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以初興奮地下牀披衣,來不及思考太多便出了門。
凌晨的夜晚,月色清涼。
街頭已經沒有行人,偶爾一輛車疾馳而過,路燈下又重新只剩姜以初孤單的身影。
穿過老房子林立的小巷,姜以初來到了矮樓下。
驚起幾聲犬吠,在這樣安靜的黑夜裏,格外突兀瘮人。
可是現在的姜以初,被喜悅衝昏了頭腦,絲毫感覺不到害怕。
她激動又雀躍,幾步就攀上了樓梯,心跳隨着腳步的加快而變快。
來到了老房子門口,姜以初對着窗戶,小聲朝屋裏呼喚:“爸爸,媽媽,你們在嗎?”
沒有人迴應。
就着清冷月色,姜以初依舊不能看清楚屋子裏的情形。
她擔心有人跟着她過來,要是暴露了父母的藏身之處就不好了。
她摸出鑰匙,開了鎖。
門開了,姜以初走進去,卻沒發現人影。
放着鐵盒子的桌上,原本落滿的灰,被人蹭去了一片。
確實有人來過,並且打開了鐵盒子。
可是,爸媽給她的短信,是讓她現在過來,爲什麼他們卻不在?
“爸爸,媽媽,我是以初,我來了。”姜以初對着黢黑的屋子輕聲喊話,毫無迴應。
她摸出手機,正想聯繫那個陌生號碼。
屋外走廊上,傳來了腳步聲。
那腳步很快,直衝着房子直奔而來。
姜以初一陣驚喜,轉回身,卻看到兩道尾瑣的身影,像老鼠似的,鑽進了屋子。
是兩個陌生男人,身材矮小,面容猙獰。
“你們是誰?”姜以初心下一驚,不住後退。
兩個人獰笑着,朝姜以初逼過來:
“我們,我們是來替你解決需求的。半夜睡不着,一個人溜達到這兒來,一定很想男人吧?”
“那天就看到你一個人,到這裏來放了什麼東西,我們一看,原來是聯繫方式,沒想到一約你就約出來了。”
姜以初大駭:“你們是說,給我打電話的,是你們?”
“那當然了,不然呢?”
不是爸爸媽媽……
濃重的失望和恐慌,襲向姜以初。
“我約的不是你們,要是敢亂來,我馬上報警。”姜以初握緊了手裏的手機。
對面的男人長手一撈,就把姜以初扯了過去。
另一個人上來搶姜以初的手機,“不僅可以睡女人,還撈了一筆錢。身上還有多少錢,都拿出來!”
姜以初瞄準了男人的下檔,重重擡腿踹上去,男人哀嚎着弓起身體,撒開了姜以初。
姜以初推翻了桌子,攔在了另一個男人身前,接着空擋,她衝出了房間。
可是卻迎面撞上了剛上樓的男人們的同黨。
他們加起來,足足有四五個人。
姜以初的去路被攔住,並且一步步把姜以初逼退回了三樓。
她哪裏是他們的對手?
很快就被他們摁在地上,男人身上的汗餿味和一股難以形容的體味,充斥在狹小的空間裏,籠罩在姜以初身上。
他們撕扯她的衣衫,趴在她身上狗啃。
巨大的恐慌像潮水幾乎要淹沒她。
突然,一道刺眼的亮光直射過來。
原本就做賊心虛的男人們,立時停下了動作,紛紛回身,看向那道射過來的強光。
逆着光,並無不能看清源頭處站着的人,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
爲首,是個身形頎長挺拔的男人。
“把這些垃圾給清理了。”男人開口,聲音磁沉肅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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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聲令下,一個個牛高馬大保鏢模樣的人上前,把那些欺負姜以初的人給拖到了一邊。不多時,牆角邊看不到的暗處,傳來了他們求饒的哀嚎聲,一聲比一聲痛苦,像是一只只快被人捏死的小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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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以初坐起身,惶惑地扯過衣服拼命攏住自己,連擦掉臉上的淚都忘了。
那道修長的身影緩緩走到她面前,姜以初看清了他的面容。
“跟我回去。”
裴束冷寂的眸子,映出了姜以初狼狽的倒影。
–
姜以初被裴束帶回蘭汀府,這一次姜以初企圖逃跑,讓裴束看她看得更緊。
裴束對她的態度有些許不同,姜以初也說不上來,就是很微妙。
換做以前,裴束把她抓回來,一定會給她一點教訓。
可是這次裴束卻只字不提她離婚、出逃的事。
彷彿從來沒有發生過。
他照例爲她洗手作羹湯,更過分的是,從原來的每天只做一頓,變成了一日三餐。
傍晚照例帶着她出去散步。
不僅如此,他還把之前沒收的東西,都還給了姜以初。
甚至恢復了她的自由。
她想去哪裏,都隨她,只是會派人跟着。
如果他時間允許,他還要親自帶着她去。
看似恢復了她的自由,但是姜以初感覺更窒息了。
“裴束,你要是生氣,那就罵我罰我吧,你別這樣。”
“這樣不好嗎?”
“哪裏好?”
裴束的神情有幾分黯然,姜以初甚至錯覺在他眼底看到了受傷一閃而逝。
她沒心情理會裴束的想法。
這次沒找到父母,還被裴束抓回來,她的精神和情緒,都好不到哪裏去。
每天要不是裴束帶她出門放放風,她壓根不想出門。
她像一具行屍走肉,除了喫,就是躺。
也從不跟人交流。
可就算是這樣,她的體重還是肉眼可見地減輕了。
整個人瘦了一大圈。
過去傲人的身材,現在瘦成了紙片人。
即便裴束好喫好喝把她養着,還是沒能趕上她瘦下來的速度。
一次裴束終於受不了,將她壓在身下。
他要對她用強。
可是看到她害怕的神情,他又只好作罷。
裴束把白仲賢請上門,讓他看看姜以初是不是得了什麼病。
白仲賢檢查了一圈,搖搖頭,跟裴束說:“這病我看不了,你找個心理醫生吧。”
裴束太長時間不去公司。
公司裏的高層開始有了異議。
林真真也開始鬧離職,“齊束哥,過去我崇拜的你去哪裏了?我不想追隨一個只懂得兒女情長沒什麼出息的人,你要是再這樣,我就離職。”
“不用跟我說,跟人事做好交接工作,按正常的離職流程走就好。”
裴束一點不挽留。
林真真跟他賭氣,真的直接提交了離職申請。
可是審批流程走到了裴束這裏,居然絲滑流暢地通過了。
等到了林真真離職的那一天,裴束都沒有動作,林真真服了軟,委委屈屈地給裴束打電話,“齊束哥,今天是我交接的最後一天,同事們約了下班後跟我喫一頓散夥飯,你真的不一起過來嗎?”
這是裴束挽留她的最後一次機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