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許韻歌對美妝護膚品這些東西都提不起太大的興趣,藤野熱情不好駁回,小姑娘天真爛漫,林嵐又一向癡迷於這些東西,她也就順理成章的接承了。
幾人都面帶微笑,氣氛原本是輕鬆歡脫的,可一聲嚴厲傳來時,讓空氣停滯了一下。
“厲總裁,連你身邊的朋友都這麼大手筆,只怕我們承受不來。”說話的是許韻姿,她一臉肅穆,沉靜的很,言語裏也多少帶了一點責備。
許韻姿站在樓梯拐角處,兩個孩子見母親生氣也只是默默拽住衣角。她擡手拂開,走道厲司南面前沉聲說:“厲先生,我們應該單獨談一下,我以韻歌家長的身份要求你。”
此話一出,一邊的藤野也不由得緊張起來,趕上前去說:“額,要不明天吧,司南坐了長途飛機換車回來,可能有點累……”有點語無倫次,想幫忙暫時迴避一下,反倒顯得推脫。
登時,許韻姿臉色就變了,“想娶我的妹妹,沒這麼簡單。”語氣全然就是一副長姐如母的架勢。
他點頭,撥開藤野說:“好的,姐姐。”
對方挑眉,“你叫我姐姐?現在有點早!”
許韻歌一聽這話,心知不對。姐姐一定是厲司南有了什麼成見。她開始琢磨怎麼能讓姐姐改觀?
“好。”他已經應聲,跟了上去。
二樓走廊窗邊,是別墅後院裏的一片銀雪,美得乾淨澄澈,讓人不由得多看幾眼。
厲思南恰好也是多看了那麼一兩眼,讓許韻姿更不悅,臉上乾脆帶着慍怒的神情,質問道:“不知道堂堂NA總裁,看上我們家韻歌哪一點,在我看來,我們韻歌實在擔不起你這個高枝。”
話說的實在,也有點爲難的意思。他句句停在耳裏,也不怎麼回答,沉銀了半晌,說:“姐,這你放心,只要有我在一天,韻歌是絕不會受委屈的。”他不卑不亢,眼底沉澱着微光,很是篤定。
許韻姿眉梢一挑,見他樣子誠懇,也不像是在說哄騙人的假話。
“可你的父母對我們韻歌成見很大,注重家世背景的門當戶對,我當時已經和你父親說的不愉快。”說着,斜睨向他,想看看厲司南的反應。
熟料,他只是淡淡的勾脣一笑,回道:“姐,不用擔心。我的父母遲早會喜歡她,在那一天之前,我護着她。”
皮相好看也是佔了一定好處的,厲司南說這話時,緊繃的下顎露出的曲線,讓走廊裏鵝黃色的光隨之流轉,輪廓被完美的勾勒,讓人無法拒絕的側顏。
許韻姿原本堅定不同意的態度,突然就軟了下來,逞着說了一句,“你就算好聽的話說一千次,一萬次,不能成還是不能。”
他退後一步。乾脆彎腰九十度鞠躬說:“那就讓我厲司南用行動來向長姐證明。”
這時,耐不住好奇心的許韻歌,就藏在樓梯口的拐角,她自個以爲藏的嚴實,屏息以待。
只是水晶燈流轉的光線,將她的影子一角折射在地上,讓她都沒能察覺,眼見的許韻姿卻清楚看到。
“好,我給你個機會。”許韻姿嘆息一聲,這麼回答。
說完,腳步急匆匆下樓,撞上許韻歌時,她紅了耳根,怯懦的脊背貼在牆壁上,尷尬的喊了聲,“姐姐……”
她冷眸凝視了一眼,“你們單獨聊吧,我先睡了。”
“姐……”許韻歌還沒喊出口,姐姐就已經先一步走掉。
回眸時,厲司南就站在窗邊,眼神深邃的看着她,深沉的眸子裏晦暗如海,此刻風平浪靜,但不知哪一秒開始,就會掀起驚濤駭浪。
然而,許韻歌只有深深的嘆息,再說不出一句話。
緩步走過去,捏着他袖長的小拇指,低頭眼眶突然就紅了,但沒有眼淚。
“長姐是心疼你,我懂得。”他的聲音綿軟、低沉,其中更是夾雜着萬種的柔情,只爲安撫她的心緒。
許韻歌一個勁兒點頭,“爸媽走得早,姐姐是我相依爲命的親人。那天……那天很不愉快,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腦袋被大手按住,按向堅實的胸膛,溫柔道:“韻歌,我不會讓你失望。”
她的青蔥手指環住厲司南筆直的腰桿,“我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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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國後,從見到徐韻歌那一刻起,就想和她成爲連體嬰兒,做什麼都不能分開。藤野都看不下去了,嗤笑他們秀恩愛,林嵐的心情也似乎好一點,氣色紅潤了許多,趙磊也還沒來找過她。
時間飛快,大年初二,湊了一桌子麻將,許韻歌傻眼,一抹黑的跟着溜,輸了個慘。
兜裏零錢底朝天,藤野垂頭喪氣,林嵐咬牙切齒,厲司南贏了三個女生,席捲了桌,最後將錢都塞給許韻歌。
另外兩人極度不滿,他挨個發了輸錢三倍的微信轉賬,三個女生才都展顏,順了心。
在許韻姿的晚餐催促下,麻將桌才撤銷,煮了很多餃子,韭菜雞蛋,香菇牛肉,白菜大蔥,皮薄餡大,幾個人都喫的肚皮滾滾。
晚餐過後,他一個人端着熱茶站在陽臺吹風,雪凍成了冰凌,隨着氣溫回升開始消融,他只穿了件極其單薄的羊絨衫,冷風一吹就會透的那種。
許韻歌幫廚完畢,找到他時,臉頰和手都有點微紅,可他自己似乎並沒有太多的感覺,只是望着濃郁夜色,安靜的發呆。
她手持毛毯,推開玻璃門的輕微聲響,才引起了厲司南的注意力。
“這是,做什麼?”她問。
厲司南拉回了遊離的思緒,淺笑着摟住她的肩膀,擡眸看向黑幕不一般的夜空,遠處僅有一顆不是很亮的星星,孤單掛在天邊。
她掙脫出來,將毛毯給他披上,這才鑽進懷抱,說:“你不冷?”
“抱你在懷裏,感覺不到冷。”他薄脣微動,淡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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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垂眸一笑,“老實交代,擔心什麼呢?”
不知何時開始,許韻歌多少也能摸出一點他的心思,雖然這樣的情況爲數不多,但總比沒有要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