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司寒聽到陳齊的話之後,愣了一下。
“誰?”
“Lily。”
“帶她去?”
“對啊,她是你的祕書,隨你同行這不是很合理嗎?”
確實很冠冕堂皇的理由,但他自己心裏有鬼,如何過得去這一關?
他毫不猶豫的拒絕:“不用。”
陳齊張了張嘴,似乎還想再勸,靳司寒一個冰寒的眼神甩過來,他立刻噤了聲。
靳司寒擡步即走,但下一秒又停了下來。
他回頭,看向陳齊,十分不解的問:“爲什麼非要我帶女伴?”
陳齊撓撓頭:“我只是不想讓您遭受非議。”
“不用。”
靳司寒還是這個想法。
他絕不可能帶Lily去當女伴作陪的!
不提他自己對她就有不軌之心,只上次他母親對她那麼過分,他就不可能把她帶到他媽的面前去。
他邁步,大步流星的往樓下走着。
剛出電梯,他就接到了陸老爺子打來的電話。
靳司寒蹙了蹙眉,不明白老爺子這種時候打來電話做什麼?
但結合現在的時機,以及母親剛纔在電話裏說的,靳司寒盲猜,爺爺是想讓他帶楚濃去。
他一點也不想接!
但老爺子打個沒完,這畢竟是自己的親爺爺,靳司寒不得已,還是按下了接聽:“爺爺。”
“哼!”
陸老爺子在電話那邊氣的鬍子都翹了起來:“這麼晚才接電話,這一聲爺爺也喊得不情不願的,我看你根本就不想跟我說話吧!”
“您打電話來,就是爲了損我?”
“……”
這臭小子!
陸老爺子深吸一口氣,話鋒一轉,以下命令的語氣說:“你小子,今晚必須把楚濃帶上!”
果然。
靳司寒揉了揉額角,他是絕不可能帶楚濃的,畢竟都簽了離婚協議書了,他和她已經算得上是一拍兩散了。
但這種時候,他要是把這個消息告訴給爺爺,怕是爺爺會鬧事,萬一攪和了母親的生日宴,那就不好了。
靳司寒再次捏了捏發緊的額角。
陸老爺子遲遲沒得到他的回覆,立刻大聲呵斥:“你小子,磨蹭什麼呢!到底聽到沒!”
靳司寒幾不可聞的嘆了一口氣:“爺爺,您來參加?”
“我參加什麼參加?我還在國外養病呢,難不成長翅膀飛回去嗎?”
原來老爺子不在,靳司寒稍微放心了一些。
他十分誠心的叮囑:“那您好好養病,別操這些心。”
“養病?你以爲你打着關心我的名號,我就能被你糊弄過去了?”
陸老爺子雖然年紀大了,但心裏明鏡兒似的,他一下就聽出了靳司寒的言外之意:“你這是不答應我了?”
靳司寒沒有回答。
此時無聲勝有聲,他的沉默說明了一切。
本來就生氣的陸老爺子,這下更是氣到要爆炸!
他怒喝:“你小子,可真是翅膀硬了!當初瞞着我們,說改姓就改姓,要不是我和你爸警覺,戶口本就被你偷走了,你就真把身份證上的姓也改了!”
靳司寒雖然對外一直稱姓靳,但在身份證上面的名字還是陸司寒。
這也是爲什麼,他在離婚協議書上面籤的,也只能是陸司寒。
陸老爺子說到這些就來氣:“你對外稱自己是靳司寒,跟誰都瞞着你自己是陸家人的事,我讓你改回來你不聽,差點沒把我和你爸氣死!”
靳司寒依舊沉默着。
其實,當初他做這個決定之前,是提前跟老爺子通過氣的。
他之所以這麼做,也只是爲了報復他父親,和老爺子沒半點關係,但老爺子畢竟是陸家人,自己和陸家劃清界限,他自然會不高興。
可再不高興,他也不可能改回來。
他父親既然敢堂而皇之帶小三回家,甚至還差點害死他母親,那他就直接切斷父子親情!!
“你又裝聾作啞!”
陸老爺子那個來氣啊,他這個孫子吧,哪哪兒都好,哪哪兒都讓他很驕傲,唯獨一點——沉默寡言。
從小就這樣,讓他說句話比登天還難!
很小的時候,陸老爺子甚至懷疑過他有失語症、自閉症,要麼就是腦子有什麼毛病!
可漸漸的,才發現他是真聰明,沉默寡言純粹只是因爲他不愛說話而已。
他嫌浪費精力!
所以從小到大,但凡是他不想說的,哪怕打死他都不會吱聲。
就像現在!
陸老爺子真恨不得直接鑽到手機那邊,狠狠撕他一頓。
但陸老爺子也同樣知道,現在跟他糾結這個,只會是浪費時間。
而且還會引的這小子的逆反之心。
算了。
陸老爺子深吸一口氣,強壓住心頭的怒火,儘量平靜的說:“這事以後再說,現在先說帶楚濃的事,小寒吶,她可是你老婆啊!你母親就是她婆婆,換言之,那就是她媽!自己媽的生日宴,她不出現也太不……”
“我和她已經離婚了。”
靳司寒實在聽不下去了,直直打斷了他。
陸老爺子腦子嗡的一聲:“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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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我和楚濃已經離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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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楚濃不是他老婆了。
他母親更不是她母親。
自然了,他母親的生日宴,她不出席也沒什麼不合適的,相反,她出現纔不太合適!
陸老爺子腦殼都被炸疼了!
他緩了很久才反應過來,舔了舔乾澀的嘴角,他說出口的話,卻還是乾巴巴的:“離了?你和楚濃?你們兩個離了?真離了?”
他一口氣問了四個離了,語氣之間的震驚也很明顯,可見他有多難以接受。
靳司寒閉了閉眼,身爲孫兒,如此惹爺爺,確實是有些不孝的,但他不能因爲孝順就把自己的婚姻賠上、把自己一輩子的幸福搭上!
他嘆氣:“爺爺。”
“別叫我!”
陸老爺子這下徹底炸毛了!
“三年前你改姓,現在又說離就離?那可是我費盡心思才幫你找到的好姻緣!我掏心窩子對你好,你卻這樣不珍惜?”
更過分的是——
“這麼大的事,你竟然自作主張?就連提前跟我打聲招呼都沒有?”
靳司寒心說,上次你還打電話勸我好好考慮呢,我要是轉臉就告訴你我要離婚,你豈不當場就飛回來阻攔了?
靳司寒怎麼可能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再說了,他都這個年紀了,自己的婚事還不能做主,那他過去三年不是白奮鬥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