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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冷清的客廳裏，厲母從書房拿來一份牛皮文件袋，扔進厲司南懷裏，“你解釋一下！”她臉色很難看，怒意替代了往日的溫柔慈母樣，偏過頭不看兒子。
他拆開纏繞的線，裏面是一份文件，厲司南心中一驚。
因爲，這不是普通的文件，是科研基地的使用權轉讓協議，上面白紙黑字寫着捷豹，還有厲司南俊秀字跡的簽名，是份複印件！
他抿脣道：“是我，沒錯。”
這時候，說什麼都是無用的，他也不想辯駁。
“胡鬧！”厲母發飆，一把奪過文件撕得粉碎，“自家的產業什麼時候因爲一個女人而折損出去，說出去我都嫌丟人！”
他眸子一緊，沒想到一向溫順知性的母親居然也會這樣。手中不自覺捏緊了文件，“媽，我是不會改變的。”
“這塊基地你花了多少心思，投入了多少資金，纔有今天。許小姐就算名聲受損，那她可以轉行啊……”厲母有點激動，可話還沒說完，就被厲司南打斷。
“媽，你說的太輕巧了，轉行容易，尊嚴放在哪裏？事情不是發生在媽的身上，你永遠覺得可以避重就輕！”他將文件丟進粉碎機裏，發出篤篤地聲響，文件被攪得粉碎。
“那個女人究竟給你灌了多少迷魂湯？”她追問。
“媽，我不是小孩子，基地轉讓期間造成的損失，我會賺回來！”他眉心緊蹙，一臉肅殺的模樣，讓厲母不敢再輕易開口。
話音落了，他轉身就走，任憑怎麼喊都不回頭。
外頭夜色深了，老宅外靜的只剩下呼呼而過的風聲，他慢步走着，一深一淺的踩在沒化的積雪上，眉心輕蹙。
這時，一道亮光閃過來，照在了他的腳下，尋着亮光看過去，一輛車停在不遠處，夜太黑沒遠光燈時壓根沒發覺。
厲司南認識那車牌，是許韻歌的。於是，快步走過去，她也從主駕駛上下來，冷的搓搓手，朝他徑直奔過去，將哈氣搓熱的手貼在他耳朵上。
因爲身高不夠，還喫力的踮了踮腳。他意識到時，微彎了一下腰，愣聲說：“你怎麼在這裏？”
“擔心你啊。”她反覆的哈氣搓手，掌心的溫熱包裹着他的耳廓，心頭的暖流也都是因她纔有。
“嗤……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子，擔心我什麼？”他端着星亮的眸子，盯着她微紅的臉頰看。
她眉心一擰，敞開雙臂就擁抱上去，下顎擱在他肩膀上，踮起腳尖，“在這裏等你，我才能安心一些。”聲音綿軟，他的心也隨之一軟。
“好。”他收緊了雙臂，將她裹進大衣裏。
回去的路上，厲司南沉默的開着車，眸子凝視着前方，郊區通往市區的路大多結冰，車子儘管走的再慢，還是會時不時的打滑。
許韻歌纔想起，自己急着出門，壓根忘記給輪胎安上防滑鏈，前面的路就是一段厚實的冰，一側的護欄並不牢固，她連忙喊，“停一下。”
“我去找防滑鏈。”她說着，從後備箱裏拖出四個鏈子。
“我來安吧。”他寡言少語，一手結接過蹲在路邊開始給輪胎上，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許韻歌幾度想要張口，都沒來由的話到嘴邊就咽回去，最後什麼也沒能說。
防滑鏈凍得冰涼，最後一個左輪胎要上時，鐵質的東西結了一層單薄的冰凌，指腹摸上去，就被粘住。
他爲了脫手，愣生給拽了下來，登時就扒了一層皮，鮮血滲出來。
“喂，很疼的！”她一把拽過，不由分說，含住了他的手指。
舌尖傳來絲絲血腥味，他擡眸看向她，眼底沉着的情緒複雜，讓人難以捉摸。
但下一秒，他竟然伸出另一只手，一把摁住她的後腦勺，將她摁想自己，抽出她脣裏含着的手指，壓在她冰涼的脣上。
她怔然的睜大了眼睛，眨巴幾下看着他纖長的睫毛，舌尖的血腥被吻逐漸褪去，她像個呆木頭一樣就蹲着。
直到掌心覆上她的眼睛，將視線遮擋住，陷入一片黑暗裏。
靈活的舌尖鑽進來舔舐着她的牙關，襲來一陣冷風，讓她陡然一個激靈，肩頭哆嗦一下，從他的吻裏掙脫出來。
“咳……挺冷的，先回去吧。”她始終低着頭，忍不住伸手去摸腳邊防滑鏈，被厲司南捉住手腕。
“別碰了，真的疼。”他嘴角有了一絲笑意。
他從後備箱翻出手套來帶着，利落的安裝上防滑鏈，上車回程的路上，之間還滲着血絲，許韻歌用抽紙折成紗布狀給他裹住，才放心一點。
回去夜已經深了，許韻姿備着夜宵，坐在客廳裏等。
見兩人回來，眉頭才舒展一點，趕忙追上來問：“你父親身體怎麼樣？”
厲司南苦笑一聲，“沒事。”
許韻姿淡瞥一眼妹妹，朝她使了個眼色，轉眸對厲司南說：“我煮了一些餃子，你們多少喫一點，再休息。”
“謝謝長姐。”他看出許韻姿似有話要對許韻歌說，就去了餐廳，爲兩人留出說話的空間。
另一邊角落裏，許韻姿將妹妹堵在牆角，“你沒進去吧？”她自然問的是許韻歌有沒有進去厲家老宅。
她搖頭，“我怕再惹麻煩，只是把車停在不遠處等，沒進去。”
許韻姿鬆了口，“那就好。”輕拍了下妹妹的肩膀，掏出手機給她看，“出事了。”
“什麼事？”
手機屏幕裏的數篇報道，一齊發表，揭露了厲司南爲許韻歌做的種種，轉讓NA重要資產，安頓她曾在NA集團工作，原本不是什麼值得過分關注的大事，但經過鍵盤俠們的各種添油加醋，就變了模樣。
越看，許韻歌眉頭蹙的越深。
“怎麼會這樣？”她眼看着，輿論報道將所有髒水一併潑到了厲司南的身上。
“司南興許知道，但沒告訴你，我也是在你出門不久纔看到的。”許韻姿也顯得語氣無奈。
“這麼大量的點擊量，從傍晚開始的，速度這麼快，一定有人故意爲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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