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克教授回到公寓裏，徹夜都沒睡，拿着那份策劃書反覆看了很多次，心中越發的佩服厲司南，也懊悔的嘆息好幾聲。
夜深人靜，煮了一杯咖啡，幾乎熬出了黑眼圈，直到清晨才覺得有點疲倦，窩在沙發上睡了不到幾小時。
東方升起魚肚白，有人來敲門。他拖着身體，神情疲倦去開門，外面是精氣神十足的藤野。
一杯星巴克晃盪在手中，說：“早上好，傑克教授！”
他一愣，尷尬笑道：“藤野助手，你好。”
“策劃書看得怎麼樣？滿意麼？”她臉上十足的自信，揚眉問道。
對方顯得有點侷促，摸摸鼻子說：“厲總裁，眼光還不錯。”
其實，他是有很多驚訝的地方的，一來是覺得做出這份計劃的人在IT行業，目光長遠且思維敏捷，是一份詳細且價值劇增的項目！對任何的投行來說，都無疑是個最好的選擇和目標。
他的心中的欣賞，不由得對厲司南的眼光和那位寫下構思的人都深表佩服。
藤野眼見着教授態度如此大的改觀，更是覺得厲司南料事如神，一早就指派她過來接洽，並篤定的說對方一定會三百六十轉彎。
如不其然！
“那，我們現在能談合作了麼？”藤野興奮道，眼底都閃爍了微光。
傑克教授笑道：“沒問題。”
藤野走時，他還語重心長的問是否能見厲總和那位策劃人一面，語氣誠摯，她思索幾番，點頭說：“我回去就問。”
“那請到時候電聯我。”
“好。”
傑克教授想見面，時間安排在了第二天晚餐，一家安靜的西餐廳，偌大豪華的美式餐廳裏，只靠窗的白布方桌上，對坐着厲司南和傑克教授！
起初見面的硝煙早已消失殆盡，替代的態度都是風度客氣的，一瓶存放已久的紅酒，倒在高腳杯裏，水晶方燈下閃閃發光。
“教授，爲之前的不禮貌的方式向你致歉。”厲司南端起酒杯，脣角微彎，說道。
先一步致歉的方式，反倒讓對方不好意思，說：“不不不，策劃書很好，我很樂意參與。”
“叮噹”一聲，酒杯輕聲碰撞，傑克教授的目光還在四處打量，似乎瞄着什麼。緊接着疑惑的問，“怎麼沒看到那位許小姐呢？署名是她，新方案也應該是她做的吧？”傑克不依不饒的問，就是爲了確定版權關係。
他的心思盡數被厲司南看破，清了清嗓子道：“版權非常乾淨，絕不會出現捷豹商業機密泄露的事，放心。”擡手，高腳杯舉在對方面前，示意碰杯。
聽了這話，傑克也不再糾纏着問，第一是相信厲司南出面，NA集團出面，版權自然是不能再幹淨的了；其次，許韻歌已經因爲一樁剽竊案，在業內算是大半聲名狼藉，不會再來第二次。
“那……怎麼今天沒見到許小姐？”說着，傑克又似想起什麼，掏出平板點開遞給厲司南。
“厲總裁，你看一下，我爲之前擅自的網絡發佈感到抱歉，我已經刪除並澄清。”他說的誠懇。
厲司南接過，修長手指點了幾次屏幕，“嗯，不錯。”對方的確刪除了INS和微博上的公佈聲明，並致歉許韻歌。
這本來算是打臉的事，傑克教授卻也沒有因此而拒絕澄清，厲司南原本以爲，爲了這公告的事可能還要和傑克磨上幾圈，沒想到對方這麼爽快，自覺的刪除了。
這行爲，的確也算得上是教授該有的風度舉止。
“既然，傑克教授是爽快人，我也直說。”他沉着眸子，將一份協議推到他面前，合作的協議是事先擬好的。
傑克心驚，看來對方要走哪一步，都是算準的。
不由得嗤笑，“厲總裁，你果然很適合做領導人。”思忖了半晌，“我只有一個條件！”
“請說。”
“我想邀請許韻歌小姐參與項目計劃。”傑克的慷慨大方，讓厲司南也驚覺。
他意味不明的眯起了眸子，眼底沉靜着打量的目光，停頓了不久就答應了，“那當然最好，我相信她會很開心，只是……”
“教授，我有一個疑問，究竟是誰將國內捷豹的剽竊案件資料，這麼大老遠送到你手裏，讓你知道的呢？”他語氣陰沉，不容置喙。
厲司南周身散發的寒氣，讓傑克發覺這位領導者是倔性子的人，霸道且不怒自威，回答也不自覺的謹慎起來。
“厲總，我也很想知道，可惜我是通過快遞包裹接收的，對方並沒有留下任何表露身份的線索。”他說的認真，看樣子不太像是騙人。
“好，我知道了。”他朝前推了協議，嘴角帶着琢磨不透的笑容。
晚餐進行的很愉快，意外的順利，協議簽訂。
從餐廳出來時，冷風撲面，外頭陡然下起了小雪，街頭偶爾有提着酒瓶子的醉漢胡謅着英文，搖搖擺擺着腳步朝出租車裏坐進去。
傑克由助手開車送回公寓，走時還曾禮貌的點頭致意，“很高興和你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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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頷首，“我們都不會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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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着車影走遠，他獨自站在飄雪的小路上，怔然望着越來越暗的天色，頭頂一輪圓月，不算皎潔明亮，只是朦朧着。
他想，此刻，她看到的月亮的話，應該會想起他吧。
時候到了，他也該回國了。
實驗基地在交接捷豹後，免費轉讓使用期內向集團本部做了最後一次進展情況彙報後，厲司南搭乘豎日中午一班飛機回國。
藤野蹦躂在機場，腳步生風，四處鑽進免稅店買了許多產品帶回去，興奮的拎滿手，“都是給我韻歌姐的，我要讓她帶我好好逛一圈A市。”
他嘴角掩藏不住的笑意，全然沒有談生意那幾天的嚴肅，揉一下藤野的腦袋，“她會的。”
過安檢，上飛機，一路暢通無阻，小雪停了。
……
許韻歌像一只刺蝟，縮在偌大的別墅裏，好幾天都沒出門，飯菜都是外賣送上門，姐姐和林嵐也不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