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他來了
雖然在意料之中,但是姜以初還是覺得心臟刺痛。
裴束的態度,猶如一桶冰水,兜頭把她澆了個冰涼透頂。
她胸口的呼吸滯塞,艱難地吸了一口氣,道:“我沒騙你,對面這羣人,是萬宇生意上的對頭,好像是維景那邊的人。領頭的人,姓景,我不知道他是誰,但是他點名要見你……還說,一定要你獨身前往,不能帶人,要是帶人,”
“是嗎?對方是不是還說,如果我帶人,就會要你好看?”
“是……”
“姜以初,你鬧夠了沒有?真真出了事,我已經很煩,你不要再在這個節骨眼上給我找不痛快。”
姜以初看向景溪舟,像是在用眼神在跟他說:看到了?我說得沒錯吧,他纔不會管我的死活,他連我的話都不信。
景溪舟不信邪,開口了:
“裴總,你不相信你的祕書,總該相信我吧?美女祕書,把視頻打開,讓你親愛的裴總看看,你是不是在撒謊。”
聽到景溪舟的聲音,電話那頭的裴束頓了頓。
姜以初聽話的,打開了攝像頭。
畫面裏,
姜以初被綁在椅子上,周圍是一羣不認識的男人,一個個凶神惡煞。
裴束臉色喜怒不辨,猶如平靜的深海,只是眸光微微沉了沉。
景溪舟走上前,把手機拿了過來,
畫面上,從姜以初的臉,轉到了景溪舟的臉上,“裴總,好久不見啊,你這個祕書可真帶感。我在景和山莊等你,你要是不來……”
“我不會去。”
裴束想也不想,斬釘截鐵打斷了他。
緊接着,又冷冰冰道:“區區一個祕書,隨便你怎麼處置,你要是看上了,我可以把人送給你。”
說完,裴束把電話掛了。
景溪舟對着黑屏的手機,呆愣了好幾秒。
“我靠——!這他媽的還是人?你不是萬宇的金牌祕書嗎?他這麼對你?你還跟着他幹?”
景溪舟這羣人,看着姜以初的眼神,都變得有些同情了。
姜以初苦笑:“所以我說,我想跳槽了嘛。”
“景少,現在怎麼辦?我們好像,白費力氣,把人綁過來了。”
景溪舟有些頭大地看着姜以初:“能怎麼辦,先把人給鬆綁嘍還能怎麼辦。”
姜以初身上的繩子被解開,她終於能活動活動身子。
裴束不救她,她現在,只能靠自己。
“那我現在,可以走了嗎?”
“不行!”
景溪舟很不爽。
他不甘心就這麼把姜以初放了。
大費周章綁回來的人,就這麼輕輕鬆鬆放了,顯得他像個弱智。
他在姜以初身側,繞了兩圈,
最後,拖着椅子,來到她跟前半步的距離坐下,
“我,景溪舟,長這麼大,頭一次翻這麼大的跟頭,你作爲萬宇的祕書,我要是不懲罰你,我面上無光。”
兩人靠得很近,男人的吊兒郎當,讓姜以初感到一絲絲鋒銳的壓迫。
景溪舟……
姜以初搜腸刮肚地回想這個名字。
跟自己打過交道的維景公司人員,沒有這個名字。
維景的董事長,今年已經六十多,不可能是面前這個年輕人。
只有可能,是景家的少爺。
嬌生慣養起來的大少爺,大多紈絝無腦,只知道喫喝玩樂。
看他的樣子,好像只是想出一口生意場上變成輸家的惡氣,不會真把她怎麼樣。
這一點,還得感謝裴束的冷漠。
裴束不在意她,景溪舟在她身上也出不了什麼氣。
她調整呼吸,鎮定微笑:“生意場上,哪裏有永遠的敵人?江湖路遠,將來的事都說不準,之前萬宇和維景是對立的位置,將來說不準,是合作的位置呢?”
“挺會說話啊,但是本少爺不喫這一套。”景溪舟鼻孔朝天。
“那你希望我怎麼做?您是景家的大少爺,殺人放火這樣的事,肯定不屑幹,欺負我這麼個女人,傳出去,您名聲也不光彩。”
這話倒是說到了景溪舟的心裏,讓他不由得思考。
也是,這是大老爺們的商戰。
欺負一個女人算怎麼回事。
他看了房間一圈,忽然目光落在麻將桌上,他往麻將桌一指:“打麻將,會不會?陪本少打兩圈麻將,你贏了,放你走。”
姜以初看了一眼旁邊的麻將桌,有些汗顏。
果真是只知道喫喝玩樂的少爺。
“可以是可以,但是,我要是輸了呢?”
“輸了,賠錢,繼續打,打到贏爲止。”
“沒問題。”
這就是少爺能想到的最大的懲罰方式了。
姜以初有些慶幸,好在自己嫁進裴家之後,爲了討裴家人歡心,陪着那些師奶打過不少麻將,
師奶們一上麻將桌,不打個通宵下不來。
姜以初的毅力,體力,智力,都被鍛鍊起來了,她在牌桌上的手氣也相當不錯。
果然……
半個小時後。
“再來!”
“景少,你答應我,我贏了就放我走,這都是我贏的第三圈了……”姜以初對自己的手氣有信心,但是沒想到,這個景溪舟這麼菜。
還又菜又愛玩。
“不就是贏了嗎?給你錢行了吧!今天本少要是不贏,你就別想走,本少是不會放你走的!”
景溪舟拿出手機,給姜以初轉了一筆錢。
是的。
他們爲了算錢,連微信好友都加上了。
姜以初的手機響起轉賬提示音:【微信到賬:1888元。】
這時候,景溪舟的小弟從門外衝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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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少,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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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什麼不好,你個烏鴉嘴,你巴不得本少輸是不是?”
“不是景少,裴裴裴……”
“賠什麼賠!嫌老子賠的不夠多?滾出去,晦氣玩意兒。”
話音剛落。
門口“砰”地一聲巨響。
門被踹開。
外面看門的小弟被外面的人一腳一個踹翻,滾進了房間。
緊接着,裴束一身冷肅,出現在了門口。
“是裴裴裴……裴束來了!”剛纔來通風報信的小弟這才說完了完整一句話。
景溪舟身子繃得僵直:“老子看得到。”
姜以初坐在麻將桌前,怔怔地看着裴束,
他不是說不來嗎?
還放話,隨景溪舟怎麼處置她。
怎麼來了?
“還不過來?”裴束的目光落在姜以初的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