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不紳士
李程銘最終還是把主意打到了姜以初身上。
在座都明白,這種玩法到最後會以什麼樣的結尾收場。
如果是李程銘那邊的人贏了,合了李程銘的意;
但如果是姜以初贏了,姜以初那時候也醉得差不多了,裴束成了贏家,怎麼也得給李程銘一點好處,那麼姜以初這個“禮物”,就是給李程銘最好的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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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白了,李程銘要麼就是不捨得讓利,要麼,就是要裴束拿姜以初來換這點利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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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左右不虧。
活脫脫老狐狸一個。
姜以初覺得手腳冰涼。
男人酒桌商榷,她卻成了他們對談的魚肉。
緊張和惶恐讓她的喉嚨一陣陣發緊,
她祈求地看向裴束,希望他能拒絕。
她甚至想,如果裴束拒絕,那她就原諒今晚他讓她陪李程銘喝酒這個行爲。
可她的希望落空了。
裴束完全沒有接收到她懇求的信號,毫不在意道:“好啊,我也很期待,到底是誰會贏。”
說罷,他帶着一絲邪惡意味,看向姜以初:“姜祕書,能不能把這樁生意談下來,就靠你了。”
“裴總爽快!”
李程銘立刻讓人添了酒杯,又新上了許多件酒水。
很快,
姜以初和那個名叫小璇的女郎面前,擺滿了三排酒杯,
一排十一只酒杯,每只酒杯,都被倒滿了酒。
而姜以初也和小璇換了位置,回到了蕭北聲身邊,意味着爲各自的陣營而戰。
“一局一排酒,誰喝得又快又幹淨,算她贏。三局兩勝,要是平局,那就換成加時賽,固定一個時間喝酒,結束之後,清點空酒杯,看誰的空酒杯更多,誰就獲勝,怎麼樣?”
姜以初倒吸一口冷氣。
所以,她最好要在前面三局,贏了對方,
這樣,她就只需要喝少許的酒。
要是不幸,跟對面打平手,她想要贏過對方,就必須往死裏喝。
李程銘這個老間巨猾的敗類,居然出這麼下三濫的餿主意。
他是奔着把兩個姑娘灌醉的目的去的。
姜以初打起了退堂鼓。
要是她故意輸掉比賽,會怎麼樣?
似乎他們輸了的話,損失的只有裴束,對其他人來說,一切皆大歡喜。
她剛冒出這個念頭,裴束就一把摟過她的腰,俯身湊到她耳邊,惡魔低語:“在想什麼?是不是在想,故意輸掉比賽也沒關係?你要是敢故意這麼做,猜猜會有什麼後果?”
小聲威脅之後,他鬆開了姜以初,還伸手理了理姜以初的風衣領口,用正常語調說:“姜祕書,盡力就好。”
盡力就好。
意思就是,必須盡力,盡力之後,再論輸贏。
“沒有問題,那比賽是不是可以開始了?”
李程銘安排了左右兩邊,分別一個屬下,幫忙摁表秒。
“你們看仔細一點啊,兩位美女喝完她們面前那一排酒,最後一杯,就要摁下秒錶,到時候就看看,誰的秒錶讀數少,誰就獲勝。”
他的兩個狗腿下屬幸災樂禍地點頭。
李程銘喝了不少酒,人也在興頭上,做這個裁判做得熱血沸騰,情緒高漲:
“預備——”
姜以初對面的小璇,一看就是酒場老手。
在李程銘提出比賽的時候,小璇沒有什麼反應,好像見怪不怪,已經習慣酒桌上這種不成文的遊戲了。
比賽開始前,她還一副優哉遊哉的樣子,眼神時不時瞟向姜以初,帶着星星點點的輕笑,彷彿還沒有比,她就已經贏了姜以初了。
姜以初的注意力並不在對手身上。
而是在面前這一排十一只酒杯之上。
在喊預備的時候,姜以初進入了備戰狀態。
“——開始!!”
在李程銘喊破了音的嗓子裏,姜以初和小璇開始絕速喝酒。
小璇動作悠然,慢中有快,彷彿不用眼睛看,手就能準確無誤地摸到下一杯酒,肌肉記憶讓她吞嚥自如。
相比起她,姜以初喝酒就有些困難。
但是她雖然不會喝酒,但卻是考過高考的人,後來又進了萬宇,穩坐裴束祕書,
這些,哪一件不是需要頑強拼搏的毅力,還有千軍萬馬過獨木橋的那股勁兒,廝殺出來的?
實力不行,玩命來湊。
姜以初喝完第一排,擡頭,對面小璇也喝完了。
秒錶計數的兩人對了對手裏的數,“時間居然一樣。”
李程銘擠出眼尾的深紋:“兩個美女都不錯,西施不讓貂蟬,那就繼續!”
第二次,小璇再沒第一局那麼散漫和輕敵。
小璇拿出了實力,一開始姜以初就有些落後,眼看對方要贏了,姜以初也不管自己能不能喝得下,拼命往嘴裏灌酒。
到最後她都覺得自己不是往嘴裏灌,而是往喉嚨裏灌了。
因爲姜以初的加速,周圍一圈看熱鬧的人紛紛起鬨、怪叫,
彷彿比姜以初這個比賽的本人還要熱血沸騰。
唯獨有一個人,眉頭不顯地皺了起來。
有幾次姜以初乾嘔,險些把嘴裏和喉嚨裏的酒都吐出來,但是她對自己狠,一點不給自己應激的機會,又往嘴裏新灌了一杯酒。
再她拿起下一杯酒的時候,裴束伸手,分別摁住了姜以初和小璇的酒杯。
這個節點,兩人持平,都還剩下兩杯。
看好戲和歡呼的人不禁停下發怔。
大家紛紛看向裴束,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
李程銘皮笑肉不笑:“裴總這是要做什麼?不會是,心疼了吧?”
“倒也不是很心疼,只是我忽然想到,我的祕書她明天還要上班,她要是醉太厲害,我就沒有可以使喚的人了。”
“可是咱們先頭可是說好了的,現在比到了一半,裴總不會不認賬吧?”
“現在勝負未分,算是平局。我們男人談生意,讓女士比賽,多少有點兒不紳士了。不如我們男人自己比,輸了贏了都是一條英雄好漢。”
李程銘心裏罵娘,但是也不好忤了裴束的意。
“也好,那就咱們自己比。”
“比什麼,程銘儘管提,我都可以。”
裴束口氣不小,讓李程銘更不爽了。
“賽車,怎麼樣?不是跑車賽車,而是摩托車賽車。”
姜以初咋舌,
李程銘看着文縐縐的,像個只會舞文弄墨的僞君子,
年紀也不小了,
早該沒了年輕時那股叛逆,和追求腎上腺素飆升的心。
怎麼私下居然玩機車這麼……
驚險刺激的項目?
“可以。雖然很久沒玩了,但是程銘總想玩,我就奉陪。”
姜以初暈乎乎地看向裴束,更詫異了。
裴束什麼時候玩過重型機車?
一扭頭,她一暈乎,人險些從沙發上滑下去,裴束眼疾手快,一把撈住了她。
臂膀堅實,她被牢牢固定在他懷裏,雖然腦子變成了一團漿糊,但是還有他帶來的安全感支撐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