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廳衆目睽睽之下,他抱着她闊步離開,臉色陰沉的活像個羅剎,他路過的空氣都能被凝結成冰凌。
衆人不自覺的讓出一條路來,被他周身肅殺的氣場逼退。
“總裁,房車已經備好了。”喬立諾俯身道。
“嗯。”他緊抿着脣,從鼻音裏發出一點聲。
上車前,沈臨風不知是從哪裏衝了出來,追上來硬着頭皮攔住,他氣喘吁吁道:“讓我看看她!”
厲司南立即側身,徑直繞過上車,將許韻歌放在寬大柔軟的牀上,掖好被角。
利落下車,車門被“啪”地一聲猛關上。
“你究竟想怎麼樣?”厲司南冷聲道,眸底翻滾的冷意,讓人不自覺的發寒。
“我……”
“沈臨風,我現在以許韻歌未婚夫的身份,警告你,離她遠一點!”
蟄伏在深草裏的猛獸,突然爆發是件很恐怖的事,正如現在厲司南眼裏翻滾的怒意,是無論如何都壓制不下去了。
他,忍了很久。
“我只是看她一眼,沒事我就離開。”沈臨風心急如焚,不想吵嘴。
厲司南健碩解釋的臂膀一瞬間抵靠在車門上,死堵住了門,“你沒資格。”
空氣似乎都凝固、停滯。沈臨風挑眉不耐煩道:“我們到底是朋友,司南你別這樣。”
“那好,從現在開始不是了。”
“你!”
沈臨風一臉驚愕的看着他,厲司南向來注重兄弟感情,現在居然做的這麼絕,是他唯獨沒料到的。
狠話撂了,厲司南閃身上車。車子發動離開,不給沈臨風任何機會。
身後幾個保鏢上來團團將他圍住,沈父氣憤極了,上來就是狠狠一巴掌,打的沈臨風一個大男人都朝後踉蹌一下,好不容易站穩了步子。
不等父親開口,他搶先問:“若寧怎麼樣了?”
“畜生!”沈父沒忍住,當着一衆賓客的面,拳打腳踢就朝着沈臨風身上去。
保鏢們不敢上去攔,沈臨風狼狽的任由沈父打,最後忍無可忍一把抓住沈父的手,“我這都是跟你學的!”
他嘶吼的咆哮着,像一頭逼到了懸崖邊緣的憤怒獅子。
“她是你親妹妹!”沈父氣的前胸劇烈起伏,腳步不穩,先前裝的鎮定再也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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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親?”他回吼。
“你……你這個逆子!”硬朗的身體還是倒下了,捂着胸口暈倒在地上。
引來一種的驚聲尖叫,後面的客人有嚇破了膽子的,有衝上來持續喊着叫救護車的。
當時的沈臨風,只覺得雙耳轟鳴,大腦一片空白。
他被就一些年長的叔叔伯伯拉扯開。直到救護車的鳴笛聲響徹天際,呼嘯着趕來時,沈臨風才驚覺回神,目光癡呆呆的望住一邊,“怎麼回事?”像是在問身邊的人,又像是在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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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護人員半蹲在沈父身邊,實施緊急救援措施。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眼看着沈父被擡上救護車時,他覺得耳畔聽不到一丁點兒聲音,那些所謂的叔叔伯伯們在這個時候都將他推開,不讓他靠近,好似生怕他又做出什麼來。
搖晃着站在原地,眼見着車影遠去,身旁的其他的商企客人,名媛貴婦都作鳥獸四散,偌大的沈家一時間空蕩蕩的。
乍一眼看上去像是個宴席散盡的狼藉地,他踉蹌着進了屋,沒有女傭敢跟在他身後。
沈臨風去了沈若寧的房間,她正昏着,因爲在冷的環境裏呆了太久,身體撐不住。他在牀邊坐下,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容,拉扯起妹妹的手,仔細摸着她掌心的紋路。
“妹,你別怪哥哥狠心,以後我一定補償你。”他聲音很小,也極其的淡,好似輕飄飄的在空裏虛浮着,讓人捉摸不透。
牀上別握住手的人,雖然還在昏睡之中,手指卻不自覺的縮了一下,輕微的都沒有被察覺。
“你不知道,等一個人太久時,就算是不擇手段也想要得到的心情。”他自顧自的說完,將沈若寧的手放回被子裏,起身離開。
臨出房門時,還回眸深深看一眼緊閉雙目的沈若寧。
……
房車在回別墅的路上,牀上同樣昏睡的許韻歌,潛意識裏似乎還陷入某種噩夢裏,愁眉緊鎖。
她的手一直被厲司南緊攥着,不肯鬆開,“別怕。”他的聲音低沉柔軟。
另外一只修長的大手,撫摸過她的眉心,一點按揉着,只爲舒展開她的眉心。
“萬事有我在。”薄脣微張,他信許韻歌能聽到。
然而,此刻的許韻歌的確是陷入了某種混沌的夢境之中,她還以爲自己徘徊在那個溼冷的酒窖裏,沒有光,四周漆黑一片,扶着牆壁摸索前行。就等待着他這曙光的到來。
到了。
厲司南小心翼翼的抱起她,回別墅時着實嚇壞了林嵐和藤野,沒有追問的機會。
藤野守在牀邊,給許韻歌紮了幾針,表示並沒有什麼大礙,幾人才總算是將懸着的一顆星給放下了。
“就是疲勞過度,加上刺激需要休息。我們別朝她,都出去吧。”藤野雖然這麼說,但厲司南總覺得她藏着話,沒說完。
拽着藤野道另一邊,嚴肅低聲道:“你跟我說實話!”
“韻歌姐,精神壓力太大,按理說我紮了針很快就會醒過來的,但遲遲沒有。也就說明……”她含糊了,不願說。
“快說啊!”他厲聲道。
“說明……她應該受了某種精神上刺激,加上後腦勺的重擊才自己昏迷不清。”
好似一語戳穿了迷糊的夢中人,厲司南驚醒,一定還有什麼,是他忘掉的。
一邊仔細思索着,他坐回牀邊,去掰開她的手。厲司南抱走她的時候,她左手掌心緊緊的握着,任是誰想要打開那只手都是非常困難的事。
藤野追過來,“這時怎麼回事?”
“她手心好像握着什麼……”他邊說,一邊儘可能不傷到她,想要掰開。
將倔強的手指頭一根根掰開時,攤在掌心處的是一個精緻小巧的U盤!
“這是什麼?”藤野問。
“看看就知道了。”他沉着嗓音道。

