離。
一雙深邃的眼睛裏，像一汪深不見底的海水，將人吸住，他說：“那我怎麼辦？”
撲哧一聲，她笑道：“你？”摟上他脖頸，“那等我處理完林嵐的事。”
他妥協的點頭，“一日三餐，準時準點喫。”
笑彎的脣角，溫熱的氣息裏，她說：“遵命。”
厲司南走後不久，她也安頓了睡下，一夜無夢。
豎日，準點踩着上班時間，許韻歌去了捷豹。
偌大寬闊的辦公樓裏，人羣熙攘，她帶着漁夫帽和口罩，捂的嚴實。前臺接待小姐用異樣的眼神打量了她好幾番。
幾波擁擠的人進了電梯，她才湊近問：“你們趙總來了嗎？”
對方摸不清她的來意，就官方的詢問：“請問，小姐有預約嗎？”
“額……沒有。”
“那請你先預約吧。”客氣的想打發。
她眼珠一轉，瞥到一衆人雷厲風行的從正門進來，最中間的那一個就是趙磊。
將帽檐拉低了，佯裝不認識趙磊，扭頭對前臺小姐笑道：“今天就要走，來不及，算了吧。”
對方也是個皮笑肉不笑的，“好的。”
背後腳步聲遠去，她從安全樓梯口進去，鑽在一個視野死角里，瞄了一眼離開的方向，有人正巧趴在前臺擋住視線。
許韻歌昂首挺胸，理直氣壯的戴上墨鏡，脫了帽子，捋一把長髮跟在了最後一個人身後，刷卡的通道一開，迅速溜進去。
成功，沒被人察覺。
還跟進了電梯裏，7樓下一部分人，12樓繼續，15樓還繼續……
只剩下趙磊，還有一名男助理，外加許韻歌時，引起了對方的注意力。
餘光掃過來打量幾番，趙磊開口：“你找我呢？”
她低下頭，扶一下墨鏡，“想多了。”
男助理接話茬，“16樓只有我們總裁的辦公室。”
氣氛緊張，還有點尷尬。
瞞不住，她索性摘了眼鏡，“是我！”
一看是許韻歌，趙磊眼底閃過一絲微光，眉心也蹙了下，連忙說：“來的有點晚，代表真會搞突襲，進去我們慢慢聊。”
叮咚一聲，電梯門開了。許韻歌被捉着肩膀朝辦公司裏推，正色對男助理說：“實驗基地的代表來一次不容易，去買杯星巴克，半塘加奶！”
她還一頭霧水，質問都沒來得及，就被推進了室內。
男助理走前朝裏面深深望一眼，催促下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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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磊，你也有躲不及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