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一聲喘很不對勁,在安靜的夜色下,顯得尤爲明顯。
被風一吹,呲溜一下鑽進了楚濃的耳朵裏,她腳步猛然頓住,下意識回頭。
而她這一回頭,靳司寒也感覺到了。
頭頂路燈照耀而下,打在她身上,就像她站在萬丈光芒中,於深陷黑暗中的人而言,是光明,是希望,是救贖!
靳司寒從小就強大,但這一刻的他,被藥性深深折磨着,他整個人都很痛苦,所以此時此刻的楚濃對他而言,就是救治。
一眼萬年。
他怔了怔,喃喃:“Lily?”
是做夢吧?
他一定是在做夢吧?
楚濃懵了:“靳總?”
天,原來她不是眼花啊?
“靳總!”
楚濃大步走過去:“靳總,還真是您!”
難道在她家單元樓下的那個熟悉的身影也是他?
可是他去那裏做什麼?
直覺告訴楚濃,這裏面有不對勁的地方,但她還沒來得及琢磨,就看到靳司寒一臉的痛苦。
她當即什麼也顧不上想了,大步走過去:“靳總,您怎麼會在……啊!”
靳司寒竟然一把拽住了她,一個旋轉就把她壓在了牆上!
楚濃下意識用雙手抵住他:“靳、靳、靳總?”
靳總這是怎麼了?
看着真的好不對勁啊!
楚濃仰臉,緊緊盯着他:“靳總,你怎麼……”
“救我。”
靳司寒聞着她的馨香,腦子更混沌了,氣息也更喘了,粗粗的全都打在楚濃的臉上,像凜冬的寒風,又似粗糲的砂石,磨的臉生疼。
楚濃一下就想起了那一晚……
只是那一晚她也中了藥,意識不甚清醒,她不太確定是不是自己想太多了?
腦子都快宕機了。
“靳總?”
“Lily……”
靳司寒儘量去看清楚她的臉,但視線朦朧,意識模糊,只隱約覺得這味道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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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濃皺着眉,擡起手,輕輕去摸他額頭:“好燙!”
滾的都燙手心了!
楚濃第一反應就是他生病了:“靳總,你發燒……”
“真是你……”
這溫柔的語調,這如蘭花般的馨香,這柔嫩的小手,真的是她!
靳司寒確定了之後,腦子裏的弦徹底斷裂,什麼也顧不上了,猛地捧起她的臉,低頭吻了過去。
重重的!
狠狠的!
楚濃腦子嗡的一聲!
眼前男人的眉眼,他炙熱的呼吸和體溫,他狂悍的掠奪……
這一切的一切,全都和那一晚重疊在了一起。
她一下就被拽了進去,總覺得似夢非夢。
靳司寒忍了太久,這一下,就像是久旱逢甘霖,格外的兇猛。
楚濃都被他咬疼了。
她混沌的腦子一下就清醒了。
天!
這是現實啊!
不是在做夢!
她用力去捶打靳司寒,瘋狂的掙扎了起來:“不、不行!”
絕對不行!
那一晚是意外,本來就是個錯誤,她到現在還滿心的罪孽,還沒贖清呢,怎麼可以再疊加上一筆?
“靳總,不行!絕對不……唔。”
他怎麼這樣啊?
她的魂都快被親沒了!
雖然強勢,但對女人來說,這種安全感,也是很催動人心的。
楚濃本來就動搖的心,越發慌亂了,但也是因爲這樣,她才更加急了。
她更用力的去推靳司寒,可他就像是一座大山,絲毫無法撼動。
“靳總!你清醒一點啊!”
楚濃急的去掐他!
指甲尖掐進了他肉裏面,疼痛讓他有一瞬間的清醒。
他額頭抵着她,眉眼深深:“Lily,幫幫我……”
如此強勢的男人,卻變得這樣低聲下氣,狠厲的眉眼有些發紅,隱隱透出了幾分脆弱感。
更別提他那嘶啞的語調,簡直像蘸了魔魅之醬,染的楚濃魂都在散亂。
美強慘。
楚濃腦子裏第一時間蹦出了這個詞。
這可是現下最流行的男人款式!
女人本來就心軟仁慈,天生具有憐憫之心,美強慘男人,更是容易激起女人的憐愛之心,楚濃也不例外。
她捨不得再掐了。
她深吸一口氣,逼自己冷靜,
“你被下藥了?”
不然正常人再發燒,也不可能這麼高的溫度啊。
“是。”
靳司寒略帶着些許的渴求:“好難受……”
幫幫我。
好嗎?
幫幫我……
“我……”
不!
楚濃咬住脣,用力抵住再次想靠近的靳司寒。
“靳總!”
她這一聲呵止的是他,同樣也是她自己。
她還急急的說:“我知道你現在不受控制,你現在做的一切都不是你的本心,但我是已婚人士,您也有老婆,我們這樣實在不合適。”
楚濃邊說邊推開他,但看他身形搖晃,又怕他摔倒,只好去扶着他。
“來,靳總,我送你去醫院。”
靳司寒被她那句已婚刺激到了,眼前立刻晃過了她挽着她“老公”的畫面。
親暱又甜蜜。
這樣美好的一幕,他不能破壞。
他也不忍心破壞。
“……好。”
靳司寒閉了閉眼睛,用盡全力將體內的涌動都壓下,勉強找回了幾分理智。
楚濃趁着這個機會,連忙拖着他朝自己的車那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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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開後車門,扶着他:“靳總,上去吧。”
“……恩。”
靳司寒撐着最後一絲理智,急急的上了車。
楚濃也將上半身湊了進去,她是想幫他調整一下躺姿。
逼仄的車廂,幽暗的空間,如此近的貼近,她的呼吸與關切……
這每一項,全都沉甸甸的,更何況是聚集在一起?
本來就只是在強撐的靳司寒,直接就被壓垮了最後一根理智之弦。
他一把攥住她,將她拽下來,再一個翻身!
楚濃驚呼:“不,靳總……唔,唔唔。”
他好凶啊!
比剛纔在外面還兇的多!
要不是楚濃還有一絲理智,只怕是要被一起拽入地獄了。
她不斷的推着他,不斷的深呼吸。
怎麼辦,怎麼辦。
他已經在往下了,再這樣下去,真的要完蛋,怎麼辦!
她急的眼角都泛出了淚光,慌亂的四處看着——
對、對了,保溫杯!
她在後車廂扔了個保溫杯,雖然小小的一個,但質量很好,抓在手裏還是有點分量的。
她急急忙忙的往旁邊的儲物格里探,抓來抓去,好幾次了,總算趕在靳司寒扯裂她上衣的時候,抓到了保溫杯。
她攥在手裏,深吸一口氣:“對不起!”
對不起,我只能這樣了!
她用力往靳司寒的頭上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