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司南擰眉思索了一會兒，說：“揚聲器沒打開。”
她手動點了好幾下，驚喜道：“哇，好了！”
“說吧。”他嚴肅道，“基地的情況怎麼樣？”
她持手端着電腦的移動攝像頭環顧一圈，嬉笑道：“一切正常，什麼也沒啓動。”
厲司南點頭，“辛苦了，藤野。”
“司南哥開的薪酬高，我當然願意爲你工作了，韻歌姐呢？”她還睜着星星眼朝厲司南身後偷瞄。
他莞爾一笑，“她不知道實驗基地的事。”
“哇，你都這麼用心，韻歌姐不知道都感動不了，太可惜了。”她鬼馬的一轉念說，“我告訴她。”
他臉色頓時沉了，“不準！”
這時，細碎的腳步聲朝二樓書房來了，他利落掛斷了視頻電話，佯裝繼續看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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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韻歌見他眉心緊蹙，放了茶杯，正要躡手躡腳回臥室，被他叫住。
“等一下。”嗓音綿軟低沉，極具磁性。
脊背傳來一陣溫度，熟悉暖熱，貼近她的後背，低聲說：“過兩天，我要一趟美國。年前回來。”
通知的很突然，讓她有點措手不及。
“可是，快過年了。”就是猛然的一剎那，她有點捨不得。
他嗤笑，撩撥開她額前的碎髮，耐心道：“只是籤一份協議，很快回來。”
思忖一下，又說：“要不然，我攜帶家屬？”眼底逐漸升起的玩味，她紅了耳根，這會稱家屬，有點早。
“咳，我還得陪着林嵐。”她藉口推脫了。
“隨時打給我，就好。”
她點頭，心頭暖暖的。
時間飛快，積雪最深的時候，新年來了。
厲司南的出差行程也安排在了除夕的前一天，冷空氣來襲，街上行人大多是包裹嚴實的上班族。
她穿的最厚實，寬大的深灰色圍巾繞在頸間，將大半個臉都包裹住了，只露出一雙眼睛，頭上戴着鴨舌帽，笑起來像個縮着脖子的企鵝。
青蔥手指整理他的襯衫領口，“路上小心，我等你回來。”
心裏縱有一萬個不捨，最終還是要學着平靜別離，期待他歸來時，小別勝新婚。
他長臂一伸，將許韻歌就裹緊大衣裏，恨不得變小揣懷裏，“喂，記得想我。”
她可勁兒的點頭，鑽出腦袋，“快讓我透氣，悶死了。”
別離在玩笑中到來，他拉起行李箱，進了安檢，一步三回頭的，每次都要她擺手催促，才肯扭頭去專心安檢。
修長身影消失在視野裏，喬立諾湊過來，賠笑說：“總裁說了，今年過年許小姐把姐姐和林嵐小姐全接到別墅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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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驚，“這是？”心臟撲通跳着。
“這是讓您正式成爲女主人。”
……
事實證明，厲司南的動作太快。
她都沒來得及邀請，許韻姿和外甥外甥女，包括林嵐全接回別墅，就在當天晚上，她還鑽在被窩裏看電影，門鈴聲就響起。
兩個小孩子撲上來，親熱的很，許韻姿也紅了眼睛，林嵐站在一邊微笑看着，心口滿滿。
算起來，姐妹倆見面好似都是很久之前，後來住院，發生的種種爲了不讓許韻姿擔心，總是找藉口推脫見面，流言輿論也都一筆帶過的電話裏說。
許韻歌怔了一會兒，被姐姐抱住時，繃不住眼淚就下來了。
哽咽半天，才叫出口那一句，“姐……”
許韻姿拍着她的後背，順撫着安慰，“傻妹，怎麼永遠長不大。”
俗話說的好，長姐如母，哪怕平時許韻歌再要強，真到了姐姐的面前，始終有柔弱的一面。
新年前夜過的很熱鬧，兩個小孩子吵鬧着上下樓梯躥，有嬉鬧聲，也更多了一分年氣。許韻歌姐妹和林嵐圍坐一桌，包餃子，喫個團圓。
水在鍋裏沸騰，許韻姿守在一邊，用湯勺攪着，不經意間問：“見過司南家裏人了麼？”
剝蒜做蘸料的許韻歌頓一下，接着剝，“還沒。”
“豪門向來注重門當戶對，我就怕你受委屈，但我看司南對你，還是很上心。”許韻姿欣慰的抿脣笑。
她有片刻的失神，儼然並沒將家宴那一晚發生的事告訴姐姐，心裏的愁緒莫名多了一分。
“姐，你放心吧。我這麼大的人，能處理好自己的事。”她將剝好的一捧蒜放在桌上。
許韻姿嘆息，“那過年帶我去一趟厲家吧，都求婚了，我也應該見一下他的父母。”
她愣住，沒吱聲。
察覺不對，許韻姿放下湯勺，端正了臉色道：“你沒跟我說實話。”
畢竟是血脈相連的姐妹，情緒哪怕是細枝末節也被看穿，她一時頓住，說：“姐，見家長太早了。”
林嵐見狀，驚呼：“餃子熟了！”
許姐姐壓根沒被轉移注意力，盯着許韻歌的眼睛，追問：“他們嫌棄你？”
“沒，姐你想多了。”她扭身去撈餃子。
“我現在讓喬助理送我去他們老宅。”說着，許韻姿真的在解圍裙，一副要出門的架勢。
“哎呀！”許韻歌索性丟下湯勺，“我說，還不行嘛。”
家宴的事，她大略的跟姐姐講了一遍，其中還略過了許多厲父不善的態度和言辭，就只是說顧家人也參加了，姐姐就已經氣的肩膀抖擻。
“這是做什麼，備胎嗎？”
“司南說，他會處理。”她越說，腦袋反而越低。
許韻姿刨根問底的追，“怎麼處理？”
她不知道，也如實的搖了頭。
這下可氣壞了許韻姿，原以爲妹妹能二婚嫁個和善家庭，結果厲家確不是這樣，她不由得又揪心，捏了一大把汗。
“我就知道，豪門恩怨多，老話啊！”許韻姿有點懊惱，開始自責沒能力給妹妹好的家庭壞境，讓她這時候腰桿子也挺不直。
“許姐姐，厲總裁都已經在排除萬難的護着韻歌了，可比那個薛承安強多了。”林嵐總要勸兩句，許韻歌都瞪了她幾回。
許韻姿不想說話，離開廚房窩進了沙發裏，氣沖沖的一直調換電視頻道，馬尾解了又綁的，端茶杯都發出叮噹的響聲，就爲了引起許韻歌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