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司寒用實際行動告訴老爺子,他絕不是三年前那個能被他用性命矇蔽的傻小子了。
他更不可能再愚孝!
耽誤了楚濃三年的青春,也耽誤了他自己,夠了,該及時止損了!
想到這裏,靳司寒十分硬氣的跟老爺子說了句:“晚宴時間快到了,我必須趕過去了,老爺子,您好好休養,回頭我再打給您。”
“不是,你給我等……!?”
兔崽子,竟然真就毫不猶豫的掛斷了電話?
陸老爺子不敢置信的瞪着手機,再打回去卻被靳司寒直接掛斷了。
他氣壞了,捂着心口處,呼哧呼哧的呼吸着,像一頭老牛。
現在的他倒是真的想撅過去!
好讓那臭小子看看,他都做了什麼,害的他親爺爺折壽!
可架不住他近兩年治療的好,身體底子好了不少,心臟更是強健,這樣生氣都撅不過去。
“哎呀!”
陸老爺子氣的直跺腳:“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可不管再怎麼生氣,靳司寒那邊是走不通了。
但他又實在不甘心,思來想去間,他決定打給楚濃!
這時候的楚濃,剛好走出公司大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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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天沒開車,準備去公司不遠處的公交站去坐車。
正走着呢,她的私人手機響了。
楚濃猶豫了一下,到底還是接聽了。
“爺爺?”
“濃濃!”
原本還想質問她的陸老爺子,聽到她這麼軟軟的叫着自己,心一下就軟了。
這孩子……
陸老爺子重重嘆出一口氣:“濃濃啊……真難爲你還願意叫我一聲爺爺……”
他還以爲,離了婚,這孩子要恨死他了呢。
楚濃那麼聰明,當然一下就反應了過來:“看來您……已經知道了?”
她這話,讓陸老爺子的心,徹底涼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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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他還抱着最後的一絲希望,以爲是陸司寒故意說謊來氣他的,但現在……
哎!
陸老爺子再次嘆出一口氣。
楚濃有些小心翼翼:“爺爺?”
陸老爺子揉了把臉:“所以,你和司寒是真的離了?”
“……是的。”
楚濃知道老爺子肯定會不高興的,但還是不可能欺騙他。
她說:“協議已經簽了,我和他都簽了。”
“你們、你們怎麼就……”
陸老爺子蒼老的聲音聽着有點發顫,他是真的傷心了。
楚濃的心裏一下也很不好受了。
她咬咬脣:“對不起啊爺爺,我、我沒能維持好這段婚姻,讓您失望了……”
其實,決定離婚之前,她有想過要不要告知爺爺一聲?
可是她和爺爺已經快兩年沒有任何聯繫了,他那個身份,自己貿然聯繫,總覺得像是不肯離婚,求他幫忙。
未免爺爺誤會而做出什麼舉動來,楚濃最終還是沒告知。
可現在聽爺爺這麼傷心,她又有些後悔了。
她又說了聲抱歉:“是我做的不好,沒能好好經營這段婚姻,辜負了您的期望。”
陸老爺子嘆氣:“你啊,總是這麼好脾氣……”
這事追究起來,她纔是受害者啊,白白被拖累了三年!
但她卻還在道歉。
陸老爺子自己心裏也有數:“我知道當初你是看在我救過你的份上,你才答應結婚的,你跟司寒連面都沒見過,在這個年代,確實是太委屈你了。”
“可我、我也是爲了你們好啊!”
一句爲了你好,讓楚濃的眼前浮現出了一絲霧氣。
她親媽幫她安排的婚姻,都只是奔着錢去的,完全沒想過她的幸福。
這也是爲什麼,當初她會那麼着急就答應了爺爺。
她當時也是真的想着好好經營這段婚姻的,只可惜,陸司寒太過排斥這段婚姻,連她面都不肯見,她拿什麼去經營啊?
算了,不屬於她的婚姻,早晚還是要散。
她安慰老爺子:“不是的,我自己也是願意的。”
“你啊,就別瞞着我了,我知道你都是爲了報恩,我也算是有點道德綁架了,可是濃濃啊,娶妻當娶賢……”
陸老爺子說:“自古以來都是如此,一個好妻子,才能讓家族興盛!我陸家這樣的家族,那就更需要一個好的當家主母了,相比之下,門第什麼的,反倒是最不重要的,我就是看中你是個好姑娘,我覺得司寒有你在旁協助,日子只會更好!”
“我也是真的盼着你們會把日子越過越紅火的。”
當初讓楚濃和陸司寒領證,陸遠山其實也是不願意的,他和靳美鳳一樣,很看重家世門第。
但陸老爺子跟他保證,楚濃絕對是個好女孩兒,有她幫扶着,不僅能讓陸司寒越來越好,甚至還能改改他的脾氣,讓他和陸家、和陸遠山關係變好。
陸遠山聽到這裏,才鬆了口的。
他甚至還主動幫了忙,促成了楚濃和陸司寒更快領證。
這在靳司寒眼裏,就是這幢婚姻是他爺爺和他爸一起策劃的,本來就怪陸遠山的他,心裏更是梗了一根刺。
老爺子雙眼有些發紅:“我是萬萬沒想到啊,司寒會做得那麼絕!”
“說起來也怪我,原本他一出國時,我是想架着他去見你的,可我那陣子剛好身子不適,連牀都下不來,等我休養的差不多了,他翅膀早硬了,連人都找不到,他……你們、你們怎麼就……”
哎!!
陸老爺子再度嘆氣,他是真的難過啊。
都到這個份上了,他也還是沒死心,忍不住又追問了一句:“真的沒有辦法再回頭了嗎?”
不能再補救補救?
補救?
楚濃失笑,老爺子怎麼到了黃河都心不死?
她乾脆給他吃顆“定心丸”:“不可能的,完全沒可能。”
頓了頓,她又加重語氣強調了一句:“我們雙方都簽字了,是真的已經離了!”
鐵板釘釘的事了!
陸老爺子不吱聲了。
楚濃忍不住又強調了一句:“我們已經離了,以後……”
“你說什麼?”
靳司寒剛好走到楚濃身後不遠處,聽到這話,他腦子一片空白,當即問出了這話,然後大踏步的衝了過來,好似一陣風。
楚濃猛然回頭。
靳總?
他怎麼過來了?
而且看起來那麼奇怪?
靳司寒站在她面前,低眸,死死盯着她:“你剛纔說什麼?離了?離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